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苏莫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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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渺不再争执,背靠着储物柜,袖下的手紧紧攥了拳头,脑子一片混乱、一片空白。

  喉咙还是一阵很泛酸,心里一阵阵地难受,她“哎呀”了一声,说道:“苏渺,不准哭!”

  对你心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仅剩最后两三组,距离下课也没多少时间了。”

  楼道间传来一声轻嗤。

  她相信靠秦斯阳一个人,也能给小组拿到高分,她勉强用借来的毛笔写字,真的有可能拖后腿。

  只可惜,绝大多数同学都只有拙劣的模仿和花里胡哨、吸引眼球的表演,没有人看到更加深邃的一面……

  除了迟鹰。或者谁看到了。

  苏渺茅塞顿开,隐约间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有这个底气,连掩藏都不需要。”

  现在如果贸贸然换笔,运气好、仅仅只是书写效果大打折扣。

  苏渺一下子似明白了什么。”

  秦斯阳继续低头调弦,似乎没放在心上,“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讲,我妹妹不是小偷。”

  为什么…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她。”她瓮声瓮气地否认,“没有。

  少年清浅地笑着:“没让你看我。”他脚尖点地,溜达着下了楼,站在距离她两层的阶梯边。

  就算她写错了字,但只要秦斯阳古琴演奏不出纰漏,他们的单人分数就会不一样。

  他从来铁石心肠,未曾怜悯过任何人,良久,却缓缓开口:“苏渺,抬头看看。

  不需要质问和承认,女孩子之间一个眼神,什么都明白了。”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

  像妈妈说的,心比天高,命如纸薄。

  即便她换了更好的笔、即便她努力了这么久,每天练字到凌晨,又有什么用。”

  秦斯阳已经很不耐烦了,冷声道,“并且我没有跟任何人沆瀣一气,你自己把笔弄丢了,这是你丢三落四不好好收捡的错,不要把自己犯下的错赖在别人身上。

  自己没有能力,又凭什么怪别人看不起自己。

  软弱的眼泪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她绝对不哭。

  就得认!

  是啊,秦斯阳从来都是秦思沅的好哥哥,他怎么可能帮她。

  在嘉淇私高,她只是他们眼底的笑话。”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觉得我的书法可以帮你拿分。

  忽然,她想到自己写了不下百遍的《兰亭集序》。

  她不解地问:“迟鹰,你既然想到了,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想什么呢,她和秦斯阳…怎么可能在同一条船上。”

  秦斯阳看着她微红的眼角,顿了顿,点头:“的确,我从来没有指望你。

  还有几组演出,结束之后便是苏渺和秦斯阳的最后一组。”

  “抬头看看广阔的天空,低头留意这周遭万物、山川河流,心胸也会变得开阔,这些不比短视频、电脑手机游戏所带来视听感官的享受,更怡人?”

  “本来我的字就不行。

  秦思沅并不遮掩,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意。”

  “没有,但我知道,是她。

  有时候,人啊,就是要认识自己的局限性,或许她真的不属于嘉淇私高。”

  她抬起头,眨了眨微红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这让她想到了当年在北溪一中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有些人欺负别人,霸凌别人,就是理所当然、就是天经地义。

  注意到了…大概也不会告诉她。”

  “秦斯阳怕你拖他后腿,不让你写了?”

  “我再说一遍,没有证据,我不可能把秦思沅当成小偷一样去质问。她沉思了一分钟之久,然后匆匆起身,朝着教室跑去。

  秦斯阳看着她这模样,于心不忍,放软了语调:“写不了就算了,反正你的书法也不算加分项,届时我弹古琴,你站在边上就行了,我保证,我们都能拿到高分。”

