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东方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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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策朝她颔首示意别过,冲身后的青松抬了抬下巴,“替我好好送送郡主,记得——走后门。

  姜稚衣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

  什么呀!奴婢们想是很快就要改口叫姑爷了!

  难不成当真是金屋藏娇的那个娇?”

  小满和谷雨取出了从家中带来的一摞妆匣。

  乌发瀑布般倾泻而下,千丝万缕地拂向手背,像蚂蚁窣窣爬过。”

  一旁小满刚给姜稚衣描完眉,抬眼瞥见窗外,顺嘴一出溜:“姑爷出来了!”

  因浑身好几处折殇,需用药止痛,这些日子惊蛰在郑县的医馆一直半睡半醒,姜稚衣此前派人送了银钱和两个婢女过去专门照料她。”

  元策一挑眉梢:“臣这府邸既然能收留郡主,自然也可收留旁人。”

  “你还要收留谁……”姜稚衣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品着他这话的弦外之音,小声嘀咕,“你这院子还能藏得下两个姑娘不成……”

  “是藏不下,所以还劳烦郡主一会儿收拾完自己,将厢房腾出来给臣的新客。”

  元策点了下头,对青松身后的两名健仆道:“上去抬人,小心着些。”一路走进东院,元策推开西厢房的门,往里看了一圈。

  想起方才那声顺口到了极点的“姑爷”,脸色又阴沉下来:“接人。

  姜稚衣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榻上,一双困眼越听越亮:“当真?”

  青松跟着元策当先跨入府门,好奇那马车里头到底是什么人,竟劳动他们公子亲自去城外接来,又让堂堂玄策军的副将军亲自驾车护送,生怕将人磕着碰着了似的。

  一众小厮一惊之下连忙背过身埋下头去。

  “……沈少将军就这么一路抱着您进了厢房,亲手将您放上了床榻,临了怕压着您头发,还很贴心地将您的头发仔细拨开了呢!”

  “?小人可是冒死去送的客,您不会没想让郡主走吧……”

  “当然不是。”

  “夫人进了小佛堂,金吾卫您也还给了宫里,府上哪儿还有人敢过问您的事,知道您不在的,也都当不知道。”

  不等姜稚衣反应过来,元策已转身步入雪地。”

  院里扫雪的小厮蓦地抬头,眼见一妙龄少女乌发半披地从厢房小跑出来,绯红的发带在晴光下随风飘扬,像只鲜妍的蝶翩翩飞入白皑的雪野。

  青松悄悄转过头去,一眼瞧见马车上抬下一副担架,上头躺了个脸色灰败、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盖着白被,像个死人一般……

  青松吓了一跳,连忙把头扭回来,咽着口水定了定神:“那个,公子,郡主已经离府了,您可将人安顿在西厢房。”

  “接人?

  直到日暮时分,一辆马车披霜带雪地驶入街口,最前头,元策一路打马开道,在府门前勒了缰绳。”谷雨给她绾着发,想起什么,“对了,有一桩事,郑县来了消息,说惊蛰姐姐醒了,不放心您,要赶回都城来。

  姜稚衣嘴角翘起来,低头摸了摸颈后的头发,又顺着滑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肩,抬眼问:“阿策哥哥起床了吗?”正房门口,元策一脚停在门槛前,带着狐疑徐徐抬起头来,面露戒备之色。

  天寒地冻的融雪天,大街上人迹寥寥,沈府朝外街开的正门整日下来都无甚进出。

  元策掌在薄肩下的手微微一僵,蜷了蜷手指,沉出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人是走空了,那股不知是脂粉还是什么的甜腻香气还残留在屋里。”

  “沈少将军昨夜陪您折腾到那么晚,这会儿还没起呢。”姜稚衣说完,又摆了摆手改口,“算了,先不提阿策哥哥,从前便是她一直替我与阿策哥哥奔波传信,别如今躺在床上还要操心我这婚事成不成。

  元策皱眉走上前去,一挥手示意让开,弯身一手抬起榻上人脖颈,一手隔着被衾穿过她腿弯,将人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元策的目光扫过这黛眉朱唇,香腮似雪的一张脸,微微一顿。

  要她说,是,也不是……

  譬如郡主的头发瞧着好像不是被拨开的,是被搡开的,沈少将军也不似贴心之人,好像是有点儿烦那些头发……

  对上姜稚衣期待的眼神,小满支吾着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的,郡主。

  姜稚衣朝外张望了眼,顶着绾了一半的发髻起身打开了门:“阿策哥哥!”谷雨回头看向身后。”

  姜稚衣春风满面地下了榻,坐到梳妆镜前催促:“那刚好,快来给我梳妆。

  “阿策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满端着洗漱的器皿抬起头来。”

  谷雨应了声好:“您都住进沈府来了,这婚事哪儿还有不成的道理?

  “传我的话去,山贼的事都解决了,我与阿策哥哥也好着呢,叫她好好将养,不养得活蹦乱跳不许瞎动!接什么人?”

  元策意外地转过眼来:“这就走了?

  姜稚衣:“昨夜我不在府上,府上可还安生?

  姜稚衣从一整排珠钗里拿起一支往发髻上比了比,说就要这套,又低头去挑花钿式样,挑完了满意往后一靠,闭目养神着由两人拾掇。”

  姜稚衣睁开眼来:“那怎么行?

  候在门口的青松立马上前,朝后边驾车的穆新鸿打了声招呼,接过元策手里的马鞭:“公子可顺利接到了人?”

  “啊?”

  谷雨爱溜须拍马哄她高兴,小满却是个实心眼儿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医士说她眼下根本不能起身,更不要说回来这一路跋山涉水的颠簸,怕是要落下残疾。”姜稚衣奔到元策跟前问。”

  翌日一早,姜稚衣刚从西厢房的床榻上苏醒,便听谷雨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她昨夜睡着后的事。”

  “千真万确,小满也看到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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