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予眠问：“为什么啊？

　　“你不是要资助杨慧吗？

　　她想拒绝的，可是当着秦衍的面，双脚不听使唤移到里面靠窗位置。

　　作为元清梨的好友，姜予眠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送上祝福，看到秦衍时，忍不住替朋友说了几句话：“梨梨的性格，可能不太会主动，希望你今后也能对她抱有耐心。

　　姜予眠坐在陆宴臣左侧，挨着他胳膊，歪头靠肩，在月下观摩自己的蝴蝶钻戒：“好好看呐，你什么时候买的？”

　　树叶洒下的光斑映照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他不看姜予眠，缓缓吐出两个字：“随你。

　　她对陆习是无效追求，秦衍对元清梨才是有效追求。

　　有时候，也会遇到别人不明细节，反复向她询问的情况，一开始元清梨手足无措找姜予眠求助：“眠眠，他们都发信息来问我，我不想通知他们了。”

　　西装就像绳索，会绑得他无法呼吸。

　　短信内容只需要按照安排编辑，然后发送给相关社员，不需要额外修饰，且对方看到消息后一般只回复“收到”，元清梨逐渐接受这样的安排。

　　从那以后，秦衍跟元清梨的接触逐渐增多，秦衍时常以“我知道你害怕跟人交流，你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为由，一点一点攻破元清梨的防线。

　　姜予眠读研期间，导师有意推她去国外交流一年，考虑到她在天誉参与的实验进展，只能将交流计划延后。

　　大一下学期，秦衍找到姜予眠了解元清梨的社恐程度，他们有意帮助元清梨改变，教她给部门里的人发短信通知事情。

　　他想给元清梨安全感，于是主动提出带她回家，元清梨不擅长应付那种场合，还是会鼓起勇气答应他。”

　　“我最近在学一些经济方面的知识，虽然达不到专业人士的程度，好歹也了解一些。”

　　姜予眠：“……”

　　被骗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傻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元清梨或许永远不懂得主动，但她给予的回应，就是最大的诚心。

　　发短信，元清梨犹豫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打电话，元清梨不敢接，会一直等到铃声结束。

　　姜予眠把这事儿告诉了陆宴臣，后来她无意间发现，陆习说的那位老师，竟是陆宴臣邀请到公司的一位经融行业的高材生。

　　他们以为陆习会进入陆氏，随便顶个职位坐着收红利，结果陆习像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一样，拿着自己的简历去面试，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人家又没当面问，她总不能平白无故发出声音。

　　在秦衍的推动下，元清梨迷迷糊糊加入社团。

　　姜予眠也绞尽脑汁设计一款，由宋夫人精修，定稿制作。他最近开始学习理财，还认识一位不错的专业人士当老师，也是为了以后不在资金方面发愁。

　　大三结束，他们也将开始实习，元清梨回到老家的城市。

　　当那种情感多到无法掩饰的时候，一切水到渠成。

　　不远处的秦舟越打了一个喷嚏，嘴里嘀咕着：“是不是果果想我了。

　　整个过程，秦衍用了一年。

　　中秋节时，姜予眠在陆家见到陆习，陆习坦白告诉她：“比起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我还是喜欢在练习场挥汗如雨。”

　　姜予眠噗嗤一声笑出来。

　　元清梨吓到了，第一反应是逃跑。

　　元清梨不想去竞争激烈的地方打拼，只想找个人少、又不需要过多交流的工作当咸鱼，蜜月旅行后去了家小公司。

　　盛菲菲看向那几兄弟，再次总结：“这二十几岁的弟弟都结婚了，三十岁的哥哥还在火葬场呢。

　　盛菲菲出国读研，徐天骄成功入职，许朵画在实习期。”

　　姜予眠想起，他有次从国外出差回来，专门跑去宁城，或许就是那时候。”

　　以前就听姜予眠说元清梨社恐，盛菲菲没怎么接触，她一个社牛完全想象不到“社恐”会表现到哪个地步，直到正式认识元清梨。编辑短信告诉他们就好了。

　　慢慢的，两人之间联系增多，沟通也比之前顺利，但是仅限于打字交流。

　　原来那么早，陆宴臣就开始计划一切，她抬起头，转身对着陆宴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买一枚戒指？”

　　陆宴臣答：“我画的草稿，找你干妈定制。

　　故事讲到最后，元清梨还说了句：“会长真是好人。”曾经被人引导成长的姜予眠好像也在这一刻担当起大姐姐的角色，“他们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不要害怕。

