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恕我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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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三夫人塞了银子,他也不接。”

  封三爷被自己兄长噎住了,不由一愣。”开口的人不是圣上或太后,而是皇贵妃。你应该很清楚这幅画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画成的。”

  三爷坐在一旁逗他那只鹦鹉。因不想担上找学生当替笔的骂名,遂署名了两个人。”

  鹦鹉歪着头,学三夫人说话:“去!

  静萍公主惊讶之后,嘴角重新飘上傲慢的笑容,美滋滋道:“赫延王是大忙人,怎么会盯着一幅画是谁画的?

  他道:“既如此,画一幅也无妨。

  三夫人心道身为长辈自要安抚晚辈才是,她拍了拍寒酥的手背,安慰:“别担心,你就走这么一趟。”

  “真的不用了。

  “是吗?她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寒酥蹙眉将落在封岌身上的目光收回来,她端正地跪下,朗声道:“民女不敢欺瞒圣上与太后。”

  封岌的唇畔慢慢漾开一缕笑。”

  三夫人摇头反驳:“小酥向来怕赫延王,哪敢去找他啊。

  寒酥抿抿唇,小声说:“有伤在身,不要饮酒。羿弘阔不得不稍微改了下说辞。他用更恭敬的语气回话:“回公主的话,这幅画确实是我们师徒二人所画,大多是我所画,收尾阶段由小徒来做。

  三夫人忐忑地将寒酥拉到一边询问:“你可知是何事?

  再往前走就到了昌蕤园,师徒两个便不再交谈。

  “将军。她知道姐姐是好意给她出气,她又有被姐姐撑腰的幸福感,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寒酥这才自进了昌蕤园后第一次抬眼看向封岌。

  寒酥和姨丈由内宦引路,穿过御花园走向今日为太后祝寿的昌蕤园。羿弘阔亦是被内宦从宫外接进来。”

  静萍公主轻蔑地扫过寒酥,再悠悠道:“老先生画技精湛,你这学生看上去却很年轻,若是二人合作画完,怎么会看不出两个人的痕迹?”

  静萍公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着座位比她还高的赫延王望了一眼。

  三爷用小银签子戳一戳鹦鹉翅膀,问它:“你说我去不去?

  “师父。宫里正要找女先生,这个时机实在是让人容易多想。

  寒酥还想拒绝,三夫人瞪了她一眼。

  本就是个威严的人,今日又拒了一切敬酒,更是让旁人以为赫延王今日心情不好,不敢靠近。”

  寒酥赶忙说:“不用劳烦姨丈了。”

  听封三爷此言,静鸣公主心里更急,静萍公主也愣了一下,隐约有闯祸的不好预感。丝竹之声悠扬,伴着些余愉的说笑声。如果她当真是画神再世呢?

  一旁的静鸣公主皱皱眉,看向静萍公主轻咳了一声,静萍公主瞥过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不管寒酥有没有和他成亲,寒酥总是得罪了宫里的公主。因为要让整幅画和谐,我们师徒二人更是故意用了相同的技法,所以才瞧不出两个人的痕迹。他不自知地挑了下眉。这……实在没有必要欺骗公主、欺骗太后。”皇贵妃慵懒抬眼,“你们二人是何关系,为何要一起画一幅画?这……有婚约吧,静鸣公主可能不高兴。”

  羿弘阔也想不明白静萍公主为什么会这么以为,这么做对他与寒酥有什么好处?”

  三夫人越发觉得靠谱,推了三爷一把,道:“开春了,外面暖和。

  唯封三爷站在那里,朝着封岌的方向瞪眼。

第75章

  三夫人得了消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赶忙向召请的内宦询问何事。她也完全没有头绪。

  世子晏景予笑着开口:“寒氏确实年轻,不像能绘出如此作品的年纪。”

  羿弘阔解释:“雪意是我的学生,这幅山河图工程量比较大,老朽年迈,有些体力不济,便找来学生一起完成。

  封岌也转过脸望过去。四公主静萍道:“这幅画看上去完全看不出两个人的手笔,很像一个人完成的。

  封岌望着她端庄的身姿,眼前浮现她和妹妹嬉闹时的轻松活泼模样。”

  “是吗?”

  一直没说话的封三爷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他笑着说:“这幅画是我们赫延王府献给太后的寿礼。”

  圣上初时不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皇贵妃附耳与他说了几句,他才恍然这是给静萍在给静鸣打不平。

  静萍公主朝寒酥抬了抬下巴,道:“你说!

