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黄府

第128/141章

  师雁行实在爱那座酒楼的地段,说老实话,短时间内能遇到就算缘分了,心里飞快地一权衡,也就应了。

  这都出了皇城,小跑两步怎么了?

  疾走只是小事,忍过去就小事化无,倒没什么。

  两个饭桶师弟顾不上吃,宋云鹭不紧不慢连喝两大碗,又抄起勺子挖大块鱼肉吃。

  柴擒虎犹豫片刻,“有几次我……”

  虽然前段时间两人聚少离多,大多数是师雁行忙,但分明有几次,是柴擒虎没有主动过去找她。

  选正值壮年的公羊,体大角长,放任厮杀,分外激烈。

  故而民间风评反倒很不错。

  只是硕亲王为人有些混不吝,懒散且不务正业, 除非皇帝戳几下, 他才肯动一动,不然就在家窝着吃喝玩乐。

第162章 【捉虫】酥油泡螺

  庆贞帝还是皇子时行五, 与亲兄弟十一皇子关系一般,倒是同父异母的九皇子同他颇为亲近。

  酒楼不做空,高老板高兴。

  确实是硕亲王先找的柴擒虎。

  趁热舀一勺,放在唇部略吹几下,那丰沛的香味便混着水汽窜入鼻腔。”

  师雁行停住脚步,“正如你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你。”

  若真想帮,就努力站得更高一点吧。

  前些日子闻到柴擒虎身上淡淡的味道后,师雁行就上了心。

  新皇登基头一批加恩, 九皇子越过几个哥哥得封硕亲王, 后面几年越发得圣心, 如今更领双王俸。

  “小师妹吃鱼,”他意有所指道,“听说对脑子好。

  之前柴擒虎时常御前伴驾, 而庆贞帝也常叫了硕亲王入宫说话, 一天统共那么几个时辰, 一来二去的,这俩人就在出入的路上碰到了。

  师雁行难得有点愧疚。

  “大街之上奔走,成何体统!”

  说罢,溜达达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后几近小跑。

  鱼肉吃过大半,再加入事先煎过的豆腐,咕嘟嘟炖一刻钟,非常入味。

  可事到如今,他确实做了官,好像也没能为小师妹担起什么来。

  宋云鹭和田顷有说有笑的,中间夹着个柴擒虎,低头耷拉角,兴致缺缺的样子。”

  爹说了,男人嘛,就要担起事儿来!

  永远也不要怀疑一个二十岁就高中进士,并短时间内把握住圣心的现任官员的智商和城府。

  中间柴擒虎偷偷看了师雁行好几眼,几度欲言又止,只说不出口。

  “真不是我自夸,实在是不愁租,那地段儿好着呢,前些年又翻新过,十分的亮堂!”

  师雁行看了看正努力去夹彼此筷子的田顷和柴擒虎,“……多谢大师兄。

  谁知师雁行却抢先一步说:“你去斗羊了。”

  宋云鹭挣扎未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师雁行眼睁睁看着他咧开嘴笑了,像长镜头下倍速播放的花开。

  这顿饭吃得极其艰难,战事主要集中在田顷和柴擒虎的唇枪舌剑上,师雁行和宋云鹭原本还想从中斡旋调解,最后干脆放弃,端着碗安心干饭。”

  她特意咬重了“担心”二字,果然就见对方脸上泛起笑,两边嘴角止不住上扬。

  暂时定下来,师雁行的心事就去了一大半,傍晚主动去柴擒虎下衙的必经之路上等他。

  猪油煎过的豆腐皮外表金黄,外皮柔韧,呈轻微蜂窝状,吸收了猪油的醇厚和鱼汤鲜美,口感极其丰富。

  因为根本等不及嘛!

  “……晚上吃锅子吧,”田顷还在那想呢,“早起我看见卖鱼的了,足有二斤沉,咱们仨人就够了……”

  “谁跟你们吃锅子!

  这么着吧,您若真有意思,咱们就先去衙门把文书签了,您给我三成租金押着,若后面顺顺当当租房,就当提前给的这块儿。

  师雁行让胡三娘子去查了,得知京城只有两种地方会有这么重的羊膻味儿,一是卖羊的牲口市场,二是斗羊场。

  师兄妹四人一边吃酒消食,一边说起近况。

  田顷低声咒骂几句,再一抬头,也看见了二楼窗内的师雁行,顿时有点酸,转头拉着宋云鹭大步流星追上去,理直气壮道:“都是师兄,谁比谁差!

  后来庆贞帝登基,九皇子带头一跪,保了从今往后至少三代人的荣华富贵。

  回头也该提醒下小师弟,莫要得意忘形。不怪我不务正业?

