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发光的小碎纸片在它变扁的刹那，跌落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韩序走笔如飞，只答完第一页，就把试卷推还给寸头男，“好了。

　　文件夹就放在其中一个座位前的桌面上——是第二次和楚酒一起参加测试时，他坐过的位置。

　　楚酒马上看了一遍界面。

　　一夜过去，天已经蒙蒙亮，下一次绩效结算马上就要来了。

　　韩序把纸片收好，文件夹放到旁边，坐等寸头男。

　　这一片黑影贴着地板，蛇一样蜿蜒着，慢慢滑向靳惊，终于抵达了他的脚，和他的身体重新连接在一起，恢复成一个影子本该有的样子。

　　系统还同时解锁了一个兑换商店，估计可以用刚拿到手的心意币买东西。

　　是韩序。

　　楚酒随手合起章鱼镜子的镜盖，拎着它走向靳惊。

　　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失去了影子，镜子的章鱼脚也像电量不足一样，蔫了下来，软趴趴地垂着。

　　给他们公司白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儿，得稍微薅他们两根羊毛。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参加测试，顶楼不能随便上去，得先进秘书处。

　　韩序关掉顶楼的照明后，成功地溜出了保安科，去负一层躺了一遍传送带，重刷了身份。

　　六楼行政部。

　　里面放着一沓小纸片。

　　一离开镜子，它就失去了形体，黑色的烟雾流泻在地板上，凝固成扁扁的一片。”

　　她从顶楼回来了。

　　花体字终于在空中显现：

　　【请找到持有另外两张同类纸片的玩家，把七片纸片的背面拼好，放在靳惊面前，你就可以安全地离开大楼了。

　　虽然没有其他人会再来参加测试了，时间还是要等够。

　　靳惊就是钥匙人。

　　白落苏有点忧心。巧克力条不是虚拟道具，是真的食物，楚酒把它们揣进口袋。”

　　通宵工作的大楼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到处晃荡”。

　　楚酒眼前放出光芒，一大堆金灿灿的金币出现在地板上，每一枚上都镌刻着精致的花朵图案。

　　负一层照例没有人，传送带也空着。

　　这流程因为做的次数多了，熟得不能再熟。

　　等人事部的人一走，韩序就快步过去，打开文件夹。”

　　顶楼办公室的人们还在忙着，楚酒往楼梯间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停在自动贩卖机前，像韩序一样，刷了一下工牌。全自动存款。

　　问题是，估计游戏茧一关停，治安局的人就会进来，而且外面就是治安局竖起的电子封锁墙。

　　人事部的两个人照例把他送到了五楼入职测试用的会议室。”

　　韩序在会议室里焦躁不安时，楚酒已经倒立着，来到大厦的负一层。

　　窗玻璃反光里的影子全部恢复了正常，映出了桌椅和电脑，还有座位里工作的人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耳边那些细碎的低语声也停了。

　　白落苏站起来，先看了看窗外。

　　两根巧克力条掉出来了。

　　这里他来过太多次，每一回会议桌上都是空空荡荡的。

　　集齐七张密码，召唤钥匙人，触发紧急关停机制，关停游戏茧。

　　可是她人呢？

　　楚酒把镜子还给靳惊，自己往门外走。

　　寸头男对只有一个人参加测试这件事，毫无反应，照例发给韩序一份资料，让他看了二十分钟，才开始考试。

　　奇怪的是，界面一切如旧，并没有找到什么“兑换商店”。”

　　寸头男这回倒是有点讶异，接过来，拿出红笔批了一遍。

　　白落苏向她走过去，“楚酒，你这样不行，得抓紧时间……”

　　楚酒点点头，用大拇指示意小会议室里面，“我知道。

　　视野右上角多了几个字：【心意币5000】

　　楚酒：这倒是不错。

　　乙女系统说过，集齐五片故事碎片，就可以安全地离开这幢大楼，现在碎片已经全部集齐，楚酒安静地等着下一步提示。

　　白落苏坐在座位里，刚处理掉一份文件，就听到有人叫他。

　　楚酒拔出了弩箭，顺便收了那张SR卡。

　　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个。

　　楚酒上蹿下跳了一晚上，到处晃荡，系统中的工作量只完成了一点点，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考核。

　　他在一楼领了入职申请表，交到人事部。

　　游戏茧给出的奖励只是关掉游戏茧，让楚酒能活着离开这座大楼而已。

　　他抬起头，看见楚酒从旁边的小会议室里探头出来，对他勾了勾手指头，小声说：“白落苏，你过来。

　　【已集齐故事碎片：5】

　　最后一片故事碎片也终于集齐了。

　　楚酒以前领教过这东西，墙体是虚拟的，但是就像白落苏说的一样，连一只小鸟都飞不过去，更不用说她这个正被治安局到处通缉的人了。

　　也仅此而已。

　　除他手里的两张外，剩下的五张密码，她全部都拿到了。】

　　和韩序的说法一致。

　　现在却多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拿到全部密码，下面就简单多了，只要去顶楼，把密码给靳惊看一遍，游戏茧就可以强制关停。

　　治安局已经把外面都封锁了，再没有新玩家进入游戏茧，这几次参加入职测试的都只有韩序自己而已。”

　　“不是，”楚酒说，“我有事下楼一趟。

　　黑色的影子从镜子里滑了出来。我们进去说话？

　　会议室里照例没有别人。

　　楚酒俯身捡起小纸片。

　　靳惊仰头望着她，“小酒，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刚好五张，一张不少。

　　所有人都一夜无眠，埋头苦干，为下一次绩效结算拼命。

　　两行提示出现：

　　【成功完成乙女游戏第一卷 剧情，奖励：5000心意币】

　　【解锁：兑换商店】

　　楚酒蹲下伸出手，指尖才碰到金币，它们就自动消失了。

　　“二十五分整，过关了，”寸头男宣布，“你拿到了最高分，分配你进秘书处。

　　韩序越等越焦躁，终于等到寸头男抱着试卷进来。

　　旁边贴着提示，一天只有两根，多了没有。

　　韩序才进门，就发现有一件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