第一百四十四章 狠辣的流空尊主

第144/286章

  白落苏跟在后面问:“你答应谁了?

  坟包一眼望不到头,高低起伏,一个连着一个,是所有活着的人的归宿。

  “我平时只能在他们不小心打开柜子的时候出去透透气,听到一句半句的闲话,听说他是秦家的祖宗。

  楚酒琢磨:“我们要找老坟吧?

  不用问,他的精神值又掉了。

  这样一路往前慢慢走,楚酒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楚酒和韩序白落苏一起穿过乱坟,一边留意辨认着墓碑上残留的名字,并没有看见姓秦的。

  门大开着,院子里的桌椅都还在,昨晚祭祖宴的碗碟早就已经收掉了,三个人悄悄溜进去。

  楚酒说:“既然他是秦家的祖宗,有一个地方一定会有他的名字——”

  韩序接口道:“祠堂的牌位。

  楚酒把没有脸的白衣男子的事跟他们讲了一遍,给韩序看拿到的密码。”

  三个人回到祠堂,祠堂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女鬼幽怨地说:“我还在想,你答应要放我出来,结果自己跑了,我等啊等,就睡着了。什么事?”

  韩序顺手给了他的后背一巴掌,“你不胡说八道,嘴里难受?”

  楚酒也是这么想,否则秦家家主不会那么听话。

  不止是因为修得高,修得好,四周围着石头矮墙,还因为坟前石阶上有一片特殊的痕迹。

  是一具完整的白森森的骸骨。”

  “昨晚吃席的时候拖出去的人就再没回来过,你们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她一路往前走,忽然瞥见一座坟与众不同。

  那边的一片坟包大不相同。

  心脏在没缘由地乱跳,不知为什么,胸口里空落落的,还有点莫名地慌张。

  他们正在和一群仆役对峙。

  白落苏解释:“那个白板脸是秦家的祖宗,你跟他结了个冥婚,不就是他们秦家的祖奶奶?”

  大白天的,没人回答。

  韩序说:“我们过去看看。

  柜子里不是空的,真有东西。”

  楚酒劝她:“强扭的瓜不甜,咱们慢慢来啊。”

  白落苏在外面搭茬:“慢慢来?

  无论生前如何,或贫或富,或赫赫扬扬,或营营碌碌,死后都不过是埋在地下,只留这样一座孤坟而已。

  女鬼却把她叫住,“哎,光道声谢,就算完了?

  韩序同意:“估计还是有地位的老坟。

  把人家的骨头弄散架了,楚酒有点尴尬,轻声问:“你在吗?

  都是一家人,却死出了差别,死出了等级,有人的坟只不过是一包土和一块碑,有人却有石头建成的矮墙护着,石墙上凿刻着精致的吉祥图案,墓前还有摆贡品的光滑石阶。”

  楚酒心想:孤魂野鬼也怕“大恶鬼”,估计是不敢。

  楚酒过去把门关上。

  “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

  白落苏幸灾乐祸,“一晚上不见,你就把人生大事给办了?”打开门落荒而逃。”

  白落苏:啊?

  “我们几个出去有事。

  说起“大恶鬼”,她忽然想起来,“我昨晚答应人家一件事,差点忘了。我的骨头不白不亮不好看吗?”

  楚酒转身往外走。

  隔扇门里,应该不是平时供牌位的地方,家具都被挪到了旁边,正中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张供桌。?”

  提示说过,不能离开游戏茧,但是没说不能离开秦宅。”

  镇子的主街上依旧安静,没有人影,天虽然亮了,却还阴着,灰蒙蒙的。”

  她说:“不过你说不定可以去镇外的坟地看看,秦家的祖坟就在那边,他们秦家人全都埋在祖坟里,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

  看来这就是秦家祖茔。最辉煌的时候,连着结了一回又一回,像赶场一样,忙得不行。

  这里一丝活气都没有,像座死镇。”

  白落苏吐槽:“牌位上连名字都不写,就不怕孤魂野鬼来吃白食?

第134章

  天阴着,坟场里仿佛比外面还要冷上不少,寒风瑟瑟,几棵歪脖子老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孤零零地举着光秃秃的树杈。

  这祖宗牌位是空白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只是这里的坟包比别处更凄凉一点。”

  楚酒抬起头,看向他指着的地方。”

  如果秦家祭祖祭的就是白衣男子的话,他的牌位必然会放在祭祖的地方,应该就在祠堂里。

  白落苏琢磨:“不然我们去问问秦家的人?我昨晚看见,祠堂的隔扇门里好像摆着供桌和牌位。

  在秦家祖坟这一片,地位这种事,一眼就能轻易看得出来。还是冥婚。

  是烧过的纸灰。

  那一片坟明显都修得好得太多了,坟包个个大而圆,做墓碑的石料一看就是好材料,而且一座座坟排列得非常整齐。

  三个人沿着主街往前走,来到镇子边沿。

  玩家们面面相觑:别人都被拦着,她怎么就能说走就走?”

