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并不知道纪炀的想法，各家热热闹闹的看牛的牙齿，再看牛尾巴，牛蹄，讨论的不亦乐乎。！”

　　十五头大牛？

　　这话一出，卖牛一行人哪敢走，特别是那两个立刻道：“知县老爷，您有什么吩咐的吗？

　　纪炀见玉县丞已经登记好，心里默默估算了下，不加上还要去隔壁县买牛的人家。

　　账册上只剩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目的只有一个！

　　纪炀笑：“方才你们卖牛的时候，态度不错，出的价也算合理，不是个偷奸耍滑的，对耕牛也颇有研究。

　　其实纪炀说的也简单，那就是衙门也要买牛，只是这价格能不能往下压一压？”

　　给扶江县？若这样买的话，价格大概多少。所以多赶了几头牛过来, 就是给知县老爷做个备选。

　　可以把耕牛卖给衙门！”

　　“新年吉祥如意。

　　他们知县大人很能挣钱，同样也很能花钱啊！

　　这牛棚距离县衙并不远，方便衙门随时查看，大大小小三十头牛，总要有地方安置。

　　这几户百姓对视一眼，从中看出震惊，然后是狂喜。”

　　“好气派的小牛犊, 就它了！

　　不过等到明年小牛长成，扶江县的耕牛情况会好点。

　　难不成是凌家湖的人？”

　　说到知县的人，那两个牛贩才神秘兮兮道：“这就是你们知县大人买的。

　　不少人户已经催着各村里长提前去预定了。

　　想到刚刚他们说，隔壁县平均三户一头牛，听着就让人羡慕到流口水。！”

　　两人激动万分，谁能想到本本分分做事，就谈了个大生意！

　　您早说啊！

　　还有些不自觉的，玉县丞跟里长们都在催促。这可是耕牛！

　　耕牛！

　　同样兴奋的, 还有几个被喊来挑牛的老农，这几个老农对耕牛十分有研究, 有他们帮官府挑选肯定没问题。

　　那就是在南边荒地上建牛棚。

　　年老点的牛买了不合算，青壮年耕牛价格又离谱。

　　“知县大人，新年好啊。

　　反正消息传到各家耳朵里，只有高兴的事，谁家不知道有耕牛有好农具，那做活就会更快？”

　　话虽这样讲，这两个卖牛的还是不敢走，大多官老爷都怪得很，稍有不顺心，哪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春耕不少门户也是需要买化肥的，到时候不少人家肯定还要预支化肥，作为管账目的，他肯定希望前账清了再说。

　　几个老农步伐稳健，眼里带着光彩。

　　“这真是咱们扶江县的？”

　　“不对，应该说给你们扶江县买的。

　　那场面实在壮观，也实在让人想流口水。

　　等百姓们买了耕牛回去之后，他再看看需要补多少数量，去年他们扶江县有二百多两的余款呢！”

　　牛贩们面面相觑，两个同行卖牛也给税钱了，好像也没冒犯到这位官老爷吧。

　　这位知县大人竟是一直在观察他们这群人，从这群人里选中他们两个！

　　他们这几户在扶江县的时候没买成，去了隔壁县也只买了两头小牛犊，今年也用不成。这才是最重要的！

　　纪炀拍拍他肩膀：“青莲居士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

　　仗着自己县城府衙的势，竟然挑耕牛挑到眼花！”

　　小牛的价格基本在三两银子左右，大的则在八两，其实价格都差不多，卖牛的这么说是让买家们高兴高兴。

　　足够买了！”

　　另一个也接话：“对，隔壁县不少耕牛都生了小牛犊，现在买最合适了。

　　等这笔生意促成，他们也能从中赚些银钱。十五头小牛？

　　纪炀看着卖牛的人去休息，点了其中两个人，让他们休息之后来衙门找他。做好春耕，提高生产效率，提高大家田地的产量！

　　小牛先不算，要等到明年才能开始干活，七头成年牛平均到每户，那也是四十五户一头牛。

　　一次卖出去五头小牛犊，还有两头成年耕牛，收获很不错。

　　挑出十五头成年耕牛, 再挑出十五头小牛犊。”

　　“租一天多少钱啊。

　　可以说这一系列麻烦的举动，只有一个目的，保护耕牛！你说对吧？

　　要么还钱，要么做劳役，再不行用白菜抵，都是可以的，再不行拖到今年六月也可以。

　　经过三天的春牛市之后，大多数人户买到合心意的耕牛，有两户没买到的，准备去隔壁县的大集市看看。

　　闻讯而来的扶江县百姓, 几乎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一人一个问题。

　　纪炀见此只能道：“那就先来说事吧。

　　两个牛贩一时愣住。”

　　什么化肥，什么耕牛，什么农具。”

　　“对！

　　那几家乡亲忍不住问：“你们不是去过扶江县吗？

　　没钱了，衙门又没钱了！

　　倒是其他人赶紧走开，生怕有什么倒霉事缠上他们，这两个同行可真倒霉。这钱，咱们还能挣！

　　这还没到春天呢！这不就跟官府搭上关系了？

　　这么看来，耕牛跟不上，其他农具同样跟不上，怪不得他们扶江县荒地那样多。

　　“这头好啊，看这牙齿。”

　　纪炀点头：“你们有门路就好，只要能买来合适的耕牛，银钱不会少你们的。”

　　两个牛贩下意识点头，这是自然, 能跟官府做生意, 他们能不仔细？”

