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百象,无一相同。
说好的朕是天子!
这与鬼神何异!!
哪怕如今他还很年轻,可——
哪个皇帝会嫌弃长寿之法啊!”
听到这句话,刘彻猛的抬头,疆域太小的问题被暂时抛之脑后。
如此,在天幕再变之后,他们也能凭借着瞬时的记忆,将记住的部分补充上去。
天象有异,好坏与否,不过看太常一张嘴,只要黑锅甩的快,那就不会威胁自己。
女音和天幕还在继续。
好生神异!
刘彻克制不住自己的固有思维,下意识用神鬼仙灵去套。
刘彻怔怔的看着天幕。
这让刘彻的心情变的极其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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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朕被骗了啊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山脉,也同样重叠了!”
“浑天?
他将目光从风上移开,转移到陆地上。”
天空之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彻却来不及听了。
这就是风?
在未来,落下闳会和无数天文学家一起创制新历法。
这样的好消息,必须面告天子!
刘彻过去,便看到即将绘制完成的山河图。”
落下闳一边大喊,一边跑的飞快,几个黄门郎满头大汗的追在他身后,离得近的两个,一个头上多了个包,另一个左眼眶多了块淤青。
“拿舆图来!
球与平面山河,难道有什么关系?
在未央宫服侍这些人,全是百里挑一、双商在线,天幕上的山河极为复杂,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完?
可刘彻不想承认这个念头,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下闳便光着只脚跑了进来。
刹那间,刘彻就判断出,天幕与天音的不可控。!】
天幕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双眼睛,带着他们由远及近,飞快的靠近球体,伴随着蓝色球体的快速放大,刚刚平面的山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附着在球体之上。
它还在说。
‘浑天说’认为地球如同鸡蛋黄在鸡蛋内部,从现代看,已经无限接近于地球的真相。
天上山河,怎么会没有天人居住!
黄门郎快速舆图送上,刘彻摊开,和天幕上的陆地边缘一一相对。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心中总感觉有些怪异。
天涯海角之外,原来还有那么大的海与大地!
刘彻的疑虑,并没有影响这来自天上的女音。”
边喊,边往未央宫跑。”
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朕的疆土会这么小!”
刘彻眯了眯眼,轻声发问。
宫外。
那可是人为!
只剩下一股强烈的,不受自己控制的不安,浮上心头。
若是有天灾,祭祀天地祖先,顶多加个罪己诏,之后再疏通流民,休养生息,也可以熬过去,
虽会损伤国力,但终究不至于影响国祚与自己的统治。
有人下跪不断的磕头,有人以为天将塌陷,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家里跑,还有人茫然失措,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能呆立在原地。
太难以置信了!
怎么看,都觉着舆图刺眼。
声音讲述的内容并不晦涩难懂,哪怕有些词汇从听过,但中文的高度概括性,仍让刘彻几乎全然理解。
这与造反何异?
声音再次响起,这让确认的刘彻面色微变。
天幕的出现,让落下闳彻底疯狂。
虽然有些抽象散乱,好在不影响辨认,手拿着舆图,刘彻将自己的疆土与整个山河对比,片刻,脸上竟露出几分茫然。
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刘彻脑海中盘旋。
“是!
【众所周知,风是由空气流动形成的气象现象,直接形成风的原因,是气压在水平方向分布的不均匀,当太阳光照来到夏季,海陆开始出现热力差异,进而形成高低压,风,便出现了。
凝视片刻,刘彻突然觉察不对。大家不用商讨,眼神相对间,就确定好了分工合绘。
落下闳不知天子心思,他沉浸在参透世界风雨变化奥妙中,兴奋的说道:
“陛下,这天音所讲,正是我等所推的浑天之论,以此为基,可拿来判风雨之时!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在被落下闳确认的刹那,刘彻的心跳还是突然变得极为剧烈,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猛的转身,大走向奴仆侍卫所画的‘山河’。
如今,皇帝与臣子坐而论政,尊卑虽有,却不至于像后世那般严重,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殴黄门郎闯未央宫啊!浑天!
怎么可能!”
“嗯?
含义太大,大到他脑中思绪纷乱,已经抓不到重点。”
老者名为落下闳。
一个依靠农耕建立的国家,如果能判断天时,知晓雨期——
光想想就令落下闳头晕目眩!
更有些亏心事做多了的,当场发疯,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自己过去干的坏事全给说了出来。
若他没有猜错,那天上山河,恐怕,就是他们脚下的大地!
朕被骗了啊!
来吧,让朕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要讲什么!
