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 九重月?

第115/265章

  别管北京潘家园鬼市,还是外地比如雄县古玩市场,都最底层的市场,那些四处扫地皮的“铲子”或者走街串巷“喝街”的,风尘仆仆几块钱收来的东西,十几块二十几块地卖;二十几块收来的,也未必留得住,挣几十块或者几百块也就出去了,上等好古玩到了行家的手里,行家和行家之间也会有买卖,这么倒腾几圈,大头针倒腾成了坦克,最终落在了某个懂行或者不懂行的人手中,于是农村仨瓜两枣收来的东西,以咂舌的价格惊艳世界。”

  初挽:“我记得老爷子那里好像有张你小时候的照片,是去北戴河玩的吧?

  依初挽如今的经济实力,还不够过去宝香斋走那一遭,她也就不想太早露面引人注意。

  而行家和行家之间的买卖就成了一些地下场子,这种场子,里面的物件自然都是好货,价格高,门槛也高,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还说一棵树的叶子,看上去是大体相同的,其实仔细一看,每一片叶子都有不同。

  宝香斋是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那些大大小小场子中的一个,也是后来把自己买卖做大的那个,干成了国内第一家拍卖会,还在纳斯达克上市了。有共性,也有个性,有相同的方面,也有相异的方面。

  陆守俨感觉到了,看她一眼,没说话。

  他所谓的“随大流瞎混”,其实平时来往的没一个简单的。”

  初挽听着,有些意外,不过也有些恍然。”

  陆守俨听这话,却笑了:“这倒不是,那个时候挺小的,脑子里没那根弦,整天想着飞机模型大炮模型了。

  初挽想起刚才,笑仰着脸:“你小时候都做什么?解放前,那些人不少都变卖家产跑了,这几年改革开放,行情起来了,那些人的后代又开始活动起来了。”

  他知道她的疑问,也就解释道:“没事多读书,读读伟人思想,就什么都有了。”

  陆守俨:“他说,艺术的基本原理有其共同性,但表现形式要多样化,要有民族形式和民族风格。

  她揣着这一千二,先将九百块存到了银行里,剩下的三百块,她想着先还给陆守俨二百块,自己留手里一百块随便花,还能买点东西孝敬自己太爷爷。

  至于小盖罐,初挽略犹豫了下,这个价格她肯定不舍得出。”

  陆守俨这才道:“我小时候就是随着大流混日子吧,你也知道我母亲在我三四岁时就没了,当时都是保姆和大嫂照料着,我们上幼儿园,瞎玩。

  现在她发现自己可能存在很大误解。”

  于是胡瑞秋从中牵桥搭线,帮着把这小琴炉卖出去了,胡瑞秋做事靠谱,一千二的现金很快拿到手了。”

  胡瑞秋:“香山脚下的宝香斋这两年做得红火,我听说他们还是港商的背景,不知道来路,不过我琢磨着,背后的人应该也是混过琉璃厂窜货场的。”

  这一行买卖水深,门道多,一般人没路子,很难进圈子,做久了门路广了,知道的消息多了,才能慢慢被引进场子,进入真正的圈内。”

  陆守俨扬眉:“我还比你多吃了八年盐,你怎么不说不公平呢?

  陆守俨:“到时候我给你补政治。”

  初挽听着,自然满意,这时候到底是八十年代中期,小琴炉能卖一千二,算是非常昂贵的价格了,可以说,她应该是遇到确实懂行的了。”

  初挽顿时笑不出来了。

第52章

  第二天陆守俨说起来文物商店的介绍信开好了,他特意过去去取,初挽便先过去找了胡瑞秋,胡瑞秋一看她,提起来那个盖罐只有一个开价的,给二百三十多块,不过那小琴炉有人出价了,给一千二。”

  初挽哑然,之后想起那天,在友谊商场台阶上,他给自己说要读《资本论》和《哲学的贫困》,忍不住笑了。”

  初挽:“说什么?”

  初挽:“现在有什么好场子?

  当下也就道:“算了,那小盖罐留着吧,麻烦胡爷爷把小琴炉帮我卖了。”

  初挽听着,便明白了,他上的幼儿园自然是顶尖最好的,说白了,那幼儿园里同学,估计一个个都是有能耐的。咱活到这岁数了,过去的那些老人,大多不在了,还能剩下几个知根知底的,让我捎带手帮个忙,我还得要抽成,我自己都没脸花那个钱。

  不过现在的情况,陆家都知道她有这个东西,如果不出的话,就怕后续引起麻烦。”

  初挽:“好奇嘛!

  等演出结束出去,人比较多,陆守俨便虚握着她的胳膊,微护着她往外走。

  他笑看着这样的她,耐心谆谆:“挽挽,你无论考大学还是考研究生,思想政治都是必考。

  陆守俨垂眸看着她的笑,她笑起来眼睛里仿佛被揉了光。”

  初挽微怔了下。

  胡瑞秋看出她的意思:“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把那个小盖罐拿到圈内的场子里看看行情。”

  初挽一听宝香斋,略沉吟了下,道:“算了,我还是先留着吧。我小时候的事,你都知道吧,你小时候的事,我却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初挽和宝香斋的幕后东家刀鹤兮打过交道,这人是香港背景,刁钻又傲气,不是什么好处的人,不过好在做事还算讲规矩,至少是能打交道的人。我意思是四五岁时候,特别小的时候。”

  初挽哪想到他这么能讲道理:“不带这样的!

  钱财什么的,藏身上,别人看不到也就算了,但是这么一个物件,大家又都知道那是好东西,后续还不一定怎么着。”

  陆守俨侧首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一直觉得他是铁血军人出身,之后走仕途,风纪扣一丝不苟那种,他一定是不懂风情细胞里没有半点浪漫,以至于连自己的妻子都要和别人私通。”

  陆守俨颔首:“对,我们那时候幼儿园挺有意思的,会组织我们去北戴河,也看各种表演,也会有艺术家给我们讲课,当然也看过各种表演。”

  初挽见此,知道胡瑞秋真心不想要,郑重谢过后才离开。其实早在几十年前,伟人就曾经对艺术发表过一番论述,相当精辟。我就是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初挽感谢胡瑞秋,按照行规,给他一成的抽成,胡瑞秋却是坚决不要:“孩子,可别这么办,我要是拿了你的钱,让我这脸往哪儿搁,当年窜货场,要不是初老太爷指点提拔,我这不一定哪个犄角旮旯窝着呢!

  初挽便道:“怪不得呢,你从小就是被熏出来艺术细胞了!

  等走出去,他才放开,不过两个人距离就很近了。

  陆守俨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以前是我们整个军区学习伟人思想的先进个人,倒背如流。”

  初挽听这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看样子,对方家里老人是老艺术家,这儿子下海做买卖挣了钱,知道老人家喜欢这个,便要买了送给老人。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