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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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兴北反应了几秒,看出了面前这男人无比明显的找茬的意味。

  她见势不对,转身便重新往检票口走,少年几步追上来:“哟,看到老子就跑。”

  故意用纯正的京片儿念出这方言的三个字,差点把哭兮兮的苏渺逗笑。

  “真的是,下次别让我遇到他,要他好看,狗东西!

  她冲着店内烫小面的老板,用方言喊了声:“老板,一碗清汤面,一碗豌杂面。”

  苏青瑶揪了揪她的耳朵,“你打他撒,我在街上遇到的那些妹儿,一个个都凶得很,怎么你就怂成这样了。

  路兴北讪讪地退后两步,疼的呲牙咧嘴,对苏渺道:“妙妙,你这同学凶得很哦,哥下次再来找你耍。

  男人粗砺的指尖扫过她的颈项,留下了不着痕迹的一抹轻微的触感。

  迟鹰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气质下沉,冷峻如锋,看着就不好惹。

  这一天天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其实不用飞很高,能看到阳光就好。”

  “啊啊啊啊!”

  “你怎么了,生病了?

  “那请我吃碗面?”

  他用方言叫她的名字,总会把渺喊成四声的“妙”。”

  苏青瑶笑了:“天天做医美?你是把你妈变成芭比娃娃咩?

  “你吃什么?

  苏渺摇了摇头。

  阴暗嘈杂的通道里,迟鹰倚在手机二手手机维修店招牌边,低头抽出一根烟,缓缓点燃。

  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长、一个缩成了一团,相互依偎着。”

  “一直在哭,坐在梯口不肯回家,谁劝都不听。

  路兴北微微一惊:“对啊。

  “谢谢你。”

  “全城的女的都没得你乖,老子只爱你一个。

  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的身影从通道口走了过来,逆着光,冷峻而凛冽。

  周围背景嘈杂又喧嚣,她成了最清丽的一抹,修长的脖颈,细细的锁骨,白皙易折。

  “当初你被那帮女的欺负、老子罩着你的时候,喊路哥,怎么现在捡高枝飞,去了嘉淇,就喊路兴北了?”

  迟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如风一般扫过苏渺泪痕交错的脸,嘴角提了提——

  “我看你朋友,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他像是要把他骨头都捏碎一般,眼神狠戾,但嘴角却还挂着冷笑——

  “她同桌。”

  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看出了女孩眼底的急切,这才放开了路兴北。”

  苏渺没有回应。痛!”路兴北揽着苏渺朝通道口走去,“走,陪哥去洪崖洞看江。”苏渺抬头对他道,“你有事就先走吧,路兴北不会回来了。”

  苏渺坐在窗边翻开辅导习题册,看着窗外夕阳斜落,嘉陵江波光粼粼。”

  在C城的方言里,乖就是漂亮的意思了。”

  路兴北一溜烟儿,跑得没了影。

  苏渺多少有点怕他,又不敢反抗,不敢说重话。但她看似柔弱的背影里,却带着某种执拗和坚决。”

  “哎呀,哭啥子嘛,开个玩笑。”他有些不耐烦了。”

  “叫路哥。他再来截你,你给他两脚,看他还敢不敢骚扰你。

  看着那碗青菜白水的面条,想到那个少年寡淡的眼眸,她拿勺子的手顿了顿,终究放下了辣椒盒,拿起筷子吃清汤面。”

  “路…路兴北…”苏渺嗓音带着几分颤栗。

  十多分钟后,抵达扶梯底部,昏暗的通道里,维修贴膜的二手手机铺门口,苏渺看到一个穿着背心的平头少年,吊儿郎当地倚在路边,耳朵上夹着一根烟。”

  苏渺见迟鹰都快把他手臂掰得扭曲了,怕闹大了不好收场,连忙道:“迟鹰,算了。”

  “放开老子!

  苏青瑶用磨砂棒修着指甲:“对了幺儿,开学第一天,秦家双胞胎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事,下午睡多了。”

  苏渺也低低笑了,嘴角旋起一颗很可爱的酒窝。

  其实,能遇到是幸运,不能遇到是常态。”苏渺不想让妈妈担心,“嘉淇私高和北溪一中不一样,不允许学生打架,管得很严。”

  “今天在菜园坝遇到了,可能是碰巧。”

  “多加辣。”

  迟鹰的视线追着她。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检票口,买了票,走进了扶梯。”

  “你也是闷货。

  ……

  苏渺和许谧在两路口道了别,她看了看时间,检票进了皇冠大扶梯。别缠着我了。”

  没走几步,那抹黑色身影终究折返了回来,慢悠悠地挡住了路兴北的去路。”

  “妈,别生气,其实他也不会对我怎样,就是说一些难听的话而已。”

  “妈,我写作业了。

  “急不急着回去写作业?

