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站在一旁头皮发麻, 她没敢转身，但清楚有道视线冰冰凉凉地落在自己身上, 像一块大石，压得她脖颈沉重。”
这一声谢世子出来，曹薇立马看过来，激动得很：“你就是谢世子？
“此事......”她支支吾吾：“是个误会。”谢世子莫名其妙。
曹薇身边还站着个人，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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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圆进屋后，一直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而且还在这遇到她那同窗，还遇到了那同窗的师父。”
“诶？”
“嗯？”
阿圆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烫意也降了许多。”
“言下之意，你还想答应？”
阿圆点头。”
“还有，往后不许跟你同窗的哥哥见面，否则......”
阿圆紧张地抬眼。
然而好死不死，在门外就遇到了曹薇。
曹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莽撞失礼, 赶紧讪笑停下来。”
“可是，我这不是高兴嘛。”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阿圆眼眶里的泪就颤颤巍巍地落下。
好半晌，才听萧韫出声：“你同意了？可曹薇说只是‘兴许’那就是得闲，于是她自己定下......”
“说重点！
“可能真是个误会。
“我是曹薇, ”曹薇道：“是阿圆的同窗呢，久仰谢世子大名，我曾在书斋见过你的画作......”
她还没巴拉完, 就被自己哥哥拉了下。
第45章
萧韫目光落在少年郎身上, 审视了片刻，没说话。
犹豫了会，才难以启齿道：“曹薇说想让我当她嫂嫂，还说等我及笄了，就让他二哥来提亲。
“是这样的，”阿圆苦闷道：“前些日曹薇过来找我，说喊我去看他二哥蹴鞠比赛，我当时说忙兴许不得闲。”
“......不是敷衍。”
说着她去拉旁边的少年，兴奋道：“哥哥，你看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同窗褚婳。
谢弘瑜瞧了，说道：“你何必如此吓她？”
“不如何！
“否则，打断你的腿！”
空气死寂......
继续死寂......
阿圆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豆大的泪水亮晶晶地划过娇嫩的脸颊，然后挂在下巴处。
况且也不忍小徒儿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便出声劝道：“我看小阿圆也并不知情。
他这一声啧, 把沉凝古怪的气氛打破。后来萧韫被废黜常年不露面，她们这些小姑娘更不认识, 连曹靖也不认得萧韫。
阿圆从未听萧韫说过这么重的话，忍不住浑身一抖，眼泪也飞快地蓄在眼眶，欲落不落的。”
“哦？
“二哥，”进屋后，曹薇忐忑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垂着头，像做错事被长辈们抓包的孩子，僵硬而紧张地转身进屋。”
曹薇不满意，问道：“哪里不如何？我们阿圆又岂会是那等胡作非为的小姑娘？”
“嗯。”
“过来，”谢弘瑜招手：“坐哥哥旁边。
少顷, 萧韫淡淡出声：“进来。”
“我、我......”
“你才多大，就急着考虑这事？
“你何故当着人家师父的面说那些话？”
“那你说说，我同窗可还好？”谢弘瑜也不咸不淡地在一旁帮腔。
“哦。是何误会？”
萧韫凉凉地掀眼，阿圆顿时脖颈一缩。”
“我没有！
可自己养得好好的小兔子，居然有狼崽子觊觎，想到此，他胸口就仿佛堵着一层棉花，莫名恼火。
小姑娘垂着脑袋，点头的时候跟小鸡啄米似的，迅速而用力。
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曹薇笑嘻嘻地去瞧曹靖：“二哥，你适才也见着我的同窗了，你觉得如何？那少年穿着身黑色的蹴鞠服，高高瘦瘦，模样俊朗，但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于是, 曹靖拱手朝他行了一礼：“谢世子。”
“那也是以后的事，你说这么早做什么？”
阿圆出门了。”
“......嗯。”
“即便不在，也不能说。
不过眼下，见萧韫似乎比他还不是滋味，他心里就舒畅了点。
谢弘瑜虽然心里也不大是滋味，他的小徒儿还没焐热呢，就想着跑去嫁人了。”
曹薇不依：“早一点不好么，早一点定下啊，我喜欢跟阿圆玩，如果她成了我嫂嫂，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而曹薇这边也被她哥哥拖进另一间包房。”
“未及笄前，不准胡思乱想。”
“......”
此前，曹靖正在书房研究兵法，被他妹妹缠得烦，只想着快些打发她走，也没仔细听她说什么就胡乱应下了。”
“我不知道她师父也在啊？”
阿圆抿了抿唇。是我同窗不好看还是你嫌她矮？”
“......”
忍了忍，曹靖道：“不是指你同窗，是指你办的事不如何。
萧韫瞥了眼她纤细的一截后脖颈，上头脊骨突出，还真怕她太过用力，脑袋掉下来。
曹薇后知后觉发现气氛不大对劲, 低声问：“阿圆, 他们就是你说的两位师父？
都没来得及跟曹薇说什么。
但曹靖认得谢世子, 他此前在诗会上见过。”
“招、招什么？”
下一刻，阿圆身后的门倏地打开。
渐渐地，他眸色温和了点：“暂且信你。
“她年纪还小，哪里懂这些......”男女之事？”
“可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说以后等她及笄了去提亲的吗？
曹薇见了阿圆，惊讶：“阿圆，我到处找你呢，原来你在这。
曹薇观察他二哥的神色，黛眉微拧：“二哥你之前莫不是敷衍我呢，若是如此那我便告诉爹爹去。”
曹靖始终冷冰冰的，面容寡淡，不过对他这个妹妹还算有耐心。”
“找我做什么？”
阿圆可怜地点头。”
“......”
萧韫越说面色越沉，但又不得不忍着，生怕语气重了点小丫头就要哭鼻子。
很快，她又听见萧韫勒令的语气道：“你还小，当以学业为重。”
彼时萧韫还是太子时, 曹薇她们还小，没见过。
倒是谢弘瑜，缓慢打量了会曹靖, 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慌张的阿圆，意味不明地“啧”了声。”
萧韫原本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却不想，这一吓唬，把人都弄哭了。反正我很喜欢她。”
阿圆忙不迭地点头。”
气氛短暂地沸腾了会, 又突然安静了。”
“.......”
曹靖耐着性子道：“适才你也瞧见了，此事你同窗的师父肯定不同意，往后不准再说了。”
“......”
阿圆尴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听她道：“我们打算下午去看哥哥蹴鞠比赛呢。”
曹薇眨了下眼睛，悄悄道：“见我哥哥啊。
想起适才的场面，曹靖自己都觉得尴尬，仿佛他真的要拐骗人家小姑娘似的。
萧韫睨了她一会，开口道：“你从实招来。”
这语气旁人听不出来，但阿圆却知道，带着些许压制的怒意。
曹薇出声问：“阿圆, 他们是？
实在是......欠教训得很！
萧韫和谢弘瑜双双冷眼站在门口。”
阿圆冤枉：“我都还没答应呢。”
“嗯。
阿圆继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