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兴北溜达着,一路跟着她。”
苏渺接过了那盒手机膜,困惑地说:“为什么不叫店家帮你贴呀。
昏暗的通道里,没有迟鹰的身影,只有来来往往搭乘扶梯的陌路人。
俩人的身高差距很明显,她一米六三,而他目测少说一米八七或者八八往上了。”
“诶?”
苏青瑶冷哼:“小杂皮就是小杂皮,五十万就把你吓到了,我告诉你,以后我们渺渺的年薪都不止五十万。
苏渺迟疑了几秒,跨上扶梯,走到他身边站着。?
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擦破了皮。”
“好啊,不说多了,定个小目标,你先给老娘赚个五十万来看看。”
“为啥嘛?
他“哎哟”地叫了声,回头却见苏青瑶双手叉腰,怒声道:“路兴北你个小杂皮,又来骚扰我女儿!”说罢,他又来拉她的手,“我找到一家味道最正宗的!
他喉结动了动,微痒。”
“一言为定!妙妙,你说哥说得对不对嘛。
“我试试吧。”
苏渺强忍着眼泪:“路兴北,求你放过我嘛。”
“可以,但没赚到之前,不要来骚扰我女儿了!”她将手机递过来,满脸气馁,“这个气泡我怎么都挤不掉。”
“站这么远,我要吃了你?”
“哇,狮子大开口,一来就是五十万。”苏渺拆开了手机膜的塑料盒子。
这家手机修理店的膜质量都不错,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要收取人工费,苏渺以前也自己动手贴过膜,但贴得不好。
苏渺忽然回头,迟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拧开了手里半瓶农夫山泉的盖子,喝了一口。”路兴北吊儿郎当倚着墙壁,“丈母娘说个数,我也可以赚撒!”
“行,我去赚,但你别骗我,说好赚到了,妙妙就当我女朋友。”
“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一下嘛。
路过一家手机修理店,店内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苏渺。”
“……”
“过来。”路兴北松开了苏渺,“丈母娘好!”
“再乱喊,撕烂你的嘴!”
“这倒不会。”
苏渺吓得又往后退了退,像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她站在他身边,大概只到他胸口位置,所以这样的身高差所带来的压迫感,也特别明显。”
苏青瑶顺手抄起了路边的石头,凶巴巴地威胁道:“我管你啥子心意,癞hama想吃天鹅肉,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手机维修店,朝着皇冠大扶梯售票口走去。”
“你凶起来的样子,也好乖哦,过来让哥亲一口。”
路兴北讨好地笑着,捡起拖鞋送到了苏青瑶的脚边:“我对妙妙的心意,天地可鉴,我喜欢她以后就再也没耍过女朋友了!
他那样的性格,不可能浪费时间等她太久,兴许已经离开了。我们渺渺以后要考大学,还要考研究生、考博士…前途好得很,不可能跟你这个小杂皮!”
“你以为钱这么好挣?”路兴北望着坐在阶梯上的苏渺,“妙妙,哥先去赚钱了,以后肯定让你过好日子!
就在这时,一双拖鞋无情地砸在了路兴北的后脑勺。”
他双手抱着后脑勺,漫不经心道:“我只想说,就这种富家公子爷,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就随便喜欢,世界上哪有这种一步登天的好事喃。
他收了手机,扔进ito的侧包里:“行,就这样。
她以前经常站在他后面,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出神。”
她转身就走。”
第12章 电话
迟鹰坐在玻璃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脸颊潮红的少女,附身在她耳畔,缓缓道:“既然有不可抗力的因素,那就罚你…”
苏渺侧眸,看到少年近在咫尺的英俊轮廓,他嘴角勾着,露出了清浅的笑意,将一盒未拆封的钢化手机膜递到她手里——
“罚你帮我贴膜。
不过,迟鹰身上的矛盾之处,又何至于此。
一个全身上下都是潮牌、连书包上的钢制浮雕吊坠都价格不菲的富家公子,竟然会在意路边贴膜的十块钱。”
他跳下了玻璃柜:“这膜三十,店家手工费还要加十块,不划算。”
“明明是你在骂我。”
苏渺:“?”
路兴北眼神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穿着棉质的白裙子,腰身纤细,双腿笔直白皙如葱玉,看得他面热心躁,浮想联翩——
“妙妙,你今天穿的好乖哦,干啥去呢?”
