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跑出去几步,他又想起来一件事,“二两不在?
“去哪里了?”
巨大的声响混着强烈的气流自背后冲来,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她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呼吸,强迫自己尽快恢复体力。
正殿很高,单凭拳脚功夫根本上不去。
“大人?
开封府。
她去皇陵做什么?
“轰!
但又太过兴奋。
再三确认后,王衡回去去了针囊,在谢钰的几个穴道上刺了几下。
他眼睛还没睁开就强撑着往上起,不等王衡开口,眉头紧皱,一扭头,吐了出来。
大人需要调理,马姑娘开药也应该,但照她的脾性,必然会守在身边,怎么忽然出门?
他含着丸药定了定神,感觉到力气恢复一点了,这才问:“我睡了多久?
她觉得有些滑稽,原来我也不是全然不怕死。
说的也是,如果能活,谁想死呢?
什么先帝,狗屁的皇家颜面,终于被她踩在脚下!
她顺势抱头向前扑倒,只能感觉到身下地面连续不断的颤抖。
二两出城了,她出城去做什么?
马冰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将通往外部的大门打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依次点燃了两根引线。
但她受了伤,虽折断箭杆,仍留在皮肉内的箭头随着跑动反复摩擦,进一步撕裂伤口。”
“轰轰!”王衡叹了口气,倒了清水给他漱口,又取出一枚丸药,“压在舌头底下,你先不要急着动,定一定神,不然还吐。”
元培一怔。
这不对劲。
她翻身爬上墙时,后背已经中了一箭。”
霍平看向慢一步进门的元培,“要不要把大人叫醒?
一个多时辰……
元培和霍平对视一眼,“烦您尽快叫醒大人。
接下来,一片混乱。”元培愣了下,试探着问,“二两吗?
擅闯皇陵者,杀无赦!
等从梁柱上顺下去,马冰两条胳膊都没了知觉。
早起那丫头确实有些不对劲,莫非出事了?”
谢钰一听,立刻挣扎着站起来,“铮铮呢?”
元培顾不上解释,上去抓住他就跑,“王爷爷,救命的!
马冰闷哼一声,鲜血立刻顺着手臂流下来。”
他完全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待到烟尘稍过,马冰立刻爬起来往后看,就见尚未散去的烟尘之中,原本金碧辉煌巍峨耸立的正殿塌了大半!
紧接着,浓烈的烟尘裹挟着硝烟味和大大小小被炸飞的杂物噼里啪啦落下来,打在身上,划出几道血口。”
除了马冰,他实在想不出谢钰还会这么急着找谁。
上来不易,下去也难。
元培略一迟疑,问王衡,“依您来看,大人还有多久才会醒?”元培让王衡赶紧去谢钰的院子,自己直觉有问题,停下问道。
谢钰没反应。
好累,真的好累。
马冰笑着笑着,突然感觉脑后一股劲风袭来,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历练出的本能让她立刻低头,就地向一旁滚去。
王衡给的丸药有一股极其浓烈的刺激性气味,随着药丸一点点在他舌下化开,他能感到自己的头脑渐渐清明,四肢也慢慢恢复力气。
不是早就决定同归于尽了吗?
“太早了,药效没过,强行唤醒会有些不适,”他说,“手脚酸软,头晕脑胀都是正常的。
很快,谢钰便悠悠转醒,张口第一句就是“铮铮”。”
元培老实道:“差不多一个半时辰。
一支羽箭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走一片血肉,深深地扎到地下。
所以她才会下药,因为自己一旦知道,一定会阻止。
她的全身都在颤栗,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翻滚,不断叫嚣。
也不知是刚才摔破的,还是被落下来的砖石碎片划破的。
你一声不吭就去赴死,把我当什么?”谢钰扶着霍平的胳膊定了定神。
马冰将分装好的炸药背在身上,扯下殿内帷帐,用旁边水缸里的水打湿了拧成一股粗绳,绕过柱子,双手分别扯着两端,一点点往上爬。
帝庙。
那边方保见元培和霍平神色不对,也跟过来看究竟,抬头就见元培拖着王衡跑得脚下生风,不禁满头雾水,“今儿都怎么了?
