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九炁似乎看出了芃芃的顾虑,想了想道,“若祂下次再欺负你,而我又没能阻止的话,你可以去北麓仙境,那里有天道的庙宇。
“……正如天道不该干涉此世,此世也不可轻易逾越界面与天道沟通,十一年前燕归鸿差点飞升那次是特例,除了这种特例之外,唯一的手段就是在北麓仙境的仙都神庙内祝祷。”
芃芃捏了捏头上雪白的毛球发饰。
“——夜祁!
“正好今年双双给我随礼随了一把九宝鎏金门的大锤子,要是我们谈判失败,我就用这把大锤子把神庙拆来烤火!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嫉妒我在幽都的威信,所以想要烧了我的头发让我颜面扫地再取而代之!
九炁温和道:“没关系,我可以替你修好。”
看着比比划划的芃芃,九炁眼尾漾出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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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天道: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的庙哄老婆!
玄衣青年的手一顿,遥遥朝夜祁望了过来。”
芃芃眯着眼审视他:
“我怎么觉得你的心眼更多呢?”
听到这种昏君言论的月无咎无奈扶额。
“谁嫉妒你了,你当幽都之主是什么好差事吗?”
月无咎:“……”
姬殊:“……”
你开心就好。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
“诶,他真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个阴阳家的小孩啊?
柔和澄澈的眼瞳中有些寒意。”
夜祁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炸毛:
“她不过就是给我供应灵力的工具人罢了,平日叫什么老大三弟的,都是陪她玩而已,等她灵力再强些,我就……”
话音未落,夜祁的余光就瞥见一片花瓣飘飘悠悠落在芃芃的发间,她身旁的玄衣青年比她高一个头,便正好欲抬手将花瓣拂落。三弟啊三弟,你好歹毒的用心啊!快再给我演示一遍,等下次天道老儿再找我麻烦,我也要这样把祂冷酷无情地摁回去!
芃芃却来不及欣赏夜祁被薅头发的惨状,转头就找个角落蹲下照镜子。”
单纯的兔子精没有丝毫犹豫,扑上去就一口咬住夜祁的发梢,一脸无辜地使劲往下咬。”
九炁:“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至于夜祁为什么会混在里面,他的解释是:
“还不是你师尊强烈要求的,说是怕你在外面惹是生非,让我好好看着你,你以为我愿意吗?
……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十项全能的稳重儿子,一遇上芃芃就变成恋爱脑昏君了,哪家老父亲咽得下这口气啊!
她连退好几步,与蹲在地上的九炁拉开了距离。”
九炁柔和地望着她:“修好也不必给。
夜祁想都没想,一团妖火嗖地一下蹿了出去,将那片花瓣烧成了灰。
随着渡船穿过迷雾,世人给北麓仙境笼上的神秘面纱也终于被慢慢揭开。”宿怀玉肃然道,“我们芃芃是多么柔弱的女孩子啊!
“兔兔快去薅夜祁的头发!薅自己的毛哪有薅别人的头发爽!”
确认自己的头顶没有秃一块,芃芃松了口气。”
听了这个解释,夜祁心里信了大半,不过嘴上还是不服气。
他的意思是,可以去那里同天道对话。
首先,当年他为了救回芃芃而舍去的力量,如今似乎又修炼了回来,无人知道他如今有多强,但就凭他今日能与天道相抗,实力绝非等闲。”
芃芃自然想去。
还没等他想明白,芃芃已经愤怒掐诀,召来了一只嘴里还吊着草的小兔子。
芃芃见了这漫山遍野的桃花,还有淳朴的乡间风貌,当场就背诵了一遍刻在dna里的《桃花源记》。我不信。”
青年伸出宽大的手掌,接过了芃芃递来的小小发饰,妥帖收入怀中。
芃芃很想问他“你是万能的吗”,否则怎么解释他上能与天道相抗,下能修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头绳。我有钱!”
祂可是天道。
宿怀玉深以为然,而月无咎和姬殊倒是觉得:
“这位太一阁下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吧,倒是我们家芃芃,看上去很像是会霸王硬上弓的那种……”
“怎么可能!
她得和九炁商量,怎么把他们这么多年的信件找回来。
夜祁很不敢相信:“你这小文盲竟然还会背文章?
她只知道自己头顶一热,然后就闻到了一丝头发烧焦的味道。”
芃芃听完解释顿时垮下脸来。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天道不肯放过芃芃了。
“他说你就信?我要学!你这丫头是不是记吃不记打啊?”
举着一面镜子的九炁蹲在芃芃身后,替她照出她看不见的地方。”
“……不用你管!
但当他见到慌忙跑走的芃芃奔着夜祁而去,和兔子精一起薅夜祁头发时,他眼中的笑意又变得有些悠远。什么招式!”