  她在提供剧情线索。

  楚酒从韩序胳膊下面钻过去,弯下腰,伸手摸了一下白骨。

  供桌上放着香烛果品,最上面供奉的是天地神牌位,再往下,只有一个单独的牌位,应该就是这次祭祖活动祭祀的秦家祖宗。

  仆役们只把门开了一条缝,一放三个人出去,立刻把门关上了。”

  楚酒问:“要不然我去帮你偷点纸钱,烧给你当零花钱?”

  仆役们一看清是楚酒,都脸色发白,好像大白天活见了鬼。

  不过二话不说,马上过去帮她打开旁边的角门。”

  有地位,才会被单独供奉。

  大宅大门紧闭,门口堵着一群人,都是昨晚参加祭祖宴的客人,看样子应该是玩家。

  守门的仆役们个个身材壮硕,应该是系统特地挑出来的。

  一个幽幽的女声传来,就在楚酒耳边,用气声说:

  “我在。”

  这女鬼突然冒出来,白落苏看她一眼,满脸痛苦。

  白骨没有触感,是虚拟的,不过可以互动,被她一碰,哗啦啦一声散了下去,跌落在柜底,变成了一小堆。

  多数坟都没人管,被雨水反复冲垮,又被野兽乱刨,坟包的土都没了大半,有的连棺材的木板都露出来了,木板腐烂,里面的白骨若隐若现,像个乱葬岗。”

  看白衣男子的装束打扮,比游戏茧的这个时代更早,应该死了有些年头了。”

  祖奶奶?

  来这种地方,人多多少少会有点心里发虚。

  楚酒问女鬼:“我想问你一件事,昨晚来过的那个没有脸的‘大恶鬼’,你说过,只知道他是秦家的人,你有办法找到他的名字吗?

  白落苏感慨:“楚酒,你这个祖奶奶的身份,可实在太好用了。

  这房间的窗子上钉着木板,能透进来的光很少,门也关上了,房间里顿时暗下来。

  他们也不说话,就是堵在门口不放人走。”

  韩序思索:“他们不在牌位上写名字,一定是有特殊原因的,未必就愿意告诉你。

  像列队一样,横平竖直,一行行层级分明。

  楚酒穿过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三个人离开小院,直奔秦宅大门。

  再往前,就是一座座坟包。

  韩序不太放心,把她拉到身后,“我来吧。

  这也太多了,到处都是姓秦的,也不知道哪个里面埋的才是他。

  “那倒不用,最近不缺钱花,”女鬼说,她上下打量一遍白落苏和韩序,“这两个男人看着都不错,不过那个好像是你的,这个就归我吧?

  外面的光照进来,能看到柜子的内壁上,满满的全是用朱笔画的古怪的符,一排又一排。

  两进院子之间,是打开的隔扇门。

  楚酒和韩序都怔了怔。”

  女鬼认真地想了想。”

  韩序不理他,思索:“听起来,这个人就是秦家祭祖的那个‘祖宗’。

  牌位摆在那里,却妖异地没有写名字。”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浮现,是和楚酒差不多的学生打扮,穿着浅蓝色小袄和快到脚踝的深色百褶裙子,只是脸色青白,嘴唇发乌。”

  韩序:“……”

  韩序说:“也还不算结婚,不是要第三天晚上才拜堂?

  她虚虚渺渺的,靠过来的时候全无触觉,是个影子。”

  他打开柜门。

  秦宅的规矩是“切记晚上绝不能打开柜门,开了要是出什么事,后果自负”,现在天已经亮了,不会有什么后果,楚酒伸手去拔铁销。

  楚酒谢过她,转身要走。

  昨晚几个人见过坟地,就在镇外不远处。他们大概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纸钱元宝什么的,祠堂那边就有。”

  女鬼呼地闪现到白落苏旁边,在他耳边幽幽地柔声问:“这位长得这么好看的哥哥,要不要死一死,然后到柜子里面陪着我?

  门一开,女鬼瞬间消失,委屈的声音却幽幽传来:“跑那么快干什么?

  三个人穿过秦家的祖坟群,一座坟一座坟地看过去。

  三人立刻过去,发现墓碑上的名字果然全都姓秦。

  骸骨是坐着的姿势,手脚蜷缩着,堆在柜子的一角。

  韩序在旁边说:“我感觉都不太像。可是天一黑就被重新拘进柜子里了,打听不到那么多。”

  白落苏:“……”

  楚酒回到小院,进了她住的厢房,直奔墙角那口棺材一样的雕花窄木柜。

  离开镇子往前走,只有土路了,走的人少,长满了没过小腿高的荒草,入冬天气冷,草叶早就枯黄了,在风中沙沙拉拉地响着。”

  楚酒也觉得。

  旁边的韩序碰了碰她的胳膊,“我们不用看这边了,前面应该才是他们秦家的祖坟吧?”

  白落苏:“……”

  他丢下一句:“我得去给我的精神值充充值。”

  白落苏:“那她也是准新娘。”

  楚酒回答:“答应我房间棺材里关着的那只女鬼,天亮后要把她放出来。”

  “不算是什么大事,”楚酒说,“我在游戏里结过的婚,次数比手指头和脚指头加起来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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