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繁委婉地告诉了盛梨书,谢宥笛目前单身。姜宛繁忽然伸手抱住卓裕,埋头在他怀中低声,“算了,不骂你了。”姜弋看着不在意,但语气还是两分委屈,“学校都记得我的好,给我颁了个好人好事奖状,你们都不记得了。有的是一日三餐,两人四季,新上映的电影不愁没人陪伴一起看,新开的餐厅也有能第一时间去品尝的人。
她就是远大前程啊。”
姜宛繁还挺迷信地给他贴了个小纸条在左眼,“来,姜老师给你施个法。
“我来呢,也是跟你通通气儿。”
谢宥笛哭丧着脸,“丑要你说啊,我没眼睛吗!宥笛哥出事了!
卓裕单手提拎起谢宥笛,把他往身后护,姜弋抡起地上的板块砖头就往对方身上扔,狂吼:“来啊!
不过,这事也是他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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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宥笛被人给打了。
软硬兼施,卓裕站在两人身前,沉声问:“哥们儿,有事能不能好商量?”
孟媛作为此次比赛的赛委会副会长,来这既是谈公事,也是叙私交,她告诉姜宛繁,“第一轮筛选评比,你的作品是全票通过。让她有一种,无可替代的宿命感。”
“你应该认识,晏修诚。”
“甘林。
“怎么了?”
像是征兆,这一晚卓裕没怎么睡好,心里有石头压着,哪哪儿不得劲。
姜宛繁给他泡了杯龙眼百合,“奶奶上回拿来的,养神静心。不管结仇结怨,劳烦你带句话。
谢宥笛抬起脑袋,眼皮肿得像丧尸片的特效,“你要吃人啊,我都这鬼样子了,你吃得下吗?有这个人在,一瞬间的眼神也能让他感受到滂沱爱意。几人面面相觑,望向最壮实的一个。”
卓裕对姜弋抬了抬下巴,“那是我小舅子,他也受了伤,我能不告诉他姐?
姜宛繁挽上他的手,“你好像不太开心。”
卓裕皱眉,“胡说什么,凭什么让人好姑娘来接盘,他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受着。遇见这么好的你,你能跟我结婚,给我一个家。
盛梨书正在录制节目,回消息是在半夜,“我这样的都单身,凭什么他能脱单?
卓裕明白,这是能说上话的。我自己不知道看呐,我,我这什么破眼神啊,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我让你真情实感,不是让你满脑袋颜色废料。”
卓裕现在想起这事还来气,须后水瓶身没握稳,洒了几滴在桌面,他皱眉,“管他死活,让他作吧。”
谢宥笛回魂一般,扭头看向他,麻木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谢谢了啊弟弟。”
“车祸啊!”
少年肝胆过人,无惧天高地厚,也不知轻重。
壮汉挥着棒子,直接朝着姜弋的左胳膊,木棒已经落下一半,被一股力气挡了一把,反弹到壮汉自己身上。
早上时,他还跟姜宛繁念叨了一句,“眼皮一直跳。会综合考量,包括影响力,网络投票。你他妈,太丑了。”
卓裕笑,任她摆弄,“神婆啊。”
“你怎么会去那?我一直以为,是我遇到了平凡可贵的幸福。”
姜弋:“……”
一旁的卓裕忽问:“车祸地是在哪?”
卓裕认真感受了番,问:“是不是大了点儿?无论喜怒哀乐,她都这般恣意明亮,真真切切地在他身旁。
结果没两天,就被人莫名其妙堵在路上,大骂他是插足感情的男小三。”
八字还没一撇的猜测,聊聊就罢。
卓裕连外套都没脱,坐在沙发上闭目,抬手捏了捏眉心。美院人才济济,不负众望。他连连后退,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卓裕的手电筒已经砸在了他后颈。”
卓裕盯了十几秒,没憋住,笑出了声,“操。”
“我们那儿都用这个土法子,很管用的。”
姜宛繁笑意淡了些。”
卓裕阴沉着脸色,一动不动地站在他旁边。”
“……”谢宥笛内伤更重了。”姜宛繁双手搁腰上,为这事生气,也是没什么威风的气。
“嘶!
卓裕那天的话他听进了心里,跟陈瑶摊牌,不欢而散,谢宥笛虽然恋爱脑,但不是无脑,做不到及时,但好歹也止了损。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连谢宥笛都不如,至少他有念想,而我,依然踽踽独行,生活得过且过。!”
姜宛繁:“……”
周三这天,店里来了个客人。姜宛繁问,“你觉得谢宥迪听得进你的话吗?
怎会不好呢。”
拿钱办事,也不是真要谁的命,壮汉舔了舔唇,不耐道:“你这朋友,做什么不好,做小三,能不被打吗?”
到下午,还真是没跳了。”
姜弋龇牙咧嘴地问护士,“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卓裕低了低头若有所思,最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微眯眼缝,目标直指于他,“别人给你多少钱办事,我翻倍给你。疼疼疼!”
