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一瞬间变得滚烫。
十指相扣着,一路走去坐摩天轮。
但偶尔周安然做题累了,稍稍一偏头,就能看见旁边男生低着头在认真写题,侧脸帅气又好看,是好像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会为他心动的模样。
城市被抛在脚下。
那天的贺岁片就是普通的六七分水准的商业片,周安然没多久就忘了内容。
一秒后,她手上的奶茶被那只冷白修长的大手握住。
白日的暑气散了少许,公园里植被密布,气温明显比外面低上几度。
牵在一起的手仍没松开。”
陈洛白也是临时起意。
进去后,陈洛白先在租了辆自行车。
因为还要回去和其他人会合,两人没排队,直接买了快速票。
男生声音淡淡在她耳边响起:“为什么不给我带?
她走到他们身边。
“送给我无情无义一点都不想我的小前桌”
*
无情无义的小前桌最终和他见上面是在春节后,他们一大群人一起约着去看当年的贺岁片。
旁边男生低头握住了她的手。”陈洛白伸手抢走了她手上的半杯。”
周安然唇角翘起的弧度变大,又问他:“我们就在这边等其他人吗?
高考他们大部分人都留在二中考。”
陈洛白目光在她手上的奶茶上落了一秒,声音好像又压低几分:“准我喝吗?
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在公园里面吃了一顿有史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晚餐,最后都没吃饱,又一起在外面的小摊上买了两根玉米填肚子。”
“谁说我不喜欢喝了。”周安然侧头看他,“你呢?”
周安然又摇头:“不用啦,我们有差不多十来个人,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洛白目光在她唇边的小梨涡上停了两秒:“不等他们了吧,让他们自己先去玩,那边会有人招待他们,你暂时跟我走?
高三上学期,周安然成绩已经稳定在年级前十,到了高三下学期,和陈洛白在考场里最接近的时候,中间只隔了两个人。
因此,这学期坐在她前桌的张舒娴开学第一天频频回头,用一脸“我就这么被你抛弃了”的怨念小表情看向她。”
于是两位家长又齐齐露出欣慰又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边正好是双人轿厢,他们不用和其他陌生人同乘。”
“还行。
周安然坐在他后座,手拽着他白色T恤,被他载着逛了小半圈。”
进入高三后,时间好像就过得更快了,每天都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做不完的题海,和倒计时上不停在快速减少的数字。
周安然和陈洛白也是。
周安然还没反应过来,甚至也没来得及看清公交车的路数和到站地点,手腕已经被男生拉住,被他带着跑到了站点,从前门上了车。”
陈洛白下巴指指对面的公交路线:“最后一站刚好是个公园。
等付好款,到后排落座时,周安然心跳还快得好厉害。
可能是因为这些相处的小细节,后面再回想起这段日子,又觉得好像每一天都无比值得纪念。
她考点离校门最近,想着其他人这时应该也快要出来了,周安然正打算回头,书包就被人从后面扯了一下。”
两人朝公交站走去。
“好。”周安然先各叫了他们一声,又主动说,“我考得应该还行。
小气泡在嘴里炸开的感觉也格外提神醒脑。
公交车摇摇晃晃向前。
周安然抬头看晚霞。
“爸爸妈妈。
周安然站在原地,看着父母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陈洛白说。
他本来想明天,或者后天,再找个时间单独约她。
因为刚才那顿晚饭确实太难吃,他们对公园的奶茶店也产生了一点怀疑,饮料就去了小卖部买汽水。”
太阳还未落山。
周安然拿了晚霞同款的橘子汽水。
高二下学期,陈洛白戴着她送的护腕,带领着二班拿下了校篮球赛的冠军。
还没到站,有辆公交车忽然驶近。
时间也缓缓慢慢前行。
是默许的姿态。
陈洛白拿了瓶可乐。
他们家的车今天下午到得晚些,停在了几百米开外。
周安然跟严星茜她们去买奶茶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他要不要喝,他说不要。
她也轻着声:“开场前问你,你又说不要。”
周安然耳朵悄然一热,睫毛低低垂下来,手却没往回收。
可那一刻心跳加速的感觉,和男生咬住她吸管时,朝她望过来的目光,她后来记了好久好久。”
周安然不是喜欢未知和冒险的性格。”
周安然侧头,目光在昏暗光线里,撞进男生漆黑的眼中。”
诶?
周安然偏头看他:“什么运气还行?
这一年周安然个子长了好几厘米,高三上学期一开学,周安然一到教室就发现,她新座位和陈洛白就临在一起,也就是说,她跟某人正式成了同桌。
“没想好。
但有他陪着一起,未知和冒险好像也变得十足期待。”
每到高考这两天,二中外面的大小车位就供不应求。
周安然看见男生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吸管。
暮色早已降临,城市亮起的万家灯火像碎在地面的星星。”
这趟车始发站离学校不远,离终点站有二十多个站点。
这下头也不用回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安然就从家里带了何女士做的冰绿豆沙过来哄张舒娴。
苦当然是苦的。”
周安然早熟悉他口味,偏头瞥他:“你又不喜欢喝。”何嘉怡又多交待一句,“那晚上也别玩太晚,早点回来。
但新前桌哄好了,新同桌又不开心了。
偶尔她低头在认真写题,会有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往她嘴里喂一颗汽水糖,大多数时候是柠檬味的,偶尔也会是其他果味的。
“就这辆吧。”
他目光稍抬,随即冲不远处的公交站抬抬下巴:“去那边的公交站,等下哪辆公交车先来,我们就先上哪一辆,一路坐到终点站去怎么样?”
周安然顺着看过去,眼睛也亮起来:“真的诶。
两天的考试平平顺顺过去。
但刚才那一刻,看她朝他笑得那么甜,他忽然就不想再等了。
但因为周显鸿和何嘉怡一起请假过来陪考,周安然和他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只在考试第一天早上,悄悄和他见了一面。
周安然:“……?
下船后,两人手心都起了汗,却谁也没主动松开。
吃完他们下到湖边去坐了游船。”
“行。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周安然出了校门,就看见等在门外的两位家长都是同款的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神色。
到终点站时,夕阳已经落山,晚霞是大片橘子汽水的橙色。
“运气还行。”
周安然点点头:“和茜茜他们还有另外一些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吃饭。
轿厢缓缓升起。
公交车上只有寥寥数人。
何嘉怡笑着问她:“今晚确定不回吃饭了是吧?
周安然唇角弯起:“陈洛白,你又扯我的兔子。
金色的日光笼在男生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唇角也勾着点笑意,语气还是狂得厉害:“一般般吧,估计也就理科状元的水平。
可等到电影放到一小半,周安然就感觉他身上清爽的气息一瞬靠近,声音也在她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压得格外低:“周安然,我渴了。
答应了要和他一起考同一个大学的。”
周安然应下:“好的,妈妈。
周安然还没调整好心跳和呼吸,又听见陈洛白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安然眨眨眼:“去哪呀?”
回答她的是男生愉悦的笑声,他手虚虚在她肩膀上搭了一下,声音从侧边传过来:“考得怎么样?”
周显鸿问:“那要爸爸妈妈帮忙送你们过去吗?
然后好像又抓到了一点继续咬牙坚持下去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