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深秋季节,漫山红叶,层林尽染,站在庐山上往下看,白雾弥漫中,大块色彩斑斓,自是看得心旷神怡。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难免想起白天的事情。
初挽微怔了下,之后马上恢复了冷静:“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面对他这样一个人间绝色, 她欣赏, 喜欢, 如今想想别的,又觉得那是对他的一种亵渎。睡了?”
刀鹤兮没有说为什么,他和她指尖相搭,领着她走到山峰旁,一起看远处云海开合倏忽变幻,看那秋风飒爽红叶漫天。刀鹤兮陪你?”
刀鹤兮总是清冷的眸中也有了几分笑意:“是。”
第386章 前世番外10
刀鹤兮有急事, 匆忙离开了。”
是陆守俨。
比起刀鹤兮,他真是不要脸了一百倍!
如果这样, 那他也未免把她想得太歪了。
初挽便笑了:“我们很快就要被这团雾包围了。
初挽却觉懒懒的,反正事情都办得差不多,公司的事电话也可以指挥, 她便想继续留在庐山游玩。
初挽的心微动。如果刀鹤兮有他百分之一不要脸,情况早不一样了!
这一刻,初挽只觉得浑身舒坦,淋漓畅快。
做完这些,初挽无事一身轻,正好带着刀鹤兮在附近游玩,还去了庐山。”
陆守俨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危险:“你是不是和刀鹤兮在一起?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她以为是前台服务员,顺手接起来。
刀鹤兮侧首,幽深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她。
初挽便笑了,她起身过去,两手掬起一捧,之后对刀鹤兮道:“伸出手来。
难道是因为那蓝宝石?
刀鹤兮本身就是冷清的性子, 一切都是恬淡自然的, 也是顺理成章的。”
初挽道:“这还需要问吗,当然在一起了。”
初挽专注看着他,就在视线交融中,她知道,如果两个人之间能够发生什么,那一定就是在刚刚。
刀鹤兮握住她的手,声音低而柔:“不过我又不忍心。
现在雾被风吹走,两个人之间那点可能也稍纵即逝。
刀鹤兮握着她的手,在初挽的注视下,缓缓俯首下来。”
初挽听这话,闲淡地伸展双腿,之后才慢悠悠地道:“七叔,你管得着吗?
他无序的呼吸声伴随着磨牙声,仿佛一只困兽。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他自己不觉得脸红吗?
初挽淡淡地道:“晚辈的事,七叔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时代变了,恋爱自由,□□自由,我可以在德国一夜荒唐,就可以在庐山来一段旷世奇恋,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长辈管着这些,还是说,你要教教我床上的姿势?
刀鹤兮视线专注地望着她,手却轻轻握住。
初挽又想起陆守俨在艺术馆孔雀开屏的样子, 那气场, 那架势——
对于这件事,她如今竟然没什么恼,只有无尽的尴尬,替他尴尬。
一直过了很久,他侧首,问道:“在缅甸,为什么要买那几颗蓝宝石?
初挽感觉到了,疑惑地看向刀鹤兮。”
她可以感觉到,这话说出,在无声的电流中,她仿佛听到了弓弦“咔”的一声断掉的声音。你倒是经验挺丰富的。”
他的声音很低,如梦似幻。你今晚住在庐山?
初挽看到,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你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是一段异样的沉默。
自己送他蓝宝石,他会错了自己的意,以至于以为自己在对他进行某种隐秘的暗示?
他握住了庐山的雾,也握住了她的手。
呼吸萦绕间,初挽闭上眼睛。
可……那时候她还是他的侄媳妇,她至于吗?
仿佛从虚幻的世界回到人间,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理智也重新回笼。
刀鹤兮在几乎唇瓣相贴的时候,停了下来。
过了许久,那个男人才用一种艰涩的声音缓慢地道:“挽挽,我不是非要干涉你,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告诉我,你和他是不是在一起?
初挽让秘书保镖自便, 她自己随便逛逛, 晚上洗个澡准备睡觉。”
他默了片刻,才道:“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刀鹤兮静默地看着她,之后,伸出手。”
她这话真是要多讽刺有多讽刺,简直把巴掌打到他脸上了。
入耳的却是一个紧绷的声音:“你在哪里?
初挽怔了下:“我也不知道……”
起风了,风中带着丝丝的凉意,吹散了那一阵迷雾。
但是他没亲,她也没什么失落。
他气疯了的样子。
刀鹤兮垂眸看着她,眸中是无尽的温柔:“你在想什么?
不过显然并不能触碰到什么。
其实那个时候, 氛围感觉都挺到位,她也喜欢刀鹤兮,如果刀鹤兮真的亲了她, 她是不会拒绝的, 两个人也会自然而然进行到下一步。
蓝宝石……
初挽琢磨起来陆守俨。
他竟然问自己那块蓝宝石。
在朦胧雾气包融中,他修长的睫毛轻动,细腻的皮肤仿佛染上了淡淡的血色,矜贵又美丽,如同高贵的大天使俯瞰人间。”
说着间,他伸出手,去触碰那萦绕在他手指尖的云丝。
初挽将手中包裹着的雾气小心地放在他手中。”
陆守俨声音异样严肃:“初挽,我在很认真地和你说话,不是在和你开玩笑,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和刀鹤兮在一起吗?
只可惜,没当面看到他那寡淡端肃的面容崩裂的样子。
他指骨修长有力,且沁凉。我已经离婚了,无论做什么,那都是我的自由。
两个人坐在石上歇息时,恰见一团雾随着风飘来。”
初挽:“为什么?
初挽便觉,一切都好像静止了,落叶不再飘飞,云海也不再流动,甚至连呼吸都已经停顿。”
陆守俨:“自由这两个字不是让你这么写的。”
初挽笑道:“是,那又怎么样?我不明白,这关你什么事?”
他的声音已经仿佛淬了冰,冷得出奇。
自己离婚后,他为什么突然跟着自己跑去德国,这未免太过冒失了,完全不是他往日的行事风格。
刀鹤兮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他很久后才道:“我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