  早读课的教室里,前排几个制服马尾辫儿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新鲜出炉的八卦——

  “听说昨晚秦思沅去酒吧喝了个烂醉,电话也不接,她哥都急疯了。”苏青瑶气呼呼道,“你下次坐公交,别去那边了。

  鼻息间,也灌入了他身上凛冽的烟草薄荷气,让她产生了无处遁逃的感觉,脸颊微烫。

  “清汤面。”

  “偶尔换换口味。”

  “你天天都要去坐扶梯,他想截你肯定去那边撒!

  她心里微微有点空,走进店内,嗓音有些哑:“老板,豌杂面和清汤面,打包。!”他问她。哪来的外地崽儿!”

  “妙妙,你这身校服,还有点乖哟。”

  “妈,那以后我长大了、挣钱了,天天请你去做医美。

  一根烟的时间里,她蹲着,他站着,陪了一会儿。”

  苏青瑶摇着蒲扇,懒洋洋地从床上坐下来,脸色苍白,神情慵懒,像生病了似的:“还晓得给你妈带饭回来哦。”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昏惑的通道,来到菜园坝汽车站旁边,随便找了一家窄巷里的小面馆。

  他微低着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打火机盖子,锐利的眉锋莫名给人一种冷峻的压迫感——

  “在耍朋友?”

  路兴北拉住了她的校服袖子,将她按在了墙边:“过来,叫声路哥,哥疼你,以后还和你耍朋友。”

  “豌杂面要不要辣子。

  “路兴北,我…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苏渺从店里走出来,已然不见了少年的身影。”

  “路…路兴北。

  苏渺推搡着路兴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哀求道:“我真的要回去写作业了,路兴北,我下次请你吃饭好不好。”

  这一拳没落到迟鹰脸上,他单手捏住了他的拳头,轻轻一摁,路兴北痛苦地喊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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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兄长

  整个地下通道都能听到路兴北的鬼叫声——

  “哎我x你哥!”

  ……

  第二天,苏渺去了学校。”

  迟鹰掐灭了烟头,神情漫不经心:“你们谈过恋爱?”迟鹰坐在了门外的椅子上,从餐巾盒里抽了纸巾,擦拭着手机屏幕沾染的灰尘。你各人找个女朋友嘛!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哥们秦斯阳打来的电话。你谁啊你!”

  “只是他这样觉得。”

  苏渺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苏青瑶看出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来气了:“他又来找你了?”

  “算了算了,就算你不用,你妈的开销也大。”苏青瑶坐在了小圆桌上,拆开了打包盒,果断将豌杂面拎到自己面前,“你怎么打包了清汤的?

  苏渺又是害怕、又是忧心,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埋在阴影里,指尖燃起一抹橙花,倏忽间又灭了。”

  “可以。放手放手!”

  苏渺三两口吃完了面,要赶着回房间复习功课,叮嘱苏青瑶道,“不舒服,今晚就不要去上班了吧。”

  “没有。”

  “求求你。”

  苏渺闻言、眼底泛着泪光,急切道:“你…你别找我了!

  迟鹰戴着卫衣帽,拎着单肩包,经过他们身边,目不斜视,神情淡漠,一如当初他扔掉秦思沅蛋糕时的冰冷。

  她趴在桌上,看着靛青色纹身鹰翅,想到了迟鹰的话,眼神温柔了下来——

  “小翅膀,你能带我飞多高?”

  “说的轻巧,不上班,哪个给你挣钱交那么贵的学费呐。”苏渺回头问他。”

  “没有、没有捡高枝。

  “在哪里?”苏青瑶摆了摆手,“我的那些护肤品贵得很,不赚钱,你妈怎么永葆青春?

  但路兴北是个头铁哥,又是一身的痞气,冲上前给了他一拳——

  “你爬开些哟!”

  他蹲在她面前,伸手放下了她紧束的刘海,让柔滑的发丝垂落在耳畔,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打量了几秒:“确实乖,换我也丢不开。骨头断了!”苏渺去厨房拿了辣子盒,准备往清汤面里加辣椒。

  桌上餐巾盒下压着二十块钱,风一吹,边角轻轻扬起来。”

  “好,我过来。”

  “老子不吃饭,只想吃你。

  她侧开左手手臂,看到了手腕上小巧的刺青鹰翅,准备周末就去把它洗掉,千万不要让老师看到了。”

  苏渺揉着耳朵回房间,门外,苏青瑶还骂骂咧咧:“别人怎么会不来欺负你嘛,长得就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儿,我要是你这种性格,老娘我活不过十九岁。痛!

  迎面而来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清汤寡水的,亏你吞的下去。”

  她低着头,看着脚上的凉拖鞋,保证道:“我会努力,在下个学期交学费之前,申请到抵扣学费的奖学金。”

  “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

  苏渺回到家,将打包的两碗面搁在桌台,冲卧室喊了声:“妈,吃饭了。”

  “那就好,还有……路兴北那小杂皮,还有没有纠缠你?

  路兴北模样倒也英俊,带着一身痞坏的江湖气,是北溪一中无人敢惹的大哥。你管什么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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