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恐惧吧!颤抖吧!

第27/248章

  此生安乐?”他轻拍了拍葛萨的肩,望向窗外辽阔的天际,道,“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寒冬必要拔营往水草丰茂的暖地迁徙,往雪山南边再找一找吧。

  房内的男人听到响动,倏地抬头一看,目光先是望见了飘飘荡荡的一条袖口,往上移,看到了司徒陵欲言又止的面容。”司徒陵倚靠在案前,垂眸望着顾自阅览公文的男人,道,“和河漠部的人走的,我一直送他们出了峒关。”

  长风微微侧身向门外望了一眼,皱眉道:

  “请。没有妻子,他如何会有子嗣?即将跨入书房门前,脊背更是发了一层湿汗。让他怎么忘,再坠崖一次失忆一次都未必忘得了。

  ***

  数月后,天朗气清的一日。”

  他的初心依旧。河漠部不是你夫人的地盘么?

  当真荒唐可笑。这英俊的少年行军打仗时是统领万兵的将军,唯独此事上,却是连夫人孩子都见不到,如丧偶失孤的鳏夫。他的目光落在案上公文下那一角玄底赤面的绢书,纷繁的心终于稍微安定了些许。”

  “表叔父,当日我便已言明。”

  “她既能不远万里追我到回鹘,我怎么就不能追她到草原?

  凉州城初雪方霁。对了,将军,你那个彭姓幕僚在门外等好久了,要不要请进来?

  长风放下手中在舆图上行军的标记,快步走到他面前,低斥道:

  “那么大的一个人都能跟丢?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他神容缓和了些许,面露愧色,对葛萨道:

  “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见男人忽然已从案头起身离去,司徒陵追了上去,挠头问道:

  “哎,我说,你究竟什么打算?

  “将军……”

  舆图前定标的白袍将军微微回身,向他投来的目光有几分期待:

  “人找到了?”

  长风心底猛地沉了一下。

  众人心急如焚之时,望见司徒陵踏着夜色出现在了门口,众人宛若遇见了救星,纷纷躬身将他请进了门。”长风垂下眼帘,看似平静的语调之下,掩着他汹涌的心潮。”他迟疑了一刻,试探道,“你不恨她了?

  明明是冬日里,葛萨还没进凉州府都督府就已开始浑身冒汗。”宁远咽下一口气,语带哽咽道,“她说,故萧帅一生为国为民,存于世间,素来以大义大勇著称。”

  ……

  之后,一直到金乌西坠,暮色四合。可耐不住人家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书房始终未有响动,到了深夜都还未传膳,里面更是阒静无声,恍若无人。”

  他手中的公文“啪”地一声放下。

  长风站定后,侧过身,随手摆弄着案牍上的公文。”

  葛萨知他心焦,自己却无能,面上更是惭愧,转而向他禀道:

  “是。他身为将军父帅,当日屏退所有人后才托付于她,定是不想将军知道,他也有私心,是一个弃一军而保一子之人!”男人说得平平淡淡。

  实在可惜。”宁远猛然抬头,唇角颤抖,道,“我怕公主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如今葛萨的儿子都快满月了,那河漠郡主都只让父子见过一面。他又垂下头去,低声问了一句:

  “她走了?绝无可能。

  甘凉十一州和她,仅此而已。

  他淡淡道:

  “我这里即将与祁郸开战,让她远离中原,先去漠南河漠部避一避也好。”

  葛萨将头埋得更低,小声道:

  “没有……”

  “啪——”一本公文已从白袍将军手中劈头盖脸甩到他脸上。

  子孙满堂?我即刻再派人前往漠南。”

  “走了。”

  “追回来。

  他心一横,一闭眼,快步走了进去。”

  说着,宁远垂头丧气,诉道:

  “公主殿下已离开凉州了,她走前还对我说,此生珍重……”

  “将军!

  生死两忘?

  若不是他当日暴力收服河漠部,这对草原夫妇也不会落入如此地步。”

  葛萨退去,将门口久候的彭放请进了书房。

  既是他父帅去前的意志,他还能怎么恨她?”司徒陵故意低咳几声,道,“我瞧了一眼,要我说呢,都是力大如牛的糙汉,没有我们长风将军半分俊朗。

  司徒陵听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还以为听错了,面露喜色,不由追问道:

  “什么?她什么性子,是我三言两语能劝回来的?”长风顾自在舆图前摆弄着,心不在焉道。

  望着葛萨隐忍不发的面。”

  葛萨捂着被砸得有得发胀的脸,褐色的眸子流露出一丝痛苦,低声道:

  “整个漠南那么大,实在是没找到公主殿下……然后,别说我夫人,我儿子都没让我见到。

  一日来,他独立房中,反复咀嚼着她离去前说得几句话,始终意难平。司徒陵一惊,回头望着他黑沉的目色,面露难色道: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劝过了。

  彭放一身粗布旧衣,一进门,就行了个大拜之礼,道:

  “都督,我月前所言之事,考虑得如何?”

  “河漠部那个郡主,一路上都在指着随行的几个草原汉子给她看,说要给她在草原上找个最英俊的夫郎。无她在身侧,如何能安乐?

  她倒好,骗她瞒他后,躲得远远的,临走前还说什么断情绝义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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