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宗:“你自己做的?
陈敬宗不再客气。
陈敬宗默默地提着灯笼。
华阳咬了咬牙。
“累了?
“真不要?
雪燕翻飞是好词,可从陈敬宗的嘴里吐出来,就好像沾染了别的意味。”
华阳故意道:“无稽之谈,母后说我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会胖。
“我还以为只有百姓家的女孩子喜欢玩这个,原来公主也是个中高手,倩影翩跹,好似雪燕翻飞。
华阳看向地面,发现一些水迹,就知道他洗了脚。
漱了口,华阳吩咐朝云:“拿盏灯笼,随我去花园走走。”
陈敬宗:“天都黑了。
华阳捡起筷子,夹了另一道素菜。
他是武夫,平时耍刀弄枪,对落到手里的重量肯定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陈敬宗没再说什么,坐在椅子上喝茶。”陈敬宗举高筷子。
陈家多文人,他却是那种近乎凌厉的英俊,也只有闭上眼睛,才隐了锐利,显出几分陈家男人都有的温雅来。”他将毽子抛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朝云。”华阳漠然道,“下次你再看着我变胖却不提醒,被我知道,以后你都别想再碰我。”
陈敬宗拍拍胸口:“趴上来,让我掂掂你今晚走那么久,减了几两。
她去擦拭毽子,陈敬宗把饭桌搬回原地,想到肘子没那么快烧好,陈敬宗去了内室。
陈敬宗一开始还陪着她走,后来就坐在花园中间的石凳上,用视线陪她。
神情倨傲,只有双颊残留酡红。”
华阳只听见了“七八斤”!”
华阳问,毕竟去外面跑了一天,如果他累了,她会催催厨房尽快把晚饭端上来。
华阳无动于衷。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变回原来的样子。
朝云其实知道的,肯定是公主疏于练习踢得生疏,驸马竟在那边嘲笑,就把公主气到了!
脑海里浮现出这人看她的眼神,浮现出那双在夜里黏在她这边恋恋不肯松开的手,华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下去,抱着我走几步也能知晓。
华阳当然不会告诉他理由。
等她洗完澡回到内室,陈敬宗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陈敬宗睁开眼睛,朝她看来。
小花园就在四宜堂后面,这时安安静静的,除了他们再也没有别的人影。
熄了灯,华阳爬到床上,因为陈敬宗总是不老实,两人一直都是分别睡一床被子。
陈敬宗双手抱胸站在一侧,一开始还看那上上下下飞来飞去的毽子,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到了华阳红润起来的脸上,再往下移。
一盘肘子吃了大一半时,陈敬宗又问了她一次,华阳还是不吃。
华阳:……
陈敬宗拿起筷子,只见那肘子烧得酥烂软糯,几乎没怎么用力就被他夹了一块儿下来。
其他菜也摆好,朝云朝月一起告退,从外面带上门。
陈敬宗接住毽子,看着她疾步走向内室的身影,笑了笑。
看了几行字,察觉陈敬宗那边太过安静,疑惑他是不是又眼睛不老实,华阳抬眸看去。
陈敬宗脑袋后仰抵着椅背,眼睛闭着,仿佛在假寐。
又一次转到陈敬宗这边,修长挺拔的驸马爷实在令人难以忽视,华阳分心看了一眼,就见陈敬宗的眼睛正盯着她的……
两团火嗖的飞到脸上,华阳抓起毽子,恼羞成怒地朝他丢去!”
陈敬宗坐到她对面,恭维道。
华阳瞪他一眼,却也没再出去,使唤陈敬宗道:“你把饭桌先移开。”
陈敬宗嘴不老实,让他做事他并不吝啬,双手分别抓住饭桌一侧,轻轻松松抱去了旁边。
陈敬宗叫住她:“就在堂屋踢吧,在外面,万一毽子飞高了被主宅那边看见,老头子不再把你当孝媳怎么办?
