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药谷

第192/239章

”

  这明显是莫须有的罪名。可见裴大人也觉陛下做得不妥。

  等她转过身去,谢灼抬起手,将指尖送到鼻下,一缕袅袅的气息飘入他的鼻尖,是她小衣上残留的浓郁香气。”

  二人正说着,忽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南方流匪一事,少帝起初放任未管,导致如今事态有脱缰之态。

  然而她又不免想到了昨夜,谢灼让她去与少帝对峙,对她说万事莫要担心,他会为她撑腰,这一举倒有几分为她出气的意味。

  不过转念一思,少帝当时言语刺谢灼,谢灼又如何会忍下?

  未曾想一回京城不久,便遇见了危吟眉主动给他递来了橄榄枝,邀请他做这种事。

  危吟眉猜到他心里是何想法,屏退殿内其他人,只留了承喜一人。”

  危吟眉带笑应下,待走出帘子后,笑容落下,首先便是去找了承喜,让他去给谢灼传话。

  到了开宴的时辰,帝王迟迟未曾现身。

  他心中算是体会了几分玩弄带来的趣味,不免想起那夜,危吟眉来找他问:

  “殿下想成为我腹中孩子的父亲吗?”

  裴太后唤了一声,不远处浓重的阴影后便有一郎君缓缓走出。

  危吟眉道:“你我二人便是磨合也要快点磨合,不能一直温吞,以后来椒房殿,每次都要比前一次相处得更亲密一点,更进一步,可以吗?

  当中一年长的嬷嬷走出一步,到危吟眉面前行礼,道:“奴婢们是奉陛下的旨意来将娘娘宫中一应器具都给搬出去。”

  危吟眉心知躲不过,太后怕是今夜就要她与裴七郎圆房。

  若叫朝堂上下,看着他们眼中素来端庄持礼的皇后,腹中怀的不是少帝的子嗣,而是他的孩子,确实很有趣。”

  裴太后毕竟要借危吟眉的肚子生子,至少在危吟眉顺利生产之前,一切都得顺着她的心意来。

  宫人们自然也知太后话语举足轻重,相互对视一眼。

  来人着一身白袍,面容温和儒雅,见到危吟眉,含笑行了一礼。

  果然小宦官眼中难掩震惊之色,好半天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家娘娘算是和摄政王暗中勾上了。

  她指尖蜷缩起,不免去想以后同房,他会不会也这般做……

  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危吟眉道:“是今夜陛下先开口羞辱臣妾的,您口口声声说别让臣妾烦扰您,陛下若有骨气,就不要再来见臣妾,对臣妾敬而远之。

  谢灼眼睛里含着浓重情绪,卧在了榻上,慢慢阖上了双目。

  危吟眉扬声,令云娥去建章宫,宫人们一听,哪里敢忤逆,纷纷放下了器物,到最后只象征性地带走了几件宝贝回去复皇命。

  危吟眉捞起云被,盖过了头顶,在心里轻声告诉自己,这是磨合的过程。

  危吟眉悄声询问了一下宫人,才得知出了事。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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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吟眉面色平淡,直接撩起了帘子,对前来的宫人们道:“来搬吧。”

  危吟眉眼帘淡淡垂下,想起昨夜少帝的话。”

  少帝面色一变。

  枕头之上尚且还残留的些许温度,除此之外,殿内再无半点他来过的痕迹。

  她将自己与谢灼谋划生子一事,如实告知了他。

  云娥将此事悄悄说给危吟眉:“据说摄政王今日斥责陛下,下令将陛下禁足于未央宫,就连一向站在陛下这一边的裴大人,都没有替陛下求情。

  在北地的几年,风霜磨去了他身上的锐气,自从起兵夺权,东山再起之后,便做什么事都有些懒散提不起性子来,心中再难被外物给左右感情。下一次更新晚上11点哦。

  梳妆镜前,危吟眉将簪子插入鬓发之中,便见承喜捧着早膳从外走进来,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承喜道:“这是在做什么,皇后的寝居,岂容你们放肆!

  危吟眉道:“陛下觉得摄政王是罩顶绿云,不如想想自己能好到哪里去。

  少帝登基四年,前两年都在床榻上度过,真正掌权也是最近一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出现这样大的乱子,难怪谢灼会动怒。”

  谢灼垂下目光。

  床榻上孤零零坐着的女郎再次开口:“陛下以为摄政王和臣妾什么事都没做过,却不知摄政王也看过臣妾只穿小衣的样子,也抚摸过臣妾的肌肤,甚至他做的……比陛下过分了不知多少倍。

  她面上不显,朝裴七郎一笑,裴七郎不过与她目光短暂一接,红晕便从脸颊上升起,一直蔓延到耳根后。

  于他而言,这是一件只需他稍微出点力,便可办到的事,他没必要拒绝。

  女郎说这几句话时,音色柔绵,尾音发颤,带了几分哭腔,好像是遭受了什么莫大的屈辱,泫然就要落泪。”

  此言一落,四下宫人都停下了动作。”

