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玄天灵柩!

第266/290章

  此刻的椒房殿中,黢黑一片。

  瓷瓶里插着的红梅,梳妆镜前摆放的珍珠玉簪,空气里漂浮若有若无香气,处处可见女儿家生活的痕迹。

  不止此事不顺心,谢启后院更是着了火。

  他开口道:“皇后,朕今夜来看看你。”

  安公公睁大眼睛,“殿下,这么晚了……”

  谢启道:“朕下旨废了后,却至今还没有见过皇后一面,你说她生性胆小,被母后逼着和男人同房,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不待安公公回话,谢启已经拿了厚袄以及披风往外走。”

  女郎手撑起身子,忐忑地开口:“我还是更习惯睡在外头,能与摄政王换一换吗?”

  安公公给他披了一件外衣:“陛下早点回去安睡吧。”

  危吟眉听着谢启口中说出一句又一句羞辱之词,从前这些话只有她一人受着便受着,可如今谢灼也在,被他亲耳听到,危吟眉隐隐觉得狼狈。此事陛下做不了主。

  今日事端爆发,谢灼得知后,直接对他道了一句,陛下德难配位,连这点事都压不下去,不如早日从皇位上下去。”

  这一顿膳用完后,谢灼起身去澡间沐浴。

  她竟将他闷在被子之中。”

  谢灼道:“就是最近吗?

  他听太后身边的人传话,道是太后给危吟眉物色郎君,物色到了裴御史身上。那是谢灼的鞋子。

  帐幔之内,她的声音如一阵轻烟:“歇息吗?”

  危吟眉点点头。

  对危吟眉而言,适应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确实是一件难事。

  他走近了一步,危吟眉出声道:“陛下来找臣妾有何事?

  她刚捞起被褥坐到床边沿一会工夫,少帝已经掀开帘子入内。

  不管如何,今夜二人先适应同床。”

  “是,以后这类事朕身边自有叶婕妤陪着。

  谢灼偏开了脸,正要起身,恰在此刻,外面承喜突然扬起声音,像是在为殿内二人通风报信。

  危吟眉见他确实没有再进行下一步,跳跃的心渐渐慢了下来。

  敲门声又“笃笃”响了两下,伴随着承喜去开门,“吱呀”声传来,有几人走进了大殿。

  危吟眉握紧了手心,声音依旧温柔:“陛下严令臣妾参加宫宴,可届时太后见臣妾不在,也会派人来召臣妾。太医曾言朕活不过二十,如今也照样活了下来了。

  “圣驾到!

  澡间的门被推开,谢灼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危吟眉心怦怦直跳,鼻尖渗出了细汗,做贼心虚之感在心中蔓延,心道不能再让少帝在寝宫中。

  寝殿里处处都是谢灼的痕迹,少帝只要再驻足待上一会,一定能察觉到蛛丝马迹。”

  谢灼拿起筷子用膳,危吟眉在他对面坐下:“今日午后我翻阅了医书,说女子在月信来前半个月同房,更容易有孕。半晌,危吟眉听不到他的回应,重新卧了下去。

  哪怕事先她给自己做了不少的心理预设,但真到了这一步,心中仍然有些恐惧。”

  谢灼眼皮搭着,并未回话。

  谢启自知理亏,也不敢顶撞,毕竟还得倚靠摄政王手下的将领去镇压匪兵,但心里那股郁结之气一直积压在胸膛深处,久久不能平复下去。”

  危吟眉惊讶地朝帘子望去,双臂一软,整个人倾下身来,倒入了谢灼的怀抱中。

  他抬起手臂,抱住女郎的腰肢,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了一点,与危吟眉对视一眼。

  他立在窗户边,看着飘扬的兰雪,道:“明夜除夕一过,朕也弱冠了。

  未央宫,夜已经过了三更,少帝谢启迟迟难以入睡,遂睁开眼帘,起床下榻。

  出未央宫,走一盏茶的路,便到了椒房殿。”

  “陛下来就是为了这事?

  “臣妾知晓陛下今夜来,是提醒臣妾,既然被您褫夺了封号是废后,以后再无尊贵可言。”

  少帝冷笑一声,摇摇头:“你前后扇过朕三个耳光,朕是天下之主,尊严岂容你来践踏?他身上清冷雪松气息,也搅乱了这帐子中女儿家的香气。

  她的长发洒入谢灼颈间,身前也深深埋进他面颊上。不如先从同榻开始适应。

  未央宫是皇城最大的宫群,四周散落宫群如星盘,呈现众星拱月之势,其中皇帝的寝宫与皇后的椒房殿相距不过百丈。倘若皇后明夜敢来,朕绝对会有办法让皇后颜面尽失。

  危吟眉的美,谢启从来不否认。”

  男人嗯了一声,声色低而沉。

  索性他也睡不着,望一眼窗外道:“走吧,去椒房殿。

  他转首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女郎虽是穿好了衣裙,却仍然过分单薄。”

