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白声音忽然响起。”
房间里安静,不至于听不清她声音。
有人也越来越恶劣。”
顿了一秒,他像是又想起什么,唇角又勾起来。”
“!
这一次好像也不行。
他声音响起,带着笑,又像是下午刚打完球那会儿,带着点儿喘:“不是说了要叫学长?”
他房间里应该是装了暖气,刚进来的时候还不明显,随着时间推移,房间里温度越来越高。
“又发什么呆?
“陈洛白。
然而下一秒——
“没有不喜欢听是吧?
下午进教室前,或者说,直到他穿着那身二中的校服出现在她面前之前,她都以为今天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同学聚会。
周安然慢了半拍,已经红透的脸像是要烧起来,说不出是羞是恼。
或者说,他用这第二封情书,让之前那一封也变成了某种甜蜜回忆。
陈洛白见她把杯子又放下,还来不及做什么,女生已经先钻到了他怀里,双手抱在他腰上,柔软地贴上来。
周安然盯着男生轮廓分明的脸看了几秒,又把脸埋进他颈窝,闷了片刻,最后只闷出一句。”周安然脸闷在枕头里,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威慑力,“你不要乱说!
更何况他今晚带她回来本就目的不纯。
“记得我下午和你说过什么吗?
周安然热得厉害,披散下来的黑发被汗打湿,黏在脖颈上不动,她也没心思注意。
他还在笑,肩膀微微发抖。
杯里应该是温水,有热气在杯口萦回。
周安然转过头,看见他在她旁边坐下,冷白修长的手上拿着个玻璃杯递过来。”陈洛白忽然又开口,声音像是比刚才低了几分。
周安然:“……”
她现在信他平时真的有在忍着少欺负她了。
更何况是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来跟他告白。
周安然根本没想过会在他口中听到这种话,下意识像是都忘了害羞,愣愣抬头看向他,杏眼睁得圆圆的。
比下午还要红。
他先怔了下,又不禁笑起来,手搂在她腰上:“怎么了这是,今晚这么主动?
陈洛白垂眸,看她头发在他怀里蹭乱了少许,露出来的半截脖颈泛着粉。
然后终于又遂了愿,听见女孩子破碎着叫出口的几声学长。”陈洛白压低声音,手拨开她头发,女生耳垂露出来一小截。”陈洛白想起她昨天说纵容他不是因为乖,是因为很喜欢很喜欢他,心里那点恶劣因子好像又要压不住,继续贴在她耳边继续追问,“是没有不喜欢听,还是没有不理我?
“陈洛白!”
周安然脸闷在抱枕里,越来越热,隔了一秒,她才轻着声。”
周安然“嗯”了声。”
什么?
整个人笑倒在她身上。
这个人还是跟回南城前一晚一样,恶劣得要命。
“周安然。
上一次是昨天下午,但她那会儿哭得厉害,他一心只想着怎么把人哄高兴,当时都没来得及好好体会。
周安然摇摇头,接过水杯慢吞吞喝了两口。
“好喜欢你。”
她脸一瞬变烫。
抱枕重重撞上沙发扶手,沙发软得没有一个着力点,周安然侧了侧头,他手撑在她身侧,像是也染了汗,手臂上青筋浮起。
“不是不理我的话,那你转过来看看我。
身后的男生也没等她回答,声音中多出点更明显笑意:“算了,等你先习惯一下,还是以后再说吧。
“陈洛白!”
陈洛白勉强止了笑,手捏了捏她脸颊:“不是还说了吗,也不要对我有什么滤镜,青春期其他男生会看的片子,我也不是没看过。
男生从后面抱上来,像是哄她,又像是还在笑:“怎么还这么害羞,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就不说了?
陈洛白捏了捏她后颈,低头靠近她耳边:“答应跟我回来,还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我告白,你就不怕——”
他停顿了一下,后面半句话,是完全贴在她耳边说出来的。
“摇头是什么意思。”他尾音拖着,明显就是故意的。
周安然摇摇头。
那封信现在还在她包里。
周安然攥住他手腕,不知是想求饶,还是纯粹想叫他一声。”
转过头去看他,他指不定还要又变着什么新法子来逗她。
陈洛白像是被她这个反应逗笑。”
客厅里越来越热。”
周安然稍稍愣了下:“什么呀?
“不想转过来,那是喜欢这么趴着?
周安然被他这股力道带得和他一起倒在沙发上。”
像是有羽毛在心里轻轻挠了下,陈洛白低头亲了亲她绯红的耳垂。
“?”
陈洛白提醒她:“你说我说话不算话,我后面接的那一句。”
陈洛白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紧。
她半躺在沙发上,往后移了一点,又立即被人拖回来。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让她的朋友和他朋友全换上二中校服,半还原了当天的场景,然后用一封新的情书覆盖了旧的那封。”
周安然指尖揪了揪身下的抱枕,想说也没有,但又说不出口。
这是他第二次亲口听她说喜欢他。”
周安然:“不转。”
周安然直到此刻,心里都泛着软,像是有好多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却又不知道具体该说些什么。
“真不理我了?”
但好像只让他越发变本加厉。
——那封陈洛白写给她的情书。”
周安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句话——
“因为已经在努力忍着了。
“没有不理你。
她把身上的黑色小挎包取下放到茶几上,不由又盯着小挎包发起了呆。
她向来不太善于表达情感。
“这么说来,回来前那晚,让你叫我学长也没叫错。
周安然脸烫得厉害,羞得干脆转身趴在了沙发上,不再看他。
她平时跟他撒个娇,他都不太受得了。”
分不清是因为后知后觉明白他说的片子是指什么,还是放假前一晚的回忆因为他这句话一瞬又在脑中电影般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