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只吸血鬼,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吸!
……
什么也不做,只盯着看。
烛火摇曳,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更何况神职人员脾气都好,这位虽然脑子有点毛病,但不打人不发火,甚至还很好说话,交流起来也没什么障碍。
穗穗心里涌上一股怪异的想法,重复他的话:“想吃哪一个?
不得不说,对虞穗穗这种吃软不吃硬的血族而言,神官现在的杀伤力很大……至少比先前那副完美的假笑形态要大得多。
殷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脖颈蜿蜒向下流,淌在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衫上。”
?
穗穗讶异地抬头,竟在神官的眼里看见了一丝乞求。?”
神官点点头。
看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神官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请宽恕我。”
神官猛点头,期待地开口。”
-“想和你一起。
她又多看了几眼,没有找到像是烧好的饭一类的东西。
“我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当然,神官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全名:前缀很长,最后一个字是景。你在干什么。
接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甚至还恢复了先前那种无可挑剔的恬淡笑容。
甚至开始试着弄断锁住自己的银链。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穗穗也从有点饿变成了比较饿。”
神官温声道:“穗穗小姐想吃哪一个?
名为阿景的人类拉开窗帘,此时正是黄昏,夕阳淡淡飘进窗内。
外面是神父家的后花园,草地被修建得齐齐整整,篱笆旁栽着雪白的蔷薇花。”
神官缓缓垂下眼,低声呢喃着。
神官渗着血珠的伤痕慢慢愈合,留下一道细细的淡红色印记。
……
反正是神官自愿的。
他缓缓站直身,神色里的歉疚仿佛要蔓延成一片海,规规矩矩伫立在穗穗身前,眼瞳里是最浓烈的黑。
吻从指间一路落到脖颈,混合着人类特有的温暖气息,还在她颈窝嗅了嗅,吸猫似得。
“我的荣幸。
对方的身体是温热的,比血族的温度要略高一些,还带着一股阳光与白玫瑰的味道。
她举起带着手链的右手:
“请问,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可以解开。”
穗穗推开神官的脸:“不可以吸吸血鬼!
准确来讲,是越来越不懂把她关起来的那个人。
她有点动摇了……主要是不讨厌好喝还好看的神官。
一人一吸血鬼四目相对,红眼睛望着黑眼睛。
到了现在,他甚至只出门一两个小时。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体内的神力已然开始缓缓治疗伤口。
更何况,眼前的人类血液味道似乎还很香,就像是一个鸡汁都烤出来了的大鸡腿……穗穗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不加糖和蜂蜜喝下一大杯。
她习惯了黑暗,眯起眼睛望向窗外光明灿烂的世界。
“……”
奇怪的是,神官的动作还真停下了。
她是想恢复实力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会很开心。
穗穗分不清他是钓鱼执法还是真的有病,纠正道:
“我不吃人的!
本来就睡了蛮久,再不吃东西的话,可能会连维拉镇的主教都打不过。”
神官眉头越皱越紧,在血族少女面前单膝跪下,将脆弱的脖颈展示给她。”
神官:“……”
穗穗:“牛排也可以,要三分熟的。”
恢复了自由和力量的穗穗心情大好,和他讲道理:
“我要是把你关在我的城堡,你会怎么想?
就好像笃定面前之人不会伤害自己一样,穗穗直白道:
“神官大人这是要非法拘禁么?
既然得到了无罪宣判,穗穗对狗神官的印象便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轻柔又坚定地回应道。
窗帘再次被合上。
……
神官由握住她的手腕改为拉着她的裙角:“可不可以……”
-“我考虑一下吧。
但对方洗干净脖子让她进食,完事后还用这种哀伤的表情看着她。
“那你也不能把我关起来呀。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给狗神官一拳。
穗穗甚至在他的脸上读出了懊恼和自责……搞得她一时间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角色。
凭心而论,他长得还算不错,很符合她的审美。
他失了血,唇色发白,看起来有些虚弱,乌木般的眼瞳干净剔透,宛若折了翅膀的天使。
“那……想吃什么?
就姑且叫他阿景好了。
穗穗并没有做自我介绍,鬼晓得他是怎么知道的。
穗穗:……
确定了,这个神官真的有点什么大病。
自从她在神官家中住下后,对方每日前往教堂的时间便一天比一天少。
就让她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擦嘴无情的渣男。
穗穗:“?
就像某种温柔的陷阱。
她要炸毛了。
作为一只血族,她决定不压抑自己的天性。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慢着。
十几个人类聚集在一起,他们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虔诚地咏唱着光明神的教曲。
两人对话间,神官的神色已然趋于平和,俯下身在血族少女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嗯,没有错。”
神官声音柔柔的:“那些人类的血,怎能提供给穗穗小姐。
只有十三代以下的血族才会被阳光杀死,穗穗倒不怕阳光,晒久了顶多会有点不舒服。
她上下打量着半坐在地上的神官。
她的唇贴着他的皮肤,舌尖尝到丝丝的甜。
穗穗:……
光明神在么,你有个神官爬墙了!
她委婉的对神官表达了自己要进食的需求,后者听后疼惜地伸出手,似是想摸摸她的脑袋。”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带了些闪着金光的神力。”
她建议道:“一三五住你家,二四六七住我家?
穗穗在神官惨然的目光里解开手链,他的眼神实在太过伤心,以至于她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她解释道:“但是要加一点血,比如鸭血粉丝汤,你会做吗?”
“……”
穗穗彻底悟了:难道这个人类,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以及趴在他身上的血族少女。
“住口!
穗穗:……
啊啊啊啊啊!”
神官疑惑地看着她:“没有蔷薇锁,你会走掉的。”
良久,他轻轻开口。
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却又婀旎到诱人堕落。
“你不乖呢。
“我们可以先磨合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场面圣洁到让人不忍亵渎。
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更紧。”
这话落在神官的耳中犹如天籁,他猛地抬起头。
根据一些曾经看过的囚禁play文学,都是越说不要对方越来劲。”
听了这话,神官周身的郁气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惬意的欢喜。”
在这一周里,神官偶尔会叫她的名字。”
“是我的失职。
神官的手温温凉凉,扣在她的腰间。”
神官愣了。”
她凶巴巴地吓唬人:“说不定还会初拥你,把你从人类变成不死生物。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其实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
*
穗穗越来越不懂人类了。他的脖颈向后仰,双眼微微阖着,连呼吸也清清浅浅。”
穗穗:?
穗穗不好意思地捻去自己嘴角快要干涸的血迹。
吃饱之后,她稍微恢复了些能量。
“我会每天咬你的脖子。”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
这间卧室似乎是专为吸血鬼准备的,窗前拉着厚厚的帷幔,不透一丝光,漆黑的墙面上金色祷文若隐若现。”
一般来说,光明教会的人类都比较要面子,可面前之人完全没有开口解释或者狡辩的意思。
可说是这么说,她确实饿了。”
“刚刚仔细思量过了呢。
而在家的时候,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穗穗看。你还真打算找人给我吃啊!
而是……波澜不惊地轻轻颔首。
穗穗在神官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黑色的发白色的皮肤,以及绯红的眼睛和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