  从来这种场合,陪伴在皇帝身边都是皇后。

  谢灼撩起眼帘,便见女郎俯身而来,她浓郁的长发飘散下来,有几绺直接落在他面颊上,发丝拂动。

  南方的流匪迟迟未曾平定,他派了大臣前去安抚招安,那群废物什么都做不成,导致匪乱愈演愈严重。”他口中淡淡吐出一句。

  若说谢启最依赖的心腹臣子,裴御史第一谁敢第二,他是打心里敬仰这个表哥。”

  谢启如何能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今日谢灼冷声斥责他的画面。

  黑夜放大了人的恐惧。”

  危吟眉听罢便走到帘子边,唤来守夜的宫人,令他去备下一些膳食。

  殿内没点一盏灯,唯有皎洁的月色照亮了屋子。

  她旋即看向一侧的衣架,谢灼的狐裘正堂而皇之地搭在那里,盖在危吟眉的衣裙之上。只觉对方轻轻的呼吸,听在耳里都像是一种折磨。

  她和他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谢灼道:“我知晓了。

  从他一进来,宽敞的床榻就变得逼仄狭小了许多。谢启特地来与她说,明显是带了羞辱的意味。

  “娘娘,陛下来了——”

  随即一阵拍门声响起。

  谢灼看着她的动作,正要将被子递给她,便被她捞起的被子给盖住了脸。

  谢灼察觉到身侧人的动静,问:“睡不着吗?这是一处与谢灼居室完全不同的宫殿。

  四年未见,如今再相见便要同榻……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危吟眉转过身去。

  “殿下用过膳了吗?

  危吟眉自知事多,连忙从榻上爬起来,尽量放轻手上的动作不惊动他。

  但她虽然过于柔弱,却并未落泪一分。”

  谢启进来后,望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炭炉,又抬起头朝内望去。谢灼沉静的眼睛注视她。”

  谢灼道:“你与我毕竟才达成协定,一上来也做不来那等事。危吟眉卧在榻上,翻动了一下身子。

  她感觉身后床榻陷了下去,是谢灼撩起了被褥,睡在了她身边。

  女郎退到床内,将外面的位置让给他。她唇瓣中溢出了一句:“谢灼。

  金绡帘帐晃动,透出女郎旖旎朦胧的身影,虽然隔着一层纱,看不太真切,却多了一分雾里看花之感。

  女郎身上的香气,浓烈且软绵,顷刻溢满了谢灼的鼻尖。

  危吟眉坐在榻边等着他回来,待蜡烛燃烧到最后爆出一个火苗,殿内彻底暗了下去。

  少帝进来得如此快,快到危吟眉根本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裳。

  一盏茶时间后,承喜捧着膳食进来:“娘娘,这是奴婢令小厨房做的一些点心。

  黑暗之中,危吟眉捞过云被,盖住了身子,背对着谢灼,整个人身形绷直成僵硬的一线。

  “换吧。

  偏偏谢启一点都不急,没有丝毫要走的迹象。”

  这话出乎危吟眉的预料,却不得不承认,实在合她的心意。

  四周缠枝金绡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郎君只穿了一件撒脚的白绫裤,露出修长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紧实,那是常年习武的男子才会有的身材。”

  危吟眉一边端端正正坐着说话,一边手在身后摸索被子。”

  谢启的脚步停了下来,危吟眉尚未松懈下来,低头便瞧见了自己脚边摆放着一双男人的鞋履。”

  谢灼道:“尚未。顺便告知你一句,明夜除夕宫宴,你既然是废后,便不用出席了。

  她和谢灼做过许多亲密的事,牵过手,相拥过,甚至婚前就偷偷亲吻过,却也只限于此。

  “皇后的寝殿怎么一个宫人也没有,就留了个宦官在外头?”

  床幔之后,传来一道柔婉的声音:“陛下来看臣妾做什么,从臣妾在未央宫与陛下争执那日起,臣妾便已经成了废后,与陛下断无半点干系。

  少帝看不清帐子内发生的一切,只看得到皇后手动了下,随后捞起被子盖住了什么,被褥的线条蜿蜒起伏。

  谢灼坐下,打量这间皇后的寝宫。

  “朕今夜来,是想看看你最近过得如何。

  男人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几分痒意,危吟眉抿紧了唇,指尖攥紧被子边沿。”

  他顿了顿,“就当着你旧情人七叔,还有裴御史的面。

  可谁知这一个两个男人,都和危吟眉纠缠不清,谢启深深厌恶危吟眉的浪荡,什么男人都照收不误。

  却说有郎君与女郎今夜同榻共枕,也有人孤枕难眠,辗转反侧。危吟眉看过少帝的上身,远远不如眼前人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男子的力量感。

  她捞过被子时,无意间碰到他的身子,一股战栗便沿着肌肤往上走,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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