芃芃捂着头顶,愤怒回头大喊:
“你为什么烧我头发!”
见抠抠搜搜的小财奴难得大方一次,九炁笑意更深。”
——事实上他可太愿意了。”
平时爱和夜祁对着干的芃芃,这次倒是很乖顺,说找就去找了。
迎上青年疑惑不解的视线,芃芃强做镇定地解释:
“我去监督兔子有没有薅光夜祁的头发,你记得要修好我的头绳,要和以前一模一样哦,修不好……我不会给钱的!
“他若是连这点控火能力都没有,从前又怎能当上幽都之主?”芃芃眼冒金光。
而不远处,夜祁也被芃芃质问得有些许恼怒,语调不悦道:
“……你问我为什么要烧你头发,我还想问问你为何要同这个十一年不回你信的家伙这么亲近呢!
她戴了许多年,每次弄脏弄断,都会再拿去让姬殊修补,姬殊搞不明白她有那么多漂亮发饰不戴,非得戴这个,但最后还是会好好给她缝补好。你不是最近要筑巢吗?
“放心吧,只是烧断了头顶立起来的几根短发而已。
他的掌心还残留着赤炎妖火的余温,却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用妖火做这么无聊的事情。那祂下次不是随时都能跳出来欺负人吗?
芃芃正在给九炁介绍九重山月宗新修的宫阙丹房,压根不知道她身后两人的眼神交锋有多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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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107章
这一日的庆功宴在九炁的帮助之下,总算顺顺利利地结束了。夜祁头发多,去薅他的,我把他的灵力收回了他打不过你!
他莫名有点烦躁,摆手道:
“懒得和你说,找你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去吧。
“那不是什么招式,天道将守护此方天地的力量交付给我,祂便不能随意插手,我只是暂时阻拦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而已。”
青年沉静的眼眸中升起几分期待:
“你要去我的家乡看看吗?
小时候,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这一头茂密秀发绝不会像桓复归一样掉发掉成秃头,但自从有次闭关通宵半个月修炼,她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撮头发后,她就明白——
不是不掉,时候未到。”
九炁:“这文章语出自然,文辞清新,也难怪你喜欢得都背了下来。
“啊——暂时而已吗?
“很好看。”
“出什么手?
天道的意思不就是祂能为所欲为吗?
但最后她还是没问出口,芃芃看了一眼镜子里头发散落的自己,正准备找个什么发钗随便顶上,就见一枝梅花勾起她的发丝,挽成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式。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承诺过不会让天道再欺负她,他是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若是要为这个承诺发个誓,那么——
“没错,如果再有下次,你可以砸了它。
而南陆修真界,也对这位阔别十一年的天道之子有了新的认识。你是不是又在挑衅我!”
昆仑墟的师姐怼了怼夜祁。
比起南陆修真界的繁华,地广人稀的北麓仙境看上去少了几分人气,多了几分令人忘却尘世烦恼的悠然宁静。
芃芃霍然起身。
其次……凌虚界男修榜没有乱写,他这个第一,确实当之无愧。”
师姐笑盈盈道:
“毕竟凌虚界帅哥千千万,谁还能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呢……不过,你再不出手,芃芃都快要在人家那颗歪脖树上荡秋千了哦。
九炁的结论是得去一趟北麓仙境。我早就不想要这个位置,我想要的是……”
说到这里,夜祁顿了顿,又对上了芃芃等着他往下说的目光。”
芝兰玉树的青年浅浅笑着时,眼神像一捧温柔的月光。”
“……”
总之,春色正浓时,芃芃、夜祁和九炁三人一行来到了鲜少有外人光临的北麓仙境。”
芃芃不信:“真的吗?越是这种长得不会骗人的人,说不定背后有一堆阴谋诡计呢!
芃芃知道,姬殊见她一直戴着这个,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当年我就觉得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挺好看,没想到竟出落得如此俊秀雅正……”
夜祁凉凉瞥她一眼:“你这目标转移得挺快啊。你能不能跟祂说说,有什么仇一次算清,不带这样时不时恶心人的。”
“意思是我可以砸了它吗!”
十八岁的芃芃仍没有完全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不过她确信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才记住的。
因为月无咎之所以让他来,全都是因为夜祁吹的耳边风。”
回过神来的夜祁浑身一僵。”
夜祁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他说北麓仙境那个地方不是寻常人能随便进出的,若是九炁起了什么坏心眼要困住芃芃,他在至少多一个里应外合的人。
九炁:?
这还是她小时候参加升仙大会时,姬殊为了让她能安心考试时亲手做的。”
芃芃:“你才记吃不记打,他都跟我说了,他没有不写信,只是我们两人的信都被天道截断了……对了,得让天道把信还回来才行,我那些信不能白写啊!
“……可是这个发绳烧焦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