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太监将几个人引去花园,道:“烦请几位先生在这里等候片刻。
“只是交上去一幅画,还没有出结果。半晌,他自语般道:“可惜了。与书画无关,只让众人报了家门。”三夫人点头笑道。这手鞠原是三夫人前年做来给封锦茵玩的,不小心被封珞弄坏了,她们两个跑过来找三夫人修补。表姑娘确实有文采,文章写得好。
过了一会儿,又到了两位妇人。如此来画有些大胆。
“免礼。”
封岌思索了片刻,立刻了然。”
封岌略诧异。”三夫人追问。”
寒酥对她微笑,宽慰:“今日去的几位先生各有所长,能不能中选就看缘分了。其他人都开始作画,唯她还端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头绪。
正如她先前所想,若要除掉汪文康有两条路,一从他自身入手,二是从皇贵妃入手。”
翠微想想也是,她点点头,道:“宫里规矩多得吓人!
仙境?
寒酥望了一眼,看见一片鲜艳的颜色,心道自己没猜错。
二,这是她接近皇贵妃的机会。
身在困境里的人要如何想象仙人们居住的地方?
元慧公主睁大了眼睛仔细去瞧,待瞧清了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小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喃喃:“真的有好粗的疤哦。”
寒酥轻嗯了一声,微笑着说:“同去的几位先生都很厉害,反正我也已经尽力了,若没选上也不算什么憾事。
他垂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恭敬禀话:“将军,北齐的使臣到了京城。
“慢慢吃。
“还有一件事。毕竟汪文康之所以如此嚣张,全是因为皇贵妃。”
她冲寒酥笑,笑得傻乎乎。
小太监捧着空白画卷一一送到书案上,细着嗓子说道:“这第一考,画的是仙境。
结果今日却是没出。
马车拐歪时,寒酥轻挑垂帘,从窗口往外望去,巍峨的皇宫已经有些距离了。这就因为写的人不一样,态度就转得这么突兀?
几位妇人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人过来,不由面面相觑,又隐约猜到了这第二题是什么。”
封朗月和封锦茵也都竖起耳朵来,想知道寒酥今日进宫的结果。翠微在宫门外等了许久,急得团团转,待见寒酥出来,她立马迎上去询问,得知今日不出结果,她更是急切。
寒酥到三夫人屋子时,封朗月和封锦茵都在。”长舟道,“殷蔷也来了京城。”
另一个小太监在香炉里插上一支粗香,清雅的香气需要一点时间才会慢慢漾开。
寒酥摇头:“没说。带着他们的公主,有和亲之意。听这小太监的意思,这还只是第一考,第一考就这么难?管事太监令小太监小心翼翼将画完的画卷收起来。
寒酥和旁人一起毕恭毕敬地向两位公主行礼。
一,这是拿皇家俸禄的差事,这是会被公主称“先生”的差事,无人不心动。寒酥端正入了座,先到的几个妇人上下打量着,颇为意外她这般年轻。这是今春新时兴的妆容吗?待结束了考核,回去的马车上,寒酥心里才有一点忐忑。候在花园里的这几个人都正色起来。
不过寒酥虽然忐忑,只是放在心里,面上仍然从容淡然。见她疏于功课,寒酥有一点想督促,可见她捧着笛子喜欢得紧,又想到最近她日日要扎针挨疼,终究是不忍心对她要求太严苛。
寒酥唇畔悄然浮现一抹笑,挽袖提笔。若有一个闪失,不仅她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身边许多人性命。”
寒酥依言。
长舟从外面进来,瞥一眼就知封岌在看什么,毕竟封岌正是吩咐他去要了那篇赞词。能选中是好事,没被选中,也有在宫外赚钱的自由。”
元慧哼哼了一声,小手轻拍了一下,悦声:“快选人呐!不知道收上去的仙境图要送到什么面前品鉴。”
“这么想很好。
此时乘着步辇过来的,正是这两位公主。”
他说完这话,便带着小太监及刚收上来的仙境画卷,走了。”
元慧公主“咦”了一声,道:“可否蹲下来让我瞧一瞧?娘子,您有把握的对吧?长舟既理解又不理解。
寒酥不是第一个画完,也不是最后一个。寒酥一个人进宫,侍女不可跟随。
寒笙最近练字少了,反而是花更多的时间捧着她的笛子吹奏。
寒酥觉得这一题确实有难度,不仅考验画工,还要考验画师的想法。
回家前,寒酥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带给妹妹。
寒酥的那幅仙境图,画的并非仙境。
这张纸上所书正是寒酥写的那篇对他的赞词。
画景画人物皆常见,可谁也没见过仙境啊!一旁的翠微却急得不行。
“那可说什么时候有结果?
三夫人抬眼对寒酥笑,朝她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询问:“如何?”
封岌唇畔的笑意立消。”
“回公主的话,民女脸上有疤痕,作画镶着免惊了殿下。反正……不管有没有选中都是好事!”
她从步辇上跑下来,直接跑进八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想挑一个慈眉善目的。若非十全周密的计划,她绝不敢冒险。等姐姐从姨母那里回来再带你去施针。”寒酥道。
这第二考,很快结束。”
三夫人“哦”了一声,压下心里的着急,故意用浑然不在意的语气道:“不急,慢慢等消息吧。”寒酥习惯性地屈起食指轻刮一下妹妹的鼻梁。
她一下子被寒酥脸上的红梅吸引了目光,她娇娇地抬着小下巴,问:“你为什么要在脸上画梅花?
等最后一个人也完成了作品,被小太监收上去。
她是希望被选中的。”
“元慧。她们两个坐在一起,正在看三夫人修一个手鞠。这……长舟就有些不懂了。
小太监收到她这里,瞧见她与旁人的仙境完全不同的画作,不由愣了一下。
在座的几位妇人都有些犯难,一边思量着,一边陆续拿起了画笔。这两位公主一个十三,一个八岁。
“带着她的红缨军?寒酥不是第一个到的,屋内已经坐了五六个妇人。据他所知,殷蔷在北齐也是主战派,别看是个女郎,却是个嗜血的,她该留在北齐边地,不该轻易入大荆的京都。
寒酥刚将糖葫芦递给妹妹,三夫人那边就来了人请她过去说话。
她不知道第几次嘟囔:“怎么就不能给个痛快呢!
即使再身在卑微地,心中也当有仙境。这如何绘画?
元敏公主弯眸看向身边的妹妹,笑话她:“又瞌睡,还没上课呢就瞌睡。给公主当老师,这第二题恐怕是公主的眼缘。
长舟摇头:“没有。
封岌事先告诉过她,这次是给元敏和元慧两位公主聘师。可别说扳倒皇贵妃,就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元敏公主话音刚落,寒酥直起身时恰好听见一声软糯的哈欠声。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词,他早该听腻了才是。而如今竟真的有机会进宫接近……
不过寒酥也十分清楚,这事情太危险。”封岌问。
原先分析时,认为皇贵妃是汪文康嚣张气焰的源头,扳倒皇贵妃才能一劳永逸。
寒酥轻轻蹙眉。
又过了一阵子,远处有宫人簇拥的步辇这往这边来。”
寒酥进了宫,被宫人引路带去考核的地方。管事太监客客气气地说:“还请几位先生移步,往花园去参加第二考,也是最后一考。”
寒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新鲜的称呼——先生。如此,一共八个人就到齐了。可以将军的名望,这些年听过太多歌颂赞扬。
一幅幅仙境妙景图陆续完工。”元敏公主朝她招手,将妹妹招到身边,她微笑着看向几位女先生,闲谈般问了几个问题。
他让人抄录了一份,今早已经读过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