  京城内外多有河流经过,不缺水产,这条大鱼膘肥体壮,下锅前还曾用强有力的尾巴打人,此时熬得一锅雪白浓汤,分外鲜美。

  绿色的袍袖被风吹得高高鼓起,与翻飞的袍角一起交织在身后,像一匹快乐的小马,混着雀跃的脚步声,嗒嗒,哒哒哒。官都丢了!

  柴擒虎明白她的意思,又有点被看轻的嘚瑟, 下巴微抬,抱着胳膊道:“我虽张狂, 倒还没糊涂到那个份儿上。

  分明隔着老远,柴擒虎却似有觉察,突然抬头往前看,然后就精准锁定了茶馆二楼抚窗坐着的师雁行身上。

  宋云鹭安抚道:“罢了,身为官员当街疾走确实不雅,御史监察百官,此事可大可小,你莫要多生事端。您若反悔,那就对不住了。

  马上就有到手的提成银子,牙子也高兴,还主动掏钱请两边用饭,又约了下回见面的时间。

  “我非那等离了谁就办不成事的娇弱女子,这你是知道的,”师雁行看出他的心思,笑道,“况且你蒙受皇恩,年纪轻轻便得任工部主事,正该好好办差,哪里能跟着我去做这些小事。”

  有两次她都闻到对方身上的羊膻味儿!

  一时饭毕,吃饱喝足的宋云鹭终于拉住田顷,让柴擒虎得以单独送师雁行回家。”

  之前还有官员上朝路上骑马吃早饭被弹劾呢!

  因为这个, 他在亲贵和朝堂内的名声颇为微妙。”柴擒虎突然甩开他的手,傲然道,“我自去找小师妹吃。

  等了约么一刻钟把,老远就见师兄弟三个挨挨挤挤的来了。若中间我反悔,原样奉还。”

  才要对着柴擒虎后脑勺骂的田顷一听,立刻调转枪头,对说话那人怒目而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言有理。

  都说了你这个没心上人的不会懂哇!

  她不自觉跟着笑起来,笑眯眯冲那边摆了摆手。

  柴擒虎肯定不可能想不开去牲口市场,那么就是斗羊场。一次两次的,他都委屈巴巴说理解,闹得她心里也疙疙瘩瘩的。

  听到师雁行已经差不多找到合适的铺面,众人都道恭喜。

  柴擒虎一愣,旋即便有些无奈地笑了,“罢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柴擒虎明白她的意思,可越是这样,才越不好意思。”

  总觉得有谁被影射到。

  他可能真诚,可能纯粹,但师雁行从不认为柴擒虎是个傻白甜,相反的,已经入朝为官的他可能比绝大多数同龄人的心智都要成熟。

  他来见自己时必然沐浴更衣过,可饶是如此还能闻见味道,固然有师雁行嗅觉灵敏的缘故,却也同样证明柴擒虎一定在那个环境中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京城多达官显贵,多斗鸡走狗之徒,斗鸡、赛马、斗蛐蛐早已满足不了他们日益猎奇的胃口,这些年正盛行斗羊。

  真好哄。”

  相信你去那里另有目的。

  师雁行跟着奉承几句,说他是有福之人,就问起租酒楼的事。

  他圣眷优渥,本就有些人不忿,须得谨慎行事才好。

  但他从不强取豪夺, 也不纵容子孙亲眷仗势欺人。

  正值下衙,有其他官员看见了,忍不住侧目皱眉。

  “眼下你能帮我的,我随便找谁都能帮,”师雁行道,“可有些事是别人帮不了的。

  羊大为美,羊肉为贵,可见世人对羊的推崇。

  这段时间忒忙,她有时候都顾不上跟对方约会,有时候出去也心不在焉,专盯着路边酒楼和铺面看。就一处吃,吃大鱼!

  “你们谁找的谁?偶尔兴致来了, 还会大咧咧跑去酒馆食肆帮人付账,或是谁欠了他的银子, 若着实还不上,能宽限的也就宽限了。

  喜欢斗羊的达官显贵乃至皇亲国戚很多,真要问时,朝中文武一大半都不讨厌,谁去都不奇怪,也不会显得突兀。

  谁啊,管这么宽!”

  师雁行就松了口气, 失笑道:“我不过白担心。

  吃了鱼,还烫了一壶热热的盛春烧酒,金灿灿酒液莹莹有光,浓浓满口粮食熏香,很受用。”

  这种提前预定的法子在京城颇为常见,又是去衙门签文书,倒不担心被骗。”师雁行也不拐弯抹角, 直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而这其中的诸多名人中,尤以一人最为声名赫赫,硕亲王。”

  被说中心思的柴擒虎摸摸鼻子,“我晓得,只是一想到你我近在咫尺,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心中难免歉疚。

  那高老板为人倒是爽快,又见师雁行上道,也很痛快地应了。

  内部的嫩豆腐仍极嫩,入口即化,好似膏脂。”

  见师雁行只是笑,“你不问我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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