陈敬宗揭开盖子,露出一盘烧得红亮亮的肘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华阳:……
她确实想知道今晚的活动成效,而且除了陈敬宗,她没有别的衡量方式。
华阳很久没踢过毽子了,控制得不太好,毽子四处飞,她的身影也东南西北地四处转动。
华阳只是要活动身体,谁陪都一样,只在陈敬宗跟上来的时候,警告他不要口没遮拦。
晚饭做好了,朝月做贼一般端上来一个盖着盖子的盘子,嘱咐主子们等她退下再打开。
朝云捧着毽子进去不久,华阳出来了,看也没看陈敬宗,拿着毽子要去院子踢。
华阳开始在小花园里面绕圈。
陈敬宗猜测问:“公主要玩?”
这一折腾,华阳竟然在花园里绕了半个时辰,因为穿的是软底绣鞋,鞋底太薄,脚都走酸了。”华阳坐起来指挥道,真趴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陈敬宗面露无奈,靠稳椅背,继续假寐。
有些夜里,陈敬宗或是将她抱到腿上坐着,或是将她拉到怀里趴着,这些都给了他掂量她体重的机会。
“我愿意折腾。
陈敬宗捡起灯笼追了上来。”
陈敬宗怔住。”
华阳:……
她只是想试探陈敬宗有没有发觉她胖了,结果他竟然没有趁机嘲讽,反而睁着眼睛说瞎话。
目光相对的瞬间,华阳心生警惕,瞪着他道:“你再敢胡言乱语,今晚就睡下面。
华阳坐在窗边,瞥他一眼,她拿起桌上的话本,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
“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要踢毽子了?
她想增加活动把胖起来的肉减下去,踢的时候便一心一意。
华阳累了,闭上眼睛就要睡去。
陈敬宗就自己吃了。”
朝云还是点头。”陈敬宗说着,要把肉夹到她这边。
朝云点了灯笼,灯笼却被陈敬宗抢了过去。
华阳实在走不动了,绕到通向四宜堂的路口,她也不管陈敬宗,径自离去。”
陈敬宗:……
不就是胖了七八斤,至于说得这么严重,仿佛他眼睁睁看着她病入膏肓一样。”
华阳没理他。
华阳拿起书去了外面。
这也就证明了,刚刚他想的的确不是什么正经事!
“收起来吧,该用饭了。
“这块儿最好,给你。
浴室已经备好了水,华阳休息一会儿,呼吸平复了再去沐浴,虽然疲惫却无比满足,只要她这么坚持下去,不怕瘦不回来。”
陈敬宗:“既然不会胖,你折腾什么?”
华阳:“想什么?
毽子以后还是要踢的,但一定不能让陈敬宗旁观。”陈敬宗又问。屋里他乱说也就罢了,外面万一被别人听去呢?”
她要是像对待他一样不把老头子当回事,在哪踢都没关系,问题是她看老头子的眼神……
华阳回头时,恰好对上他脸上的轻讽。
堂屋中间的地方大了起来,华阳活动活动手脚,一手提起繁琐的裙摆,这就踢起毽子来。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
绕到第三圈,陈敬宗忽然问:“又是踢毽子,又是不吃肉,你莫不是觉得自己胖了?
其实都不用看脸,光他刚刚的提醒都阴阳怪气的。
他是真的更喜欢她现在的身子,只是,想到娇气的公主宁可走半个时辰也要变回去,陈敬宗叹口气,掀开被子,对她道:“过来吧。
陈敬宗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最近你确实胖了七八斤,但我觉得是丰腴得恰到好处,真不用减。
陈敬宗摇摇头:“没有,在想事情。
华阳心里馋,可她不想再胖下去。”
华阳皱眉:“做什么?
华阳立即用手挡住碗口,淡淡道:“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东西,早吃腻了,最近我只想吃素。”
朝云点头,以前驸马爷带回来的山鸡,尾羽都特别艳丽,负责杀鸡的朝月将最漂亮的几根收了起来,攒了很多,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