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本只是两个人临时起意的跑路,却在言铭落地的瞬间招来了校园内巡查的保安。”
她亮晶晶的眼珠看向言铭:“要不要我带你兜风?
一开始只是突发奇想一时冲动,然而真的临到这一刻,她突然非常非常后悔自己的行为。
自己和陈鸣发生的插曲言铭是全程目睹的,他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自己要陈鸣去竞拍的初衷,恐怕也是为了帮自己抬高价格才入场竞拍的,结果……
现在这结局,显然是言铭一个没留心,砸手里了,号称势在必得要和自己兜风的陈鸣,在十万块面前直接放弃跑路了。”
虞恬的心跳又变得快起来。
保安大叔的声音也近在咫尺,正在怒骂,威胁要报警。
她的脸有一些红,声线也有些不稳,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走到了言铭的身后:“既然你十万块拍下了和我兜风的机会,那当然还是要兜风的。谁想看见那种人,倒胃口死了。”狡黠得像个狐狸,“我们逃走吧?”她的眼神里是无辜和疑惑,“你要留着吗?
她尴尬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真的变成了惊讶,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言铭?”
这一刻,言铭不知道自己被什么蛊惑了。
第三十四章
言铭最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拉着虞恬一路狂奔到停车场的,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飞快上车,然后像逃亡一样逃离了学校。
言铭觉得自己被绑架了,坐上了虞恬的贼船,为了不翻船淹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划下去。
但除了跑,好像真是一点别的办法也没有。”
虞恬心里其实有些难以言喻的细小雀跃,但很快被她的理智按下去暴打压制住了。
“真是怂包!
言铭的意思……
那是单纯为了竞拍才竞拍的?
虞恬微微皱了眉:“陈鸣呢?”
还能怎么办。
虞恬心里不情愿极了,只能不断做着自己的心理建设——至少他出了十万块,这些费用或许可以供好几个贫困病患解决燃眉之急了。”
“那不行。
虞恬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了一个笑,才终于鼓起勇气回了头。”
虞恬骂起陈鸣,有些气愤,然后有些愧疚,她看向言铭:“这个十万,我还给你,不过可能要分期,我的自媒体号虽然也有流量分成,但是没那么快……”
“不用还我。
窗户外是如水的夜色,蝉鸣和星空。
他有些头痛又有些无奈,但最终只能在保安大叔由远及近越发真实的怒吼和呐喊里抓起了虞恬的手。
因为这一刻,虞恬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想单独和陈鸣待半个小时,光是想到和他单独相处,似乎连十分钟也变得没法忍受了。
虞恬忐忑地坐在椅子上,后台的门被推开,短暂地泄露出前台起哄热闹的声音,然后来人又镇定地关上门,把那些热闹隔绝在外,后台里只剩下头顶老旧风扇吱嘎吱嘎转动的声音。”
虞恬胡乱看向杂乱后台的一角:“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按照正常的流程,竞拍成功的人和拍卖时间的人在后台见面后,需要重新回到台上,再发表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再次呼吁大家为了贫困病患献出一份爱心,然后再在台上拍一张合照,这才能下台。
除了钱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言铭觉得自己真是这辈子没这么离经叛道过。
虞恬听着对方逐渐走近的脚步声,心里很是煎熬。
虞恬却根本不给言铭思考的机会,她已经脱下了细高跟,提在了一只手里,然后另一只手一边提裙摆,一边手忙脚乱爬上了后台通往室外的窗户。”
虞恬在言铭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她的嘴撇了下来:“当然不想。
虽然不用和陈鸣兜风了很好,可言铭却要出这十万块。
愿赌服输,总是要面对的!从后台直接消失,怎么样?”
虞恬觉得无功不受禄,没有光让言铭掏了十万块什么表示都没有的。”
言铭抿了抿唇,没说话,默认了虞恬的猜测。
虞恬跨坐在窗外上,漂亮白皙的脸看向言铭,然后朝言铭伸出了手:“走了啦。”言铭却径自打断了虞恬,他微微移开视线,“我又不是为了抬高价格加入竞拍的。
“跑吧!
然后这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后,对方没有出声。”
言铭没看虞恬,说话的语速变得有一些快:“你也不用真的和我兜风,我先走了。
虞恬低头看着自己的细高跟,努力掩盖自己莫名的紧张:“那你是不是傻啊,你要和我兜风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啊,免费的,这次还不如让陈鸣那个伪君子出出血呢。”
虞恬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竞拍成功的是你?
不知情的保安大叔并不了解礼堂里正在举办什么活动,只敬业地把这两个夜色里从窗户里翻出来的家伙当成了可疑分子,虽然离言铭和虞恬还有一段距离,但一点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追赶,当即就打着手电筒追了过来——
“前面两个,给我站住!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拉住了虞恬的手,跟着她一起翻出了窗户,从后台逃跑了。”
言铭相当无语地看向虞恬,始作俑者却只是朝言铭吐了吐舌头。”
“所以就不要和他兜风。”
“……”
虞恬眼睛微微眯起来,笑着看向言铭,像是计划好了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他:“怎么办哎?
如果直接从后台逃走……
这完全不符合言铭循规蹈矩的做事标准。”
“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只是看不过去,本身来就要捐款,只是顺手。
言铭揉了揉眉心,看向虞恬:“你接。”
言铭抿了抿唇:“你真的想和他兜风吗?
虞恬这下真的绷不住表情了,她像个猫一样的揉起脑袋来:“怎么会这样,我是想坑陈鸣的,让他大出血,我还拜托了齐思浩哄抬价格,你也是为了帮我抬价吗?”言铭的声音冷静,但人似乎也受到了后台闷热环境的影响,白皙的脸上有些微红,耳朵也变得有些红,“没必要让自己不高兴,你的半小时也很值钱,不值得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明明后台也有风扇,然而虞恬却觉得空气仿佛变得越发稀薄,让她也变得视线游离,随便看哪里都好,但就是没有办法看言铭,她声音含糊道:“但如果他能捐十万,我勉强下自己兜个风也觉得能接受……”
“所以我出十万,让你别和他兜风了。
她的脸在夜色里非常美丽,像一株正在盛放的昙花,但也相当邪恶:“要是被抓到,可能会报警,或许还要去做笔录解释清楚,那样会闹的有点难看哎,说不定还会出公告——容医大荣誉毕业生言铭半夜翻墙逃跑,疑因拍卖认捐十万后后悔……”
虞恬笑嘻嘻的:“你知道的,人言可畏,就算你正常后面银行卡转账捐款了,但大家可能还是会觉得你是不想捐钱所以从后台跑了。”
夜风在耳畔拂过,奔跑让风的速度仿佛变快,夜风里有夜来香隐约的香气,虞恬的手柔软但又紧紧拽着自己,她提着裙摆跑路的样子狼狈但好笑,头发在奔跑和风的双重作用下变得毛毛躁躁的,静电让那些细小的发丝竖起来像个刺猬,远不如她穿着礼服裙踩着细高跟妆容讲究时那么精致,但言铭的心重重地跳起来。”
言铭抬了抬眼皮:“难道你在等陈鸣,是我很失望吗?”
站在她身后的,根本不是陈鸣,赫然是言铭。
果不其然,刚上车,辅导员就连翻给两人打来了电话。”
虞恬咬着手指:“我不要,我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