  但是她见危吟眉蹙起眉梢,楚楚求情的样子,想起她一惯性格羞怯,最后也松了口道:“可以,不过只有这一回。等午后你们便为我梳妆,我们早点去宫宴。危吟眉却也不能多说他什么,毕竟二人总归要同房,他做得再过分也是可以。”

  少帝本来就快走到床边,因为这话蓦地停了下来。”

  说罢,她已经撂下了帘子,身形隐于帘后,恍若惊鸿一现。”

  少帝最后终是甩袖离去。”

  谢灼没有半点纠结:“可以。

  “七郎见过娘娘。

  原来宫宴开席之前,摄政王下令关了少帝的禁足。

  左右她在少帝心中早就没有半点地位,无论她是否强硬,他今晚宫宴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又何须要忍着他一践踏自己的底线?

  殿外走进来许多人,脚步声杂乱:“去将椒房殿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

  危吟眉与承喜一前一后撩帘子走出,便瞧见宫人搬着椒房殿的器物进进出出。”

  可他哪里是整理衣襟?

  “不过没事,不去未央宫便不去吧,此前你和哀家说的裴七郎,今夜他也在宫中。”

  危吟眉轻轻点了点头。

  她一边说,还一边低下头慌忙整理心口前的衣裳,拢了拢单薄的外衫。”

  危吟眉阖上了双目,再次将背对着他。

  裴太后一听,迟疑道:“椒房殿不及建章宫隐秘,难免会有可能走漏风声,更无哀家为你二人暗中掩护。

  众人便见皇后容色端和:“就算你们搬走了,晚些时候,本宫也会去找太后,让你们将东西全都重新搬回来,何须多此一举?

  少帝还以为她心有多坚硬,没想到她顶嘴了几句,就柔柔抽泣起来,这么看明显是被他的话刺到了,一瞬间少帝心里的怒火就被浇灭了。

  “滚?危吟眉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来,脸颊安静地枕在云枕头上,望着坐着男人:“燕王殿下。

  宫人们乌泱泱如潮水般退去,云娥担忧地上来问道:“陛下此举实在过分,可娘娘如此强硬地回拒陛下,今晚宫宴上,陛下会不会借此事来处置您?

  危吟眉眉目映着清亮的雪光,浅浅笑道:“随他如何处置好了。”

  去建章宫,一举一动都要被外人盯着,实在是尴尬不已。

  谢灼抽回了指尖,浅浅一笑,容色如雪清净:“方才娘娘衣裳有些乱了,孤帮娘娘整理一下,娘娘怎么还要哭了?如今南方有战乱,国库正是吃紧,娘娘还如此穷奢极欲,挥霍无度,实在是德行有亏,难匹皇后之位。

  方才她所有的话,也都是谢灼逼着她对少帝说的。”

  她拍了拍裴七郎的肩膀,示意他走过去。你竟敢对朕用滚字!

  裴太后道:“瞧瞧七郎年纪小,脸皮薄,一见你就羞成这般。”

  “皇后嘴硬不肯承认,说什么就什么吧。

  却说危吟眉心中做好了宫宴被少帝刁难的准备,然而到了傍晚时分,她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往举办宫宴的燕宫,却见众人交头接耳,面色肃然。”

  想啊,谢灼确实想。

第26章、抱起

  “滚出去”这样的话一出,本来就快挑帘子离开寝殿的少帝猛地转过头来,眼里浮起怒气。

  危吟眉听出来了,皇帝扣下这么大一顶帽子,就是要抄了她的椒房殿,叫她认清自己的定位——

  这座宫殿不是她一个废后该享用的。

  “眉眉,”太后便拉过她的手,叹息了一声,“今晚是除夕夜,按理说,你应当去陛下宫里宿下歇息,谁叫出了摄政王这事……”

  说起谢灼,裴太后唇角都显出几道细纹。”

  宫人停下了一瞬,又重新走动起来,全然不将承喜的话放在眼里。

  危吟眉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儿臣可以不和七郎去建章宫吗,儿臣觉得此事还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做比较的好。”

  少帝握得拳头作响,朝床榻大步走过去。

  承喜道:“娘娘放心,奴婢会替您二人瞒着此事,一定会给您和摄政王打掩护。”承喜在一旁问道。

  危吟眉这才回头看向谢灼,眼睫满是水意,唇上的那一抹红,因为紧紧抿着,更显湿润、温暖、妖娆红艳。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裴太后道:“哪怕今夜你与七郎不行房也无事,先共处一室,适应适应。门口的蒲桃纹帘幔落了下来。一时谢灼骨子里血液都喧嚣起来。但一闭上眼浮现的都是谢灼说帮她“整理衣襟”的画面。

  宴席散后,裴太后传危吟眉到一侧帘幕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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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透过稀薄的纱帐照入床榻,翌日危吟眉从睡梦中醒来,身边人已经不见。”郎君局促地行礼。

  而案几一侧,裴太后面色隐隐难看,不仅如此,下方摄政王与裴御史的座位,也都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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