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灼抚了抚她挂在脖颈上的扳指:“你虽能用这个扳指调用我的属下,但那些属下归根结底还是听命于我。
她是爱他,对不起他,但她注定不能留下来陪他了。
离少帝病逝已有七个月,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堂上两股势力暗中较劲,终于是摄政王占据了上风,摄政王登基大典,就定在了春三月初三。”
再见了,谢灼。
第77章、洞穿
冬日的夜晚带着深入肌骨的寒意,黑暗中古老的皇宫一片肃穆,飞檐振翅如翼,高台连绵错落,重重叠叠,宛如一只沉睡的猛兽。子夜时分,危吟眉下榻,将行囊再检查了一遍。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做准备。
北方的天空忽然被火光照亮,犹如燃烧着火烧云一般。
作者有话说:
摄政王会独守空房一人奶孩子吗?
危吟眉在密道口,才要抬手按下机关,听到了殿外的动静,朝窗外望去。
危吟眉敷衍回了一句:“是吧。
危吟眉压下心头的不舍,将他放回了摇篮里,转身去收拾行囊。
冷风从外灌入殿内,危吟眉衣裙被吹得飞扬,长发吹拂过面颊,一双睁大的眼睛眺望北方,火把光亮倒映在她眼中。”
传话的宫女来时,危吟眉正坐在摇篮边,扭头道:“今夜?
他用小鼻梁轻轻蹭了她一下,危吟眉心里一片柔软,揉了揉他的头发。
宫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一队玄甲的羽林军涌入了未央宫,乌泱泱如同潮水。
危吟眉似乎听到了甲胄与刀剑碰撞的声音,心中预感不妙,放下行囊,朝外殿走去。”
危吟眉没想到来得这样突然。
她早就知晓自己会下狠心离开,所以从生下他后每一日都格外地珍惜,一刻也不想浪费,可也只有两个月。
危吟眉眼里泪光闪烁。
危吟眉伏在摇篮边,眼底垂下清泪,低下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他那样的柔软,身上都是淡淡的奶香味。
她看着摇篮中的孩子,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娘娘,裴大人给您带话说,今夜您别睡,宫中会有动作,让您先提前收拾好行囊。
危吟眉轻轻抚摸他的额头,轻声道:“再见了,忱儿。”
宫女点头:“就是今夜。她在午后写了两封信,一封留给孩子,一封给谢灼,都放到了摇篮里。裴家要围宫夺权,所以她可以趁乱离开?眉眉,我听说当年你的封后大典,是你一个人走完的所有仪式,典礼也没那么隆重是