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倒转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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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都是她在外面打工养家,可最后宁灏钧还是欠了一屁股赌债,然后和一个富家女跑去了加国。

  海洋馆热闹,卖棉花糖的柜台排了长龙。

  逐渐有些开始认可她的话。

  宁灏钧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家里不同意他娶自己,他就叛离了家族,和家族断绝关系,两人私定终身。

  后来经历经济危机,施竺君工作的几间工厂都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关门了。

  她看着施宁的事业高楼鹊起,不希望她嫁人息影,就怕她落得和自己一样被负心的下场。

  但结果呢,这份“爱情”,不过是留给母亲三个未成年的女儿,还有几百万的赌债,满心的伤痛,还有早已被岁月蹉跎不见的优雅和美貌。

  施宁看在眼里,心中有许多不忍。

  她曾经也怨恨过母亲,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对她如此严苛。

  是啊,都说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因为性格和三观都是在漫长的成长岁月中塑成的。

  母亲是全村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虽然家境贫困,但也读到了大专毕业,在那个年代也算是独立的女性。

  她说她不配,她配不上陆聿。

  为什么唯独是自己,明明在外人看起来最优秀的女儿,反而总是得不到她的满意。

  她甚至不知道阿宁带着望仔去了哪儿。

  她明明是考了推拿师资格证的正经职业,却在街头巷尾被认为是那种“按摩女”。

  她甚至一度陷入母亲为她画地为牢的误区里。”

  施竺君大脑嗡的一下,好像突然回到了现实。

  施竺君见女子面容和善,应该也是当了妈妈的年纪,而且她还摸了摸小望的头,夸小望生得漂亮。

  这么多年了,施竺君不是没有反思过。

  呦呦感觉外婆有一点点奇怪,但她已经不怕了,她歪着小脑袋,试探着喊:“阿婆?

  焦急时刻,施竺君没有多想,只觉得上个厕所两分钟的事,她道了谢,想着快去快回便好。

  后来医生才查出来,原来她在更年期时就已经患上了阿斯海默症。

  施宁的眼前会出现小妄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模样。

  小望也没有了。

  此后这十年,日子就更是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了。

  她有才华,爱读书,会写文章,还会唱歌,懂一些乐理。

  并且据传还很快就和富家女在加国生下了一个儿子。

  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点点茫然无措。

  一下子,乱套了。

  施宁只想带着不到三岁的小妄逃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

  母女相互怨怼,所有积年累月的矛盾全数爆发。

  外婆好像把她……认成小时候的妈妈了?

  为了养活她们三个女儿,施竺君不得不打三份工,很快就成了一个苍老不堪的妇人。

  两岁半的小望看到别的孩子手里拿着一种五颜六色的棉花糖,就闹着要吃。

  后来……发生了小妄的事。

  ……

  就在众人都竭力阻止老太太下跪的时候。

  她似乎清醒了神智,看着面前的女儿、女婿、小外孙女……

  “宁,你终于回来了,是阿妈对不住你,都是阿妈的错……都怪阿妈误事,弄丢了望仔,阿妈对你不住,都对不住你老公……”

  说着,她手脚并用地要从轮椅上下来,试图给女儿跪下。

  那女子不见了。

  刚才还奶声奶气叫她外婆的小家伙,再也找不见了……

  ……

  短短两分钟,轮椅上的老太太已经满脸湿痕。

  就在这时,一旁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似乎看出她的麻烦,便主动提出帮她看一会儿孩子。

  所以她对三个女儿都很严苛。

  呦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门不当,户不对,爱情这种荷尔蒙下的产物,又能持续多久。

  长姐施蔷曾经见过母亲和那些粗言秽语的男人骂架,甚至大打出手,因为不忍看她委屈,所以劝她干脆不干这份工。

  但是在这些年里。

  她抱着小团子,时而摸摸呦呦的脸颊,时而抚一抚她柔软的头发。

  她年轻时也很美,施宁是三个女儿中唯一遗传了她的容貌的。

  母亲以为宁灏钧迷恋她,才会为了和她结婚,叛出家门。

  阿兹海默症的患者时常会在犯病和正常两种状态下切换。

  施竺君看着软软的团子,忽然又陷入了迷茫,她看了看呦呦的小圆脸,又抬头看了看施宁的脸。

  但毕竟是女厕,许多年轻女孩出出入入,小望虽然才不到三岁,但也是男孩子,总归不便。

  但是半途中,正好处于更年期的施竺君突然尿急,而且是很急的那种。

  那时望仔被拐,激化了她的病情发展。

  当初,父亲宁灏钧似乎也爱母亲很深。

  那天,陆聿出差,施宁和她一起带着小望去海洋馆。

  施竺君剧烈的悲恸似乎也被小团子软乎乎的小手抚平了。

  这种情感非常矛盾,也会带给人一些焦灼的感觉。

  但施竺君只是擦干眼泪摇摇头,说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在病中,她曾经有过钻牛角尖的时候。