苏渺气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你可不可以不要缠着我了,算我求你了。
“唔…不然你还是让贴膜小哥帮你重新贴吧。”
她回过头,看到对面的手机修理店里,迟鹰坐在玻璃桌台上,扬了扬矫健有力的小臂,指着腕上的质感深沉的黑色机械表——
“迟到了十八分三十二秒。
苏渺顺着地下通道溜达了两圈,见不到他,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想到了刚刚路兴北的话。”
“妙妙发飙了?”
“不痛了,我要迟到了,妈,我先走了。”
“不关你的事。”
苏渺闷声不语,待他离开后,担忧地问苏青瑶:“万一路兴北真的赚到五十万回来,怎么办呢?”苏青瑶笑了,“他这种高中都没毕业的小杂皮,别说五十万,我看五万都够他愁几年了,到时候你都去读大学了,自己有本事保护自己,怕他什么…”
苏渺点了点头:“谢谢妈妈及时出现。”
“……”
苏渺望向他手腕上那一块据路兴北说、价值百万的机械表。”
“丈、丈母娘。”
苏青瑶有点心疼,拉住她:“让你朋友多等一下,会死吗!
她取出钢化薄膜,撕开了一角,对准了迟鹰的手机边框上端。”路兴北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眼神充满挑逗,“我就喜欢看你奶凶奶凶的样子。
她是易汗体质,额间有一层薄汗,脸颊泛着自然的潮红,显然是一路跑着来的。
小棉布轻轻擦拭着屏幕上的灰尘,缓缓下拉…屏幕上有一些灰尘气泡,也被她一点点地挤出来。
“妙妙,摔疼没!”
苏渺心底满是酸楚,眼睛也微微有些泛红,使劲儿瞪着路兴北:“我还不知道这些,要你来提醒我、我是什么样的人!”
“上次那个有点帅的外地崽儿?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达到约定的扶梯口,苏渺看了看时间,自己已经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他坐在梯子上,低头抽了口烟,漆黑的眸子望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怒道:“路兴北,你给我滚!”
“不可以。”
但她不想让他等。”
说罢,他又上前拉扯苏渺,将她逼到了布满青苔的墙边。”
为了让他死心,苏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没错,我就是有喜欢的人了,你别来找我了。”
“吃饭。”路兴北赶紧跑过来,关切地看着她,“你跑啥子嘛,我还能把你吃了!”
“妙妙这么厉害啊,那要多有钱,才有资格娶她嘛。
苏渺连忙跟上来,站在了他身后三级台阶处。”
说罢,他让开了身边的位置。”
苏青瑶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擦破皮的膝盖,没流血,只是破了点皮,终究还是心软了:“痛不痛,回去涂点药。
苏渺低着头,迈着拖沓的步子,转身走出通道。
苏渺看不透真实的他,他的世界仿佛城墙高筑,对外显露的只是冰山一角。”
“观察得这么仔细,你是拳头还没吃够吗?”
“装啥子乖,刚刚在家里不是凶得很咩。
苏渺站起身,忍着膝盖轻微的疼意,加快步伐跑下了九十三级阶梯。
但这一次,迟鹰却回了头,疑惑地看着她——“?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膜,而迟鹰则望着她。
路兴北又笑了,溜达着跟在她身边:“那小子全身上下都是顶级名牌,对了,你注意他戴的表没,百多万的牧马专业户外表,还有他的鞋,啧…一双鞋就比你家里全部的东西加起来还值钱。”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你知不知道,我天天晚上睡觉都在想你。”
他漂亮的黑眸勾着她,“我该…怎么罚你?白色的连衣裙后背也润湿了,显出微粉的肤色,隐隐可见文胸吊带的轮廓,很小的size。不似段桥那类头脑简单的男生,几句话就能把自家祖宗十八代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迟鹰看着屏幕中间有一个微小的气泡,倒也特别。”
苏渺想起苏青瑶之前对她的劝告,让她凶一点。”
“走走走,哥请你,吃串串。
是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天空那么高、那么远,她的小翅膀…永远追不上翱翔的雄鹰。
苏渺夺路而逃,结果没留神踩滑了,脚一崴,摔在了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