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不会是他吧

第42/229章

  “这里是何处?”

  辰霜泣不成声。如今想来,她如此遮掩,必是有古怪xvzl。大人且放心去,这里一切有我。怎么会那么疼。”

  叱炎瞄着她,眼神如钩,不忘调笑,道:

  “你不是在婚礼说要带夫君回中原吗,这不就来了?

  失却理智,毫不犹豫,没有缘由。一向掌惯了尖刃重器的双手在此时竟有些颤抖。……”

  她似是痛醒了,在他怀中弱弱地挣扎了一下。天色将明。

  这个时候,嘴还那么犟。叱炎在口中咀嚼着这二字,又朝屋内望了一眼。甘州是最近的中原之地。大人身上那么多伤不上点药吗?痛就哭出来。

  唯有,紧紧拥住,才可纾解心中之痛。”

  “这疤痕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心口那处细小的疤痕,雪肤上的白圭之玷,他一早便见过的。

  “大人有所不知,对我们医家而言,处子心头血是一味极好的药引。”

  闻言,她缓缓睁开迷蒙的眸子,紧抿的下唇动了动,娇嫩的唇瓣都快要被咬破了皮。”医女见那宝刀精光锃亮,刀柄镶金,本是想推脱,却见男人一脸凶神的模样,才讪讪接过了刀。

  医女速速上前,用早已备好的涂了药草的条带绑在伤口处,绕肩三圈固定住。

  “唔!”

  “大人与妻子感情深厚,真是羡煞旁人。

  他心头一颤,任由她一身柔软抱在腰际。

  “甘州。

变脸

  初春之季, 入暮时分。”叱炎解下腰间的陌刀,递给了医女道,“这柄好刀可作诊金罢。

  叱炎抚着她有些许凌乱的鬓发,见她少有的如此乖顺,心中既是欢愉又是酸涩,轻声道:

  “下次,别做这种事了。民女力气太小,我,我怕伤了贵人……”

  “你退开。

  她不敢再想,不敢再体会,重重扑在身前的男人怀间,像垂将溺死之人抓住一根浮木,随它飘荡不定,神魂皆失。我来。

  他猛然闭眼,挥手一拔,刀尖带着喷涌而出的血哗哗流下。

  若有可能,他宁愿身中数刀,来换取她现下所受之伤。

  她低喃道:

  “好疼,好疼。

  目睹她中刀的心痛,明明远比那柄短刀刺在己身上,更甚千倍万倍。

  许久,她恢复了些许神志,从他怀中起身:

  “你为我受了一箭,我为你挡一刀,算是扯平了。”

  别再做如此危险之事了。他伸手拂去凝在她长睫处的一滴泪,声音沉如深潭,道:

  “别忍了。

  “怎么回事?”医女说得如数家珍,神神秘秘道,“贵人心头那几道小伤疤,看起来,就像是取心头血之时才留下的。”

  “非你之失,毋要多言,若不是你替换了婚宴的酒水,玄军兵力只怕损失更甚。

  叱炎稳住她颤动的削肩,不让她乱动又使伤口撕裂。”叱炎侧首,滚烫的唇边正好抵在她冰凉的额头,低低地对知觉全无的她喃了一句:

  “别怕。

  辰霜不由垂首,低声道:

  “此事因我而起,连累了玄军。几个医女为她束起了一道屏风, 让她在内室平卧养伤。

  每每入眼,只觉锥心刺骨。

  叱炎心中一动,问道:

  “你可看得出,她这疤痕是怎么来的?

  她究竟是为了救何人,取的心头血?”

  “大人的诊金太贵重了,小店收不起啊。”

  叱炎瞳孔一震,身形凝固在瑟瑟寒风中,身侧的双拳渐次握紧。那个少年,当年被砍得浑身是伤,身中数箭坠落悬崖之时,他得有多痛?

  叱炎感到,那双扣在他腰际的手松了开去。

  低头却见她在自己怀中哭得不能自己,止不住的泪水大片大片浸湿了他的衣襟,胸口温热。为什么会疼成这样?”叱炎有些急不可耐,不由上前一步,听个仔细。”

  叱炎微微一瞥,见身上几处外伤还淋着血,道:

  “无妨,我去城外办点事。

  他的狡狐,曾是何其惜命。

  俄而,远处露出一道曦光。我再去煎一副凝神定气的药来。

  她抬头道:

  “是因为,王庭暂时回不去了吧……”

  叱炎颔首默认,无意瞒她。”

  妻子?”叱炎不解,见她胸口的血已渐渐不再溢出,回头问那医女。”

  辰霜讶异道:

  “怎会来了甘州?”

  辰霜微怔,念及昨夜与大可汗的人兵戎相向,怕是就此无法交代,此局终是难以收场。

  当时如何逼问于她,她都避而不谈。

  连他的梦中女郎,同一位置也有。”叱炎为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你且安心可甘州养伤。”

  怀中的幽香散去,叱炎失笑。只须臾间,一双柔软的纤臂环绕在他坚硬的革带上,搂得牢牢的,不肯撒手。

  屋外的医女还在庭中对着一方炉子煎药,见他走来,收了蒲扇,拜道:

  “大人要走?”医女犹疑道,“看着像是……”

  “像是什么?即便贵人身有天姿,姑娘家的,留疤终是不好看。

  医女摇头道:

  “许是贵人没受过这等伤,有些招架不住,休息会儿便可恢复了。一双没什么气力的小手狠狠攥着他腰际的革带,细密的汗珠从她额间落下,泪珠从紧闭的眼角处打着转,如叶上朝露一般闪着微光。”

  她从未受过这等伤痛,却毅然挺身为他挡了一刀。

  她只中了一刀便痛成这般。她的伤,有劳照看了。”

  他抬手,握住了短刀的柄头。

  倒也未尝不可。

  也不知, 这几日叱炎去哪了。出了此等大事,玄军中怕已令他焦头烂额。

  历来将帅失和,只有两种结局, 重归旧好或是脱离自治。

  “此次前来匆忙,未带银钱。”辰霜敛起垂落的残破衣襟,遮住了半露在外的肩头,面容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之色。”

  语罢,他掀帘出门。

  辰霜在榻上躺了数日,终是恢复些许神气。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小瓶青釉瓷瓶,道:

  “我方才看到贵人胸口有些小疤痕,我这里有个祛疤秘方。不如大人替她收下,早晚一次,不出一月,便可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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