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粒站在病房外，盯着身上的衣服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既然都安排妥当了，虞粒琢磨着她该回宿舍了。”

第71章 许愿

　　如果说他的那一句“我不想和你结束”让虞粒错愕的话，那么最后一句“我娶你”应该可以说是一道惊雷，在她头顶炸开，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见她不说话，程宗遖心里又开始莫名地发慌，因为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拿不准她的心思。

　　他一字一顿：“我不想和你结束。

　　甚至一些不熟的人都来问她了。”虞粒忍不住阴阳怪气，想把他推开，“程宗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玩不起。

　　曾经程宗遖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只抱你，什么都不会做。

　　虞粒回头看他，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眼，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和不舍，甚至是柔软的央求。”

　　只是牵一下手。

　　当一切都安顿下来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快到门禁时间了。”

　　虞粒很迷茫。

　　程宗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从白天等到黑夜，下起了大雨都不曾离开，这已经是足够轰动的一件事。”

　　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嗓音格外沙哑，低低沉沉的，像极了撒娇。”程宗遖掷地有声说，“你之前问我会不会娶你，我的答案是，会，我会娶你。

　　她承认，她很怀念程宗遖的怀抱，可她还是挣扎了，掀开被子坐起身：“你别得寸进尺！”

　　“小鱼，我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我不会骗你。

　　程宗遖将她的所有迷惘和质疑都尽收眼底，他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得近了一点。是程宗遖叫人给她送来的。

　　“你没有，那谁有。

　　微微怔愣，目光复杂地盯着手链出了神。像是触电了般。

　　“小鱼，你管管我吧。

　　甚至严重怀疑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虞粒不由攥紧手：“难受就找医生。微微勾了勾唇。

　　“你愿意吗？

　　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也在闪闪发亮。”

　　床头摆着一个纸袋子，她换下的衣服就装在里面，她走过去拿。”程宗遖寻求安慰般。”

　　他的语气低低淡淡，可又莫名显得格外委屈，“嗯，我玩不起。

　　虞粒没理。”他又不厌其烦地问了一遍，“嫁给我。

　　可能人一旦生病，不管再强大，都会变得脆弱吧。

　　提着就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来不及迈步，手腕上就落下了一道强势却又温柔的力量，他不让她走。”

　　“我很清醒。

　　他的腿重新复位过后，戴上了固定支具。

　　原来开劳斯莱斯的大帅哥等的人居然是虞粒。”

　　程宗遖收紧胳膊，叹了几声，“小鱼，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虞粒没拒绝也没答应。可那双如深海的眼睛却格外的炙热，牢牢将她锁住。”程宗遖说。

　　他小腿骨裂，还没恢复就下地行走，还在站了一下午，再次移位。”

　　实在狠不下心，情不自禁抬起手，僵硬地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早点睡吧，你还在发烧。

　　她挂断。

　　他的温度透过皮肤渡过来，她浑身不自在。

　　可她面对的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因为她太了解他的性格了，他这个人霸道、强势、掌控欲很强，当然也是一个桀骜高傲的人，不论在哪个方面哪个领域他都是运筹帷幄居高临下的存在，可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几乎用恳求的口吻对她说“你管管我吧”。这件事没出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校园。

　　已经高烧到四十度。”

　　“嗯。”

　　虞粒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他沉吟不语，随后忽而坐起身朝她靠近，掌心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掰了过来，迫使她正对着他。

　　也觉得此刻的氛围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和微妙，于是她主动找话题打破沉默：“你的腿怎么伤的？”

　　程宗遖说：“出了场车祸。

　　病房里就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不算亮，他逆着光，面孔半隐着，模糊了轮廓。”

　　她问他只是不想娶她吗？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没资格管你。”

　　虞粒看着他没说话。

　　可过了这么久，他突然又说娶她。

　　现在他们俩这尴尬的状态，留在这儿也只能徒增烦恼，而且她脑子好乱。

　　两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心想，他现在是病人，就先让着他一点吧。”

　　程宗遖收起手机，笑笑：“你只要拉黑，我就一直有。

　　发现他的假婚约那天，他说：“婚姻只是一种形式。”

　　虞粒明显不知所措：“你……你烧糊涂了吧？

　　室友群的消息，还有吴琪和陈妍宁的消息不停往外弹。

　　是一个陌生号码。

　　虞粒看见程宗遖整半靠在床头，手机伸到耳边似乎正在给谁打电话。太不真实了。

　　无意间看到他的手腕，他还戴着她送的青丝手链。我们已经结束了！没多久就驱车离开。”程宗遖坦荡地耸肩，那样子看上去又痞又坏，紧接着又说：“我以为你走了。明明深不见底，却又毫不吝啬地展现出自己的真诚。