  静鸣公主有一点急,悄悄拽一拽姐姐的袖子。祁朔当初拒婚说自己有婚约,可后来和寒酥又没成。

  还没走进昌蕤园,寒酥先遇见了恩师羿弘阔。

  羿弘阔皱眉,他当初只想着将这幅画完成好交上来,可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方面的刁难。他对这些小事不甚在意,却对静萍对妹妹的真心爱护点了点头。

  圣上转头看向他,上下打量,欲言又止。”

  寒酥摇头。也不用重新画那幅山河图。”

  寒酥恭敬回话:“这幅山河图确实是师父主笔,民女在收尾阶段略添颜色。”寒酥突然低声唤他一句。想知道她是不是借着她师父的话蹭名气还不容易?”

  原先寒酥不知为何被召见,可她和师父同时被召见,让她不由联想到和师父一起完成的那幅山河图。”封岌道。”羿弘阔道。

  寒酥垂眸向一侧让开了一步。要不,你陪她走一趟吧?礼数周全些,上面的人物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羿弘阔亦跪地表态。

  “哦?去!”寒酥福身。

  “听说这幅祝寿的山河图,是你们二人共同所绘。

  “没有必要吗?

  三夫人胡思乱想了好一通,仍是觉得当初祁朔拒婚的事儿办得不漂亮。大太监微笑着,摇头不语。年纪不大的她却在这样的场合完全不怯场,她脆生生地说:“有一篇赞文,献给赫延王。就画今日寿宴之景。

  封岌已走过她身边一步,闻言俯身侧耳。不敢欺瞒亦不敢蹭功。”

  这话十分不客气,若继续反驳,似乎在说宫中的丹青大师什么都不懂。虽老先生画技精湛颇负盛名,可也不至于你和你这年纪轻轻的学生画出的东西,我宫中丹青大师看都看不懂吧?他俩最后没成,祁家又会不会被治个欺君罪?

  三夫人亲自将人送出门,她立在门口目送马车走远,心里隐隐有不安。”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起身,朝侍女招手,让她给他拿他的貂皮大袄。

  得了声“免礼”,寒酥规矩地直起身,垂首静立。”

  三夫人提声:“去!”静萍公主冷笑了一声,“可是我的丹青先生却笃定这幅画是出自一人之手。难不成……”

  静萍公主没了尾音,不说了。”这次开口的人却不是皇贵妃,而是四公主静萍。”

  原本是因为交画之前的那段时间正好赶上羿弘阔长姐弥留之际,他无意作画,又想去陪伴,才将这幅画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寒酥。

  又是一场曼妙的舞蹈退场,谢云苓登上舞台。”羿弘阔问。她还是不端正的时候好看,不管是嬉闹还是狠绝,又或者风月无边时。

  舞台上正在进行着舞蹈表演,可是园内坐席之上的人都纷纷将目光从表演上移开,望向走进来的一行人。你陪孩子去一趟。

  封岌面无表情,慢悠悠地转着指上的墨绿扳指。

  “回皇贵妃的话,正是。

  皇后被废,皇贵妃是今日后宫妃嫔里唯一出席之人。”寒酥急忙又说一句。

  已经过完了正月,最近天色正暖,他还是要穿他的貂皮大袄。

  寒酥点头,问:“难道是因为那幅山河图吗?去!

  内宦先进去通禀,得了传召,寒酥和羿弘阔才往里去。让她再画一幅就是!不过人不可貌相,也不能凭年纪否决一个人。

  这让三夫人心里更没谱了。

  寒酥与恩师、姨丈一起行礼拜见。公主此番说辞岂不是说我们赫延王府欺君?歌舞不歇觥筹交错,有文臣武将向封岌敬酒,他威严一句“今日不饮酒”,无人再敬酒。

  封岌本该养伤,可他将受伤之事瞒下来,自然不能缺席太后的寿宴。原来宫里正要找女先生,静萍公主以为她在想给太后的山河图上蹭了个名?”

  三爷指着它笑:“平日里我教你说话你就学不会,学她倒是学得快。

  “你也被召见了?她有个不好的猜测——祁家拒绝赐婚这件事当真结束了?”

  寒酥听到这里,蹙眉的眉心皱得更紧。还是赫延王府送上来的画,必要被人观瞻,有人想借机蹭名气可太容易了。只是长姐前日去了,而今日是太后寿辰,提到白事要犯忌讳。

  封三爷直接向封岌开口:“二哥,我记得羿弘阔老先生的这幅画是在你院子里完成的。

  封岌缓慢转着扳指的动作微顿,他没什么表情,随口道:“不太清楚。

  不少人都悄悄将目光移到了封岌身上。封三爷亦跟进去。”静萍公主高高在上地睥着寒酥,“要是有人想出名,借着这个机会显显眼呢?

  “雪意是我的关门弟子,自小于丹青一途颇有天分,老朽更是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教于她,她师承于我,在作画技法上都很相似。他听出三夫人语气里的担心,插嘴一句:“要是有事找你二伯父。”

  一个时辰后,寒酥正给封岌做衣裳时,宫里派人进赫延王府,请寒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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