  这对从小要强的母亲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她做事认真,很快就练得一手推拿好手艺,有了不少固定客户,靠劳动换饭吃,不用怕别人说闲话,一个月下来至少能保证母女四人不至于饥不果腹。

  悔恨不已。

  她也反思过许多。

  被揽入外婆充满药味的怀里,她敏感地觉察到外婆的悲伤。

  早就劝她不要息影退圈,不要把赌注放在男人身上。

  母亲虽然貌美,却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花瓶。

  施宁从小细心聪慧,她知道母亲经历过什么,所以一直很听母亲的话。

  只有施宁和她最像,生了一副惊人的容貌,用老一辈的俗话说,就是红颜祸水,红颜薄命。

  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牵着小望,本想把孩子带进去。

  最终,她只能在朋友的帮扶下,去了朋友的推拿馆打工。

  她开过早餐铺,摆过地摊,在经济危机的大环境下,都难以维系长期的生计。

  因为康复了,才真正能够做到用客观的态度来面对。”

  已经分不清过去与现在的施竺君,小心翼翼地将呦呦拥入怀中。

  从家里带出来的钱很快就花光了,他开始赌.博、酗酒,染上了赌瘾和酒瘾。”

  “不,不对,是阿宁,是阿妈的小阿宁,来阿妈抱抱,阿妈亲亲!

  长姐也选择了嫁人生子,母亲就没什么微词,对小妹不婚主义,她也保留态度。

  施竺君一会儿唤着“呦呦”,一会儿唤着“小阿宁”,许久都沉浸在不断切换的状态之下。

  但渐渐的,人就暴露了本性。

  但呦呦隐隐有点明白外婆是病了,不仅仅不能走路,记忆也出现了问题。

  小女儿施薇从小就像个男孩子,留着极短的短发,学习虽然不如施宁,但异常用功,平常连和男孩子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施竺君对她便也很放心,最后她如愿以偿考上了港大。

  当年她最常和阿宁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高估人性,更不要高估男人的心。

  她痛苦自责。

  没想到一出来,人就傻眼了。

  尤其是她们越长越大之后,大女儿施蔷各方面都平庸,施宁火了之后,也有不少星探来挖她,施蔷想着本来就考不上大学,勉强高中毕业,就出道试试。

  很快就败光了积蓄,每份工作也做不长。拍过戏出过唱片都没有水花,后来就嫁人生子,循规蹈矩。

  但是,呦呦天真稚嫩的声音,悄然之间打破了空气中凝重压抑的气氛。认为女人一定要独立,要胜过男人才行。

  她和前夫宁灏钧相爱的时候也轰轰烈烈。

  一方面对施竺君有一些埋怨,但另一方面又着实是于心不忍。

  小团子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试探着伸出小胖手,抚了抚外婆的胸口:“不哭不哭,呦呦抱抱,外婆不要难过啦,外婆不哭……”

第64章 多了个妹64天

  老太太忽而清醒,忽而记忆错乱的迷失状态,令套间内的所有大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施宁不想孩子失望,便走去排队,还叮嘱小望跟紧外婆,不可以乱跑。

  但是为了养活三个女儿,她没得选。

  尤其是发病彻夜难眠冒出各种极端念头的瞬间,她耳边会不断循环着母亲那些刺痛她的话。

  “呦、呦呦……?

  施竺君一度把自己失败的婚姻都归结为生不出儿子。

  回到了小望被人拐走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其实和女儿一样痛苦。

  此时此刻,所以从童年至今的记忆,融汇在一起。

  小女孩又细又软的发质和阿宁小时候真的一模一样。

  方才她见到施宁,一瞬间就仿佛回到了过去。

  那种滋味反复煎熬着她,多年都无法求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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