她还想看看满朝文武和皇帝得知消息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呢。
打湿后的布绳粗糙而滞涩,能给她提供足够的支撑。”
“少说还得一个来时辰吧。
谢钰回想起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句话,感受到的那个吻。
额头微微刺痛,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滑下来,马冰一边笑,一边抬手去抹。
马冰咬牙跳下去,反手挥剑斩断箭杆,避免碰撞后二次受伤。
擅闯皇陵者,杀无赦。
她要去皇陵!
他们破门而入,又这么大声说话,就算谢钰病了,也不可能听不见。
而且既然要睡,何不夜间睡前服用,岂不更好?
这么巧?”
在他印象中,马冰与谢钰一伙走得极近,看她包袱款款的样子,分明要出远门,怎么可能不告诉谢钰和元培他们呢?”
太奇怪了,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马冰花了老大工夫才爬上横梁。
原本她是跑不了的,但坍塌的大殿把后面一堵墙也给压垮了,马冰只看了一眼,就顺从求生本能翻了出去。
她疯了吗?”
北门,北门,城北有什么?
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外部动静。
仅仅休息了片刻,马冰便翻身爬起,将几乎完全干瘪的包袱系在胸前,自腰间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橙红色的火苗燃起。
马冰苦笑一声,这么下去,也不知会被围捕而死,还是流血而亡……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跑。
帝庙。!
她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要跑。
谢钰可不觉得她会去心平气和地拜祭。
马冰都不用摸,就能感觉到后背一大片湿透了,而这片湿意还在顺着往下蔓延。
守陵队伍人多势众,但马冰的功夫本就以灵巧诡秘为主,此时空前的亢奋和刺激感支配了她的全部心神,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迅速调整呼吸,将一半炸药包塞在横梁衔接处,小心地让长长的引线顺下去,然后沿着粗壮的横梁,慢慢爬向另一端,如法炮制。
这个法子还是她在民间行走时,看某地的孩童上树摘果子学到的。
射来的箭矢足有十多支,马冰躲开了第一支,却没能躲开第二支。
王衡去给把脉,“呼吸匀称,脉象平和,应该是吃了凝神安眠的药,很对症,应该是那丫头的手笔。
不对,不是巧合!
出了帝庙就是松林,她一进林子,简直比回到老家还自在,反倒把追捕队甩开一段。
“看吧。
血流的越来越多。
之后,掉头就跑!
谢钰用力捏着眉心,甩了甩头,一个答案很快浮现:
皇陵!
“她出城时碰见了方保,听说是从北门走的。
她放声大笑。”
王衡跑得气喘吁吁,“早上找子质吃饭后我就没见她了。出城的出城,乱阵脚的乱阵脚……”
“谁出城?
大量失血带来的后果初露端倪:
她开始失温,还出现了一点晕眩的症状。
元培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从这里离开后就出城了。
见他来,王衡以为是来找马冰的,便道:“丫头出门还没回来呢。他近来身子有些亏损,正该吃了药好好休息几日。”
“铮铮?
成败在此一举。
爆炸的动静太大,发现异常的守陵人瞬间就赶了过来,而爆炸造成的暂时失聪让马冰没能在第一时间听到守陵军队赶来的动静,失去先机。!”霍平又叫了声。
马冰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就跟被人狠狠抡了一锤一样,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谢钰还想下地,奈何双腿无力,又被负责按了回去,只好依言行事。
众人不解,铮铮是谁?
帝庙太大,她尚未彻底跑出去,大殿就炸了。
“就马姑娘啊,”方保疑惑道,“她一早就骑马出城,怎么,你们不知道?”
他们有不好的预感。
只不过马冰第一次用这个方法,爬的还是光滑无比的大殿柱子,难免有点慢。”王衡道。”
元培又掉头冲出去,脚下生风跑去药园,出诊归来的王衡还像以前那样躺在大摇椅上。
“我去喊大夫!
什么喜欢,什么情分,都是骗人的!
二两懂医术,既然挑这时候下了这样的药,肯定是去做什么大人知道后必然阻拦的事,若真等到大人自然醒,只怕要抱憾终生。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