  苏渺听着他的话,明白了,是她太天真了。

  现在仍旧是其他同学展示的时间,苏渺没有去找秦思沅的麻烦,匆匆来到储物教室,对正在调试古琴的秦斯阳道:“你妹妹把我的毛笔拿了。

  看语文老师的神情,显然对后面的展示已经很失望了。

  “咔嚓”,打火机蓦地合上,他嘴角弯了弯,直言不讳——

  “就当我一时想不开。

  他穿着嘉淇私高规整的校服制服,轮廓宽大而冷硬,分明是优等生的模样,偏在她面前总是这副吊儿郎当的神态。”

  “我练字写字都是用的那支笔,再换新笔根本不可能适应,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用新笔重新练习一遍了。”

  “哦…”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楼梯间的玻璃窗框,窗外是一片湛蓝晴空。

  如若不通过秦斯阳,苏渺自己去找秦思沅理论,不仅拿不回笔,还会激化矛盾,影响课堂秩序。”

  苏渺自嘲地笑了下,转身走出了储物室。

  人就是要认命。

  记得当时只是出去透透气,所以毛笔直接搁抽屉里的,也没想过有谁会去动它。

  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平等的。

  是啊,尽管每一个人的志趣性格千差万别,人和人之间…也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兰亭集序》跨越千年而不朽,它带给每一个人的思考和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阳光透过窗框,在他英挺的额间投下了光斑,几缕碎发垂在眼前,雅痞又漂亮。

  这番话的意思,不正好契合了“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这句话吗。”

  苏渺看着他深邃的黑眸,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苏渺用力地擦着眼睛,固执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眼角都揉得通红了。”

  秦斯阳修长的指尖微微一顿,抬头望向她:“有证据吗?

  “看到了什么?

  她去储物间取了宣纸和墨水盘,回教室时,却发现抽屉里的毛笔不翼而飞了。

  不甘心,又能怎样。”

  “这确实。

  她想要借着嘉淇的风凌空而起,可她小小的翅膀…根本不足以带她扶摇直上。

  “才不是。

  一看到他,苏渺心里莫名涌出一阵酸楚,又用袖子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且同学们不是忙着看展示,就是忙着准备自己的演出,来回走动频繁,没人注意到是谁来过她的位置。

  她只能缓和了语气,寄希望于这位还算管得住妹妹的兄长:“成绩绩点是我们两个的事,秦思沅拿走我的笔,也会影响你的成绩。”

  秦斯阳能理解她口不择言的急切心情,皱眉道:“你冷静一点,现在时间不多了,追问谁拿走了你的笔没有意义,不如赶紧去文具店买一支,或者找同学借一支。

  如果运气不好,很有可能写坏了字、整个演出直接翻车。

  她在书堆里翻来覆去找了好久,连书包夹层都找了,不见踪影。

  好巧不巧,她正好回头瞟她,俩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苏渺一个人坐在阶梯边,满心挫败。

  没有办法了。

  迟鹰倚在墙边,居高临下、饶有趣味地望着她。

  迟鹰看着她单薄的骨架,轻盈易摧,如残破的蝶翼。

  苏渺抬起头,看到对面楼梯口。

  苏渺抬头,望见了前拍的秦思沅。

  她和嘉淇私高的同学从小的生长环境和教育环境,天壤之别。

  她连忙询问了四下的同学,但大家都是随意选位,座位稀松,隔得很远。

  “见了我,反而委屈上了?

  不能哭,她越是哭,那些人就会越看她笑话。”

  “小偷”两个字刺痛了苏渺的心,她咬牙道:“当时如果不是你把我叫出去,我的笔也不会丢,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沆瀣一气。

  阳光、生命、友情、爱意…这些都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

  这才是语文老师让他们做这个课题的真正意义,她想看到每个人对这个命题的独特思考。”

  “……”

  苏渺抱着小腿,如受伤的幼兽般,挫败地躬身将脸埋入了膝盖里,心里越发难受。

  楼梯口,她回头看了迟鹰一眼。

  如果她再写坏了字,那就不是拿不拿高分的问题了,毫无疑问…分数直接垫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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