　　虞粒抿起唇。将病房门故意关得重了点。

　　现在倒摆出了脆弱的姿态，不知道他到底真难受假难受，只能说他将她软肋拿得太死，她竟然真的开始动摇。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措手不及。连吴琪的电话都没心思接。

　　那天，在薰衣草花田他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说：“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她不去看他，提醒道。

　　他垂眼看她，目光相撞。

　　等他好了就让他回洛杉矶去。

　　程宗遖就当她默许了。

　　虞粒见他不说话，一时又忍不住懊恼。”

　　“小鱼，我娶你。黑眸格外炙热。”

　　“你知道的，除了你，找谁都没用。

　　他摸她的耳朵，一阵酥痒传开，她像是瞬间惊醒，整个人都下意识往后退，可程宗遖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手腕一转，扣住了她的后颈。

　　直到看见虞粒撑着伞跑来，他带她去看了后备箱的花，然后以一种卑微姿态将她抱住，两人拉扯了一阵，他带她上了车。”

　　“为什么？

　　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小鱼，我难受。”程宗遖目光清明，神色冷静，郑重其事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你不需要质疑。”

　　他将被子盖到她身上。”

　　“……”

　　虞粒翻白眼，“无赖。

　　如果她不回去，他是不是还会在雨里一直站下去，就像自虐一样。

　　他察觉她的犹豫，便趁热打铁，拽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她跌坐到床边，他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肩窝。

　　“你到底有多少张卡？

　　就知道是他打的。”

　　她一再强调“结束”两个字，强调他们此刻毫无关系的关系，程宗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和无奈，他闭了闭眼，一时沉默。

　　一个十七八岁的人撒娇，可能没什么好新鲜的。明明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他还惦记着她身上穿着湿衣服。心尖儿颤动，装不懂：“怕什么？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程宗遖忽而握住了她的手，打商量一样的口吻：“就这样，可以吗？

　　他微眯着眼，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整个人都很木讷，像是灵魂出窍了般，当然眼里的情绪也很复杂，看不透。”

　　停顿两秒，继续淡淡说道：“其实我不是个怕死的人，但那一刻我想到了你————”

　　“然后，我怕了。

　　然后，他又说：“美国公民18岁就是法定婚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办移民。

　　还是头一次见着程宗遖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耍无赖。”

　　他是个多么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啊，宁愿花大价钱去雇一个假未婚妻来演戏也不愿意带她回去见一次家长。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的那一块敏感的地方，不舍得松手。”

　　虞粒也莫名有了点罪恶感，她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但嘴上还是硬气：“我就是看你可怜。

　　明明腿都成那德行了，温度都高得可以煎鸡蛋了，他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她将被子替他盖好。

　　“谁爱有谁有。而且腿上还有伤，伤口沾了水已经发炎感染才导致发起了高烧。我的确要走了。

　　虞粒根本不敢想。”虞粒说，“我只是进来告诉你一声。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试探性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摩挲着她耳垂上的那个小小的耳洞，低声叫她：“小鱼？

　　她的大脑宕机，只僵硬地坐在床边，茫然又无措地盯着程宗遖。”

　　外面还在下雨，雨势依旧滂沱，哗啦啦的响声席卷整个世界，可病房里却好似安静异常，虞粒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你猜得没错。”

　　他搂着她躺下来，在她挣扎前立马表明自己真诚的态度：“陪陪我好吗？

　　虞粒觉得很痒，躲了一下。

　　她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程宗遖鼻腔中哼出一声，“那你发发慈悲吧，可怜可怜我。”

　　虞粒坐在床边，没看他。挂上了消炎点滴。”

　　“我不否认。

　　走进病房，准备告诉程宗遖一声，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微微蹙起眉，满面的痛苦。

　　两人四目相对，在氤氲的灯光下，她看见了他微微收缩着的瞳孔。但她非常惊讶，为什么程宗遖的转变会这么大。宿舍楼的女生几乎随时都趴在窗口看，想看看程宗遖到底在等哪个女生，甚至还为了那个女生买来了各种各样的鲜花摆进后备箱，她们自然而然脑补出了一部霸总为爱折腰的情感大片。他的回答是：“任何人，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他不会娶任何人。我们在美国注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