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本是宽敞平坦的砖路,不该颠簸才是。
封岌看向寒酥,道:“皇后中的毒是枯心粉,是你从师元良那里要到的。难道我——”
汪文康目光望向远处,说了一半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自年前在京中再遇寒酥,汪文康就怀着弄死这个一身反骨的女人!”
“啊?你们拉我干什么?
翠微担忧地望着寒酥,说:“娘子,您别这个样子。”
寒酥眼睫轻颤,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祁山芙站在院门口,探头往外望去。可因为寒酥借住在赫延王府,汪文康不得不将弄死寒酥的计划拖了再拖,想等赫延王离京出征后再说。他现在就将人办了,赫延王府要追究上面还有皇贵妃顶着!皇贵妃开口让他弄死寒酥,他是再无顾虑,也不等封岌离京了。还是已经进了北齐境内?”
“怎么让风筝掉进冷宫中?什、什么?”寒酥说完钻进了马车。
车门被拉开,外面明媚的日光照进来,也让汪文康嚣张跋扈的模样映入寒酥的眼帘。
“皇贵妃?他听错了吗?虽然我没有见过老爷,可是您相信他不会通敌,那他就一定不会!车门关上,将两个人隔开。
终究还是他不够有权有势,阻止不了汪文康的坑害,应对不了很多很多突发状况。
祁朔望着寒酥的马车远去。等谁?向来坐姿端正腰背挺拔的人,因为疲惫而软下来。”寒酥道。可是这一次他又是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封岌的一声冷笑打断。”
封岌皱眉看向寒酥。”
他长腿一抬,登上寒酥的马车,钻进车厢里。
“你父亲……”
寒酥直接打断他的话:“父亲不会的。”
汪文康的软轿停在寒酥的马车前,挡了去路,小厮立在一旁掀开软轿的帘子。”
“是。
狼狈得像一条狗。
本就是在赌时间,好在她赢了。
寒酥搭在腿上的手悄悄攥紧,她盯着汪文康,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反贼之女,还不快下车就擒!
知道封岌还有些细节想问,寒酥也有心从父亲的事情里分分神,她主动对封岌说:“提前一段时日教两位公主画风筝,故意带她们去空旷之地放风筝。然后将消息递给皇后。
封岌坐在寒酥的身边,瞧一眼她的脸色,将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
“祁朔,这世上没有如果。
马车里,寒酥身上没什么力气,倚靠着车壁。她那一胎没坐稳,她本就有那个打算。”
封岌略沉吟,便想通了些,他缓声开口:“普通风筝丢就丢了,因为是公主亲手所绘,才有理由进冷宫。
马车突然的颠簸,打断了寒酥的思绪。我只要告诉她,她一定有办法借机揭露、扳倒皇贵妃。父亲的事情还没有头绪,能将汪文康这个恶人先解决,也算了却一桩心事,日后不必再担心。
“我只是将皇贵妃意图用腹中胎儿做文章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封岌又问:“那是你如何让圣上出现在冷宫?待封岌骑马走近,他躬腰拱手:“赫延王,我这是要请寒酥进衙门一趟,将案子查清楚。
这里是热闹的街道,不少商贩和行人好奇地驻足观看。
寒酥微怔,心里咯噔一声。”
围观的百姓见此,议论纷纷,皇贵妃没了?”汪文康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摊开手,“等?
汪家的一个家仆脸色灰白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凑到汪文康耳边,抖着身子嘀咕了两句。连等他出京都等不及?”
“小时候经常放风筝,在线上做些手脚,让它掉进冷宫墙内并不难。”
封岌居高临下地瞥着这个小人,问:“原来案子还没查清?翠微立刻从车厢里出来,挪到车夫的位置担任起驾车的工作。”
“运气好罢了。咱们派人去郸乡找人,等找到人就什么都清楚了呀!
皇后被废,皇贵妃掌管六宫,如今又有孕在身,凤袍在身指日可待。汪文康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一刻也不想耽搁,逃离似地钻进轿子,急声:“走走走!
马车重新驶动。”祁朔一边点着头,一边向后退。片刻后,寒酥听见了车夫在前面询问的声音。冷宫皇后也在今日中毒而死。
寒酥做的事情,封岌知道一些,不过仍有一些不清楚。快回家!”
寒酥算了算日子,按照祁朔所说,他自发现父亲时,便派人寻常。”汪文康整个人愣住。那汪文康这个京中恶霸是不是再不能胡作非为了?赫延王是唬他的吧?”
汪文康被问的哑口无言。”封岌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皇贵妃蓄意陷害冷宫皇后,被赐了白绫。”
“哈哈哈!”车夫被汪文康的人拽了下去。
这案子不是汪文康来料理,他根本就没有实权。他的脸庞上前一刻的嚣张气焰消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他再次不敢置信地望向封岌。可他又没傻到底,不能说是皇贵妃交代把寒酥扣下。一定是假的!
封岌骑马而来,因是闹市,骏马并不疾驰,长腿一步步往前迈着,马蹄踩着街道上的砖路哒哒作响。
汪文康目光晃动,立刻从软轿里出来。他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昨天还召见了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难道赫延王真的不给个面子?他转过头望向身边的小厮,小厮亦是一脸呆滞。
寒酥本已料到皇贵妃近日可能要找汪文康将她灭口,她原本打算待在赫延王府深居浅出避险,却因为父亲的事情心神打乱,只带着翠微就跑了出来……
寒酥眸光浮动,飞快想着对策。我谨记皇贵妃娘娘教诲……”
他故意将“皇贵妃”三个字咬得很重。可眼下不一样了啊!一双斗眼在他眼眶里转来转去,飞快想着对应之因。他问:“你是如何说服皇贵妃用府中胎儿去害皇后?
汪文康清了清嗓子,道:“我只是路过,听说李大人今日去府上没能奉命将人带回去。
这是被人拦了车。”寒酥点头。
翠微也变了脸色,喃声:“娘子你说这几日要少出门,注意安全的……”
汪文康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李大人去赫延王府抓不了你,我来替天行道!”寒酥道,“论后宫争斗的手段,我自然比不上皇后。”
寒酥看了封岌一眼,封岌在寒酥的目光里看出来寒酥根本不知道今日圣上出现在冷宫。”封岌沉声,“这世上已经没有皇贵妃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她没做太多事情,可封岌却知道筹谋之事最难在于揣度人心。”
汪文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道:“不不……案子已经查清了,是乔大人……”
封岌冷笑了一声,再问:“原来这桩案子不归你管?”
“好。
寒酥在听见封岌的话时,却重重松了口气。
李大人没能从赫延王府将人抓出来,寒酥居然从赫延王府跑出来,这不是傻了吗?
封岌并不理会汪文康,他翻身下马,又将手里的马鞭递给车夫,道:“把马牵回去。这都半年了也没有消息,那父亲还留在郸乡吗?劝慰的话,变成了一声浅叹。宫中空旷之地,除了不可靠近之地,只有冷宫前。汪文康坐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
“你们干什么?
可是……赫延王会拿这种事说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