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不起眼？
灰色生意起家的六爷无法克制地联想了一点不太适合大白天宣之于口的事情，顺便感慨一番，年轻真好啊。不至于。
船只进城前都要接受盘查，货物又多，少不得排队，几乎日日都有大船靠岸休整采买，因此也有许多农户近前买卖。
理智告诉他该后退一点，或者干脆硬气一点，抱一抱心爱的姑娘。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高老六才斟酌着说：“小黄的意思应该是发现有辆可疑的车子经常往城外运送许多东西，但偏偏附近没有那么多人。
不惜打通外城司的关节连夜往外送人，必然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么，开封城内的货物比城外的优越在哪里？
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要不了几年，他就有小主子可以侍奉了？
除非……
除非当地所产并不能满足所需。
肃亲王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起复，但他还有儿子，还有孙子,照这些年他和当今的关系来看，鬼晓得自己哪天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这铁帽子会不会就变成纸帽子。”
谢钰揉太阳穴的手一顿，“汴河……”
是啊，那汴河直通上善水门和通津门两座水门，往来东南的货物皆从那里出入，因往来货船甚多，岸边也顺势聚集了不少田庄、村落。
谢钰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不好不好，这实属太过孟浪了些。
“你挑几个不起眼的人撒出去，从城门外开始，一直布到这图纸没打叉的位置，在郑老汉的茶棚附近也摆一个。
如果他既不想谋逆,也不通敌，又多年不担任职务，拉拢了做什么？”
而且坐人的车和装货的车，一眼就能看出不同来。”
马冰捂着天灵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忍不住用力拍了他一把，“好端端的，你悄默声凑这么近做什么！
第137章 继续
年轻鲜活的美丽女体,精致考究的高档器用，这两者看似毫不相干，可放在一起,却毫无违和之处。
头发还是随意梳着，边缘不安分地蹿出来细碎的乱发，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好似缕缕金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听说之前一直都是小侯爷和马姑娘信得过的人才能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触碰到那个核心的圈子，算半个自己人了？
看过小黄的信后，高老六一时没言语。”
今年开封府没来新衙役，如果对方也有眼线，他手下的熟脸们一出现，恐怕就会被发现。
高老六瞬间高兴起来。
谢钰和马冰对视一眼。
但谢钰想不明白的是，肃亲王到底想做什么。
我……
小侯爷瞬间语塞，又有点心虚且理亏，一张俊脸上迅速爬满可疑的红晕。
每至逢年过节，多有权贵以能借到宁德长公主府中的戏班子、舞者而自得。”
谢钰：“……”
马冰：“……”
高老六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但以前小黄曾跟小人去码头看装卸粮食的，回来时就画过类似的小车。
这是每一位当权者最忌讳的事。”
高老六沉默片刻，诚实道：“老实讲，小人也不敢完全确定。
稍后高老六被领进来时，就见小侯爷和马姑娘都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也有点乱。”
小侯爷：“……”
他很想说没有。
肃亲王已是铁帽子王，富贵至极，封无可封，通敌能有什么好处？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抓过那张图纸，脑袋挨着脑袋看起来。
他忍不住靠得更近了些，与药香一通沁过来的，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女儿香。
那小车塞得满满当当，可旁边只有两个柴火棍儿人……
保险起见，谢钰还是向高老六确认，“确定吗？
还别说，经高老六这么一讲，确实有那么个味儿了。
高老六仔细想了一回，“照这图纸，那边小黄已经看得差不多，再往外，就是汴河了，河岸上还有两处小庄子。
可不等小侯爷做出决定，马冰就嗖地抬起头，“好了哎呀！”
这几天他都熬在禁军大牢里，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有些头疼。
面对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会给出同一个答案：
精致。
谢钰揉了揉太阳穴，又强打精神看图纸，“城外东南方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么？
那就是拉拢朝臣和世家大族。
照这么看，若那附近的人们有什么需求，当地基本都可以满足，何苦巴巴儿从开封城内运？
涉及皇室，谢钰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造反。
只要找到她们，想必就能顺藤摸瓜挖出朝廷内外哪些人，甚至是哪几位皇子在暗中与肃亲王往来。”
马冰：“……”
她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涨红着一张脸，扑过去就打。
思及此处，谢钰用力闭了下眼睛缓解连日来的疲倦，再睁开时，已经看不见一丝倦意。
想提前在几位皇子和部分朝臣身上下注，为儿孙博取更高的实际地位。
再说得直白一点，他想押宝！
但又不太敢确定自己刚才的想法到底算不算好，飞快地瞟她一眼，老老实实小声道：“对不起。
谢钰老老实实挨着，怕她摔了，又怕手上还没干的冻疮膏子弄脏了她，只好奋力长着两只手，虚虚护在她身后。
该不会他也认不出来吧？
有用的。
若推测成真，那肃亲王一事就真的牵扯太深，已经不适合他继续参与了。
说起来，这药园他还是头回来。
若从为子孙后代铺路的方面考量，肃亲王拉拢人确实有必要。”
她的头顶磕在谢钰的下巴上，“咚”一声，两人都疼得够呛。”
他迅速收拾好乱七八糟的想法，过去规规矩矩请安。
若只图享受，完全可以将人放在王府里,何必巴巴儿送往城外？”
谢钰和马冰都懵了。
因为如果肃亲王真的在为子孙铺路，那么就不能仅仅着眼当下，而要往后看，看后面的十年，甚至二十年。
而且,总能让人在瞬间联想到某些声色犬马、花天酒地……
喜爱享乐是人的天性，便是宁德长公主府中也养了一班小戏子,另有一众舞女舞男，每年都排演新鲜曲目，并在京中十分出名。
谢钰单手撑着额头，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进宫一趟。
高老六应了。
可肃亲王图什么呢？”
如果真的是运送的货物和人员数量不符，或许反而是那些乍一看住不了多少人的小地方更可疑。
两人挨得很近，有几根碎发不断蹭过谢钰的面颊、鼻尖，带着淡淡药香，蹭得他的心尖儿都痒痒的。
但如今国泰民安，当今陛下膝下有数位健康的成年皇子，突然改换门庭,恐怕先帝留下的那些老臣头一个不同意；
通敌？
不对。”
能不疼吗？
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在于找到那些女孩子的下落。
心跳得好快，有点燥热。
马冰忽然问：“不起眼？
“小侯爷，马姑娘。
但还是上面的问题,图什么？
谢钰顾不上自己，“是不是撞疼了？
再用力些，她都快成高快腿了！
马冰慢慢睁大眼睛，耳根子也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他对高老六道，“切记，不要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