他所写的《太初历》,不仅优于同时提出的其它十七种历法,更优秀到后世所有封建王朝,修历法时都要按照他的标准修!
“落公!
他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奴仆侍卫,一甩长袖。
来不及细想,认真听完这段‘天音’讲述的内容,刘彻的表情开始惊疑不定。
想到这里,刘彻不免有些心动。
大楚兴,陈胜王的谶言过去多久?
看落下闳和身后黄门郎的模样,刘彻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天人,会这么和善吗?
是了。
突然出现的黑幕让无数百姓惊慌失措。】
黑色的天幕,重新复亮。
但现在,浑天说无法立刻取代盖天说,两家各执观念,争论不休。
善观星象,知风雨时。
本以为要应对‘天机’的刘彻,表情一瞬间变的极为愕然。!
若朕有这般伟力,朕——
刘彻摇了摇头,放弃自己的幻想。
跑进来的落下闳,见天子安立于未央宫外,立刻放缓了步伐。
刚刚的山河,也再次浮现。
竟……几近重合!他直接走到落下闳身前,面上虽不见狂喜,黑眸却炙热的仿佛能把对方烧出个窟窿。
天幕停在一块陆地与海洋交界线处。
不过,天人不修复天幕,而是出音,是要传道么?
阳光撒向海洋和陆地,白色的雾气自下而上,随着海平面升腾,在天上汇集成漫天的白云,一波一波的,向西被移动。
那神音,讲的是人间风雨!
只是山河不再是一块平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天地浑圆如鸡子!
这样的气候,源于我们居于亚欧大陆的东南部,且东临地球上最大的大洋——太平洋。
比如地理因素带来的降雨,它是隔开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无形围栏。”
让这些奴仆侍卫忙碌起来,无瑕思考后,站在未央宫前的刘彻理了理衣冠。
是他们苦苦探索,至今都测不准的雨时啊!
他满面红光,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直接拜倒在地,高喊道:
“陛下,这天幕,说的是浑天啊!
就不知他看出了什么,会说天佑大汉?
因为这种‘神迹’与过往的神迹大不相同。
其提出时间,更是领先西方一千六百余年。
历史,农耕,游牧,降雨。
一时之间,刘彻情绪有些黯然。冬季的降雨,一般不足全年的十分之一。
老者身后,几个奴仆追的满头大汗。
而朕的疆土——
它竟然这么小!
的确是有人……或许不是人的存在在说话!
天幕一出,外界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落下闳善观星象,这般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也是为了自己嘛。
看着这样的变化,刘彻皱紧眉头。】
竖起耳朵,刘彻很快发现,当自己认真去听天音之时,原本怪异的语调,瞬间变成自己能够听懂的长安官话。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实际上,地理因素在文明和历史塑造中,近乎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御风手段?
刘彻将这几个词在齿间反复咀嚼。
“雨热同期,哈哈哈,没错,就是雨热同期!
这不是天上之人,亦不是自己祭祀的鬼神,他之前的那些所想,全错了!不能这样去面见天子啊!
百姓如此,大大小小的官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个别者已经开始宰杀牛羊准备祭祀,吏目更甚,直接开始跳大神了!
【今天我想和大家讲讲,除去个人对历史进程的影响,还有常常被人忽视的地理。】
没有听错。
“陛下!
但一听落下闳所言,刘彻熄了呵斥的心思。
只有专业的人士才能理解专业的理论。
可——
这样一块会说话、说的还不是授道,鬼神,如此不受自己控制的天幕,鬼知道会讲出来什么东西!
若真如自己若想,那些对策,无异于蜉蝣撼树。”
“天佑我大汉啊陛下!
一时之间,刘彻委屈成了一百五十斤的大宝宝。
这样一块非神非鬼,似乎与人有关,却又如神般的天幕,若说个‘汉亡’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同时,落下闳还是‘浑天说’的创始人之一。
“继续默刚才的天上山河!
【我们国家是季风性气候,降水受夏季风影响,自东南沿海向西北内陆逐渐减少,且全年降水量集中在夏季。
刘彻没了刚开始的不顾仪态,而是正襟危立,面色严肃,手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迎接‘天幕’带来的危机。”
落下闳看着天幕,越发癫狂。
混乱中,一个疯癫的老者穿梭其中,他衣衫不整,大喊着:“浑天!
而神,正在讲授天时!”
看到地上所绘山河,落下闳眼前一亮,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地面说道:“陛下,这天幕上山河放大之处,正是我大汉疆土,这天音,讲的亦是我大汉的风雨令时啊!富有四海呢?
在落下闳赶往未央宫时,天幕还在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