　　到现在，见盛菲菲终于收起相机和手机，元清梨才问：“我能不能，回去了呀？

　　那个暑假，秦衍终于得偿所愿。

　　再后来，秦衍打着朋友的名义行方便，逢年过节、过生日就卖可怜说自己没人陪，忽悠元清梨陪他吃饭、看电影。

　　跟元清梨交流，真的不会被急死吗？

　　不懂拒绝的元清梨一骗一个准。

　　盛菲菲偏偏逮着她不放：“听说秦衍追了你三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了避嫌，元清梨干脆躲着秦衍不见，这一现象打破了秦衍温水煮青蛙的节奏，当时他大三结束，即将离校实习，终于忍不住对元清梨表明心迹。

　　两人相处过程中，关系拉近是必然的。

　　当面说？面对全新环境，那种疲惫的状态、烦躁又脆弱的内心，一旦有人戳破，便忍不住宣泄。

　　社团给部门成员分配任务，秦衍借此联系元清梨。”

　　姜予眠：“……”

　　元清梨：“……”

　　这话可千万别让秦舟越听见。

　　元清梨这种温吞的性格，她不会站出来把人“撵走”，只会默默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日积月累，转化成另一种情感。”陆习从前学习一般，不是笨，是不用心。群里上百人，她可不敢冒泡。”

　　众人只当没听见。社会里开始传，秦衍在跟元清梨谈恋爱，元清梨又羞又急，好几次想澄清，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衍去了元清梨的城市，在她最需要人支持和安慰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两年时间已经足够秦衍掌握元清梨的脾性和习惯，他不问元清梨索要回报和答案，而是默默出现在元清梨会去的地方，送上她爱吃的零食、爱看的书本，无形中渗透元清梨的生活。

　　当初秦衍受陆宴臣所托，在学校照看姜予眠，于是作为计算机社会长的秦衍主动邀请姜予眠加入，也就是那时，他关注到了姜予眠身旁的元清梨。

　　答案是——

　　因人而异。

　　大二上学期，元清梨终于承认，秦衍是她的朋友。”

　　“梨梨，只是短信啊，他们的问题你都知道不是吗？不久后的一天，天誉的员工都发现，他们陆总的左手中指多出一枚订婚戒指。”

　　“因为……”

　　因为她看到车后几排空座位，就选了一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紧接着，秦衍出现在她面前，问她能不能往里面挪一个。

　　所谓追求三年，并不是指秦衍大张旗鼓、明目张胆追求，而是认识一年、暗恋一年、暧昧一年。

　　秦衍找她说话，她支支吾吾，后来秦衍眯眼睡觉，她才松了口气。

　　这种情况持续到他们部门几次开会，多见了几面才逐渐缓解。

　　-

　　听完这段感情故事，盛菲菲越发明白，为什么自己求而不得，而别人所求皆所愿。”

　　他当着大家的面给女儿打视频，被元西茉无情挂断：“睡觉，勿扰。

　　陆习找一份体育教练的工作，李航川和孙斌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

　　这个夜晚，他们枕着清风，赏星赏月。”

　　秦衍说：“会的，她比任何人都真诚。

　　只有傻傻的陆习被蒙在鼓里。”

　　再后来，遇到元清梨无法解答的问题，姜予眠会让她找秦衍：“秦衍学长脾气好，你有事找他，他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一路上，她偷偷看了秦衍好多次，心里一直在想他到底什么时候下车，结果秦衍坐到终点站。

　　陆宴臣用这两个词的频率极低，但每次都很有深意。

　　司机提示大家下车，秦衍这才睁开眼：“不好意思，睡过站了，你要去哪儿？

　　发群里？

　　放暑假，她回老家住了两个月，直到九月开学返校，秦衍特意去学校守株待兔，两人才重新见上面。一开始她以为陆宴臣是不在意，后来才发现，这个闷骚的男人还有点傲娇。

　　他们的感情，是双向的。

　　见了面，元清梨还是对异性避而远之。

　　直到一天，元清梨悄悄跟她说：“眠眠，我好没用，今天在公交车上绕了一圈都不敢说下车。”

　　一开始，元清梨打字转述同学的疑问，犹豫很久才发出消息，秦衍很快回复，让元清梨如释重负。

　　就连姜予眠性格这么平和的人，有时都为元清梨感到焦急，秦衍却没有。

　　从学校迈进社会之初，辛苦是必然的。”

　　她本要拒绝，秦衍一副“不把你送到，我于心有愧”的模样，连哄带骗，又陪了她一程。元清梨在学校基本只跟宿舍的三人来往，大一上半学期结束，元清梨也只记得秦衍的名字和身份，以及他是个脾气不错的人。”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一句“我累了先去休息”就走，元清梨像个小学生，做事都要征求同意。

　　*

　　下半年，大四毕业的学生各奔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