　　纪炀给平安使了个眼色，平安立刻去寻玉县丞的娘子，让她帮忙做顿饭，等谈完事让两个牛贩吃。”

　　“春耕的时候, 俺们能借吗？这点银子，让他这个管账目的心很痛！

　　这说的自然是去年种白菜豌豆时衙门给的批条，有些门户在白菜卖出去之后，就主动去衙门还钱。

　　这足以见牛在古代的重要性。

　　目的就是为了弄清耕牛的来龙去脉，防止百姓私自宰杀。”

　　他们这辈子也没这样“财大气粗过”啊！！

　　只是扶江县衙门玉县丞欲哭无泪。”

　　“一切为了春耕。

　　远低于十户一头牛。”

　　对什么对！

　　以前他们一年到头也不来几次，但现在不同，现在进了衙门就觉得有好事发生。”

　　正好他也看个热闹。

　　卖牛确实不生气，这次来扶江县的收获已经远超从前。

　　纪炀也不阻拦，他顶多能看出牛的精神头, 怎么挑选，还是要看专业的人。

　　县衙买了三十头牛的事很快传遍整个扶江县, 而且知县大人也说了, 等春耕的时候, 会按照各村的情况分给村里，到时候一日租金两文钱，租用的人家要精心照料，不得损伤即可。

　　这倒不是馋的，谁会舍得吃耕牛，只是觉得如此庞大的耕牛队伍，就是数不清的银钱，数不清的耕地！”

　　“他那话怎么说来这？

　　里长们自然点头同意，三不五时的就去衙门跑。”

　　这下两个牛贩反应过来。

　　今年春耕，他们应该有耕牛可用了？”

　　该买的都已经买过了，哪有闲钱再花销？

　　没买到合心意的耕牛，再看看人家这三十多头里，有一半都是极好的成年牛，这会能不艳羡吗。”

　　“真羡慕啊, 明年我家也要买。

　　他们两个？

　　跟着去隔壁县买耕牛的三江村百姓和玉家湖百姓更没想到，他们同行的牛贩又跟他们一起回扶江县了。怎么还去？看看他们做了多少生意了，连农具都是他们联系的！

　　他们扶江县现在一共五头小牛，七头成年牛。

　　那群来卖牛的也不生气，还说他们明日同样去隔壁常华县，还可以跟着一起，那边牛市确实大。

　　今年要做的事不算难。”

　　“可人家有知县大人指点，可把我们甩出一条街喽。

　　为什么啊？

第29章

　　玉县丞的心痛在看到三十多头牛的时候一扫而空。一切为了春耕！

　　而是大好事！”

　　卖牛的人才知道这竟是扶江县的新知县，当下要拜，纪炀笑着扶他：“大过年的，不必如此多礼，还是赶紧做买卖吧。

　　玉县丞见他们会错意，开口道：“你们先去吃饭即可，我们知县大人很随和，只是问几句话。”

　　“知县大人您穿着自己的衣服，显得年纪更小了。

　　玉家湖的人酸溜溜道：“我们跟凌家湖都是扶江县东的村子，原本算是扶江县条件最好的两个村。既如此，把这事交给你们，自然不算什么。

　　虽说买过耕牛之后，账面上的钱又会减少，但耕种为大。

　　而且赶了三十多头牛过来！

　　牛贩再次愣住，这是，这是要跟官府做买卖了？这样多的耕牛，我们扶江县的人也买不起啊。

　　纪炀笑：“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这里的耕牛都不错,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买来的。

　　不仅耕牛，还有新来的一批农具，农具跟随耕牛一起，租金不必了，但若谁家弄丢，不仅照价赔偿，还要杖责五十等等。”

　　说着让牛贩们坐下，继续道：“我准备买十五头大牛，十五头小牛犊。”

　　“这么大的个头, 比前几日拉来的牛都要好。

　　谁说在扶江县做不成生意的？吓得我们这一身冷汗。

　　玉县丞急着清账的目的也简单，那就是春耕马上要来，春耕之前要把前账清了再说。

　　立春之后，各家各户都要开始耕地，能有牛力勿用人力，也是对人的一种尊重，更是提高效率的好事。

　　这就是他们扶江县的东西了！值得！

　　其中愿意做劳役抵化肥的门户也已经统计出来交到凌县尉那边。”

　　“那边还有从潞州运来的黄牛，最适合耕田用。

　　这边买耕牛，买过耕牛要在县衙登记，卖牛的人再拿着登记的文书给到自己所在地的官府。

　　根本不是倒霉事啊！！

　　其中一个赶紧道：“小的对养牛的农户们都熟悉，一定能找到最健康的耕牛。

　　搞半天，您是要买牛啊！

　　让大家填饱肚子！”

　　“这蹄子多有力。

　　玉县丞最后一边付钱, 一边眼热地看着耕牛，付就付吧！为了耕牛！

　　现在年都过完了，之前没还的，也该还了吧？

　　那两个牛贩见他们如此高兴，又笑眯眯道：“岂止是耕牛，你们知县大人还定了不少农具，不日就会送来。

　　卖牛的还道：“今年耕牛价格低些，你们可买对时候了。

　　不过里长们去衙门并非只为耕牛，现在正月初，不少人户在里长催促下都在还去年化肥的钱。

　　没办法，耕牛太贵，他们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凌家湖可算发财了。怎么就有这么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