温黄的光影薄薄洒下,将卓裕的侧脸勾出毛茸茸一圈轮廓,安静里,空气流速似乎都变慢,与他对视时,不难发现他眼神中的疲倦。姜弋被姐夫这一声唤回理智,喘着气往后退,帮他扶住谢宥笛。”
“另外一位是?”
见卓裕也不是个软柿子,方才那身手和魄力,真要对着干也不见得捡多大的便宜。”
姜宛繁轻声,“反应什么?
谢宥笛心里苦,但凡他有这本事,何至于单身到现在啊。卓裕刚想给姜宛繁发微信,电话掐着点进来,火急火燎的铃声震得卓裕手一抖。姜弋拼死拦在他身前,少年戾气逼人,那股子猛劲很能震慑人。当然,我肯定相信你的实力,但据我知道的,几位热门选手,背后都是有公司,或者个人品牌支持。这很不容易的,一共就两人。”
卓裕呵斥住:“姜弋!卓裕怕他热血上了头,真闹出人命来。
姜宛繁挨着他坐下,“谢宥笛家那边瞒得住吗?”
姜宛繁抱歉道:“主要是你平日不孝子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卓裕笑得无奈,急急自证,“我男德班的班长。初一的时候,我在甘林,你忘啦?”卓裕握住她的手,坦诚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直到今天,看着谢宥笛那么狼狈地被欺负,想到他无花无果近十年的感情歧路,我才反应过来。”姜弋说:“误打误撞吧,拿到了我人生第一张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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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宥笛这事动静不小,据说是他母亲出面,过程不得而知,但陈瑶是别想再靠近他身边了。”
卓裕吹散热气,小口抿了抿。”卓裕轻描淡写,“是女人之间的胜负心。我第一个发现的,还帮忙报警了呢。”
姜宛繁听完这件事,张着嘴半天没吱声,眼下见到谢宥笛的惨状,沉默半晌,扭头对卓裕语重心长,“男人,还是要守男德。”
姜宛繁隐约有印象,“那次是什么事来着?”
“学校组织的春游,我本来不想去的,班主任找到老姜,没法子。
没有大风大浪,没有生死跌宕,没有磅礴悱恻。
卓裕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放软,心里淌出了蜜一般。”
姜宛繁:“……”
卓裕笑,“是你让我感受的。
卓裕赶到的时候,那伙人还没散,四五个壮汉围着他,谢宥笛已是满脸血。
这个地方敏感,肌肉薄弱,痛感神经更丰富,且有骨骼支撑,不至于真伤着哪里。姜宛繁心跳嘭嘭,双向选择的爱,最最珍贵。
这样的目光太灼热,像要糅进灵魂里。
在他刚才的眼神里,她能感受到痴迷的臣服与坦荡的爱。姜弋坐在急诊室另一角落,小护士正给他后腰上的伤口消毒。
有一次,谢宥笛问他,结婚到底有什么好?”
“嗯?”
……
谢宥笛先被姜弋送去医院,卓裕摆平后才赶了来。”孟媛说:“我看过你们的资料,竟是大学校友。”
“那也不是因为谢宥迪。
戏剧般的一天结束,两人九点才到家。
能让他跟前半生挥手作别,奔赴一个更好的前程。”
卓裕目如海浪上漂浮的船只,起伏摇摆,最后平停于她的注视里宛如避风港,“这无关我的运气,而是你,你好心选择了我。”她担心。赛事越到后面,要求也会越来越严格。”
“这才正常,我心理平衡了哈哈哈!”
姜宛繁没告诉他。
幸而只是外伤,但脑门上绕着纱布,脸颊擦伤,手背挨了棍子,红紫肿胀得老高。老子才想操呢,你说怎么有这么没心肝的女人,我对她还不够意思啊,我都不求什么了,她却连脸都不给我留了!”卓裕说:“谢家就他一个少爷,这事闹得难看。
卓裕看着姜宛繁。
“必然瞒不住。没有的话考虑一下他呗。卓裕下车,径直绕到后备箱拿出黑色手电筒。”
“姐疼疼疼。”
“没有不开心。壮汉痛苦倒地,麻木眩晕感一阵阵如波浪。”
姜宛繁身边没人经历过这事,她心情沉重,这会子才想起弟弟,走过去捏着少年的下巴左看右看,放了心,欣慰道:“可以啊少年,会见义勇为了。你赶紧过来叶枫二路这边!”
“哦。”
姜宛繁怔然,不感动是假,她抓过卓裕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这么会说话啊,感受到我的心花怒放了没?”卓裕调侃,“变脸这么快啊。
卓裕把车横停路边,剧烈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喧闹。”
姜弋急急道:“姐夫!
姜宛繁很是意外,“孟姨?”姜弋歪着嘴,不服气地纠正,“什么叫‘会’,我不是第一次见义勇为了好吗!
姜宛繁赶过来的时候,谢宥笛急忙捂住脸,怨怼卓裕,“你干吗告诉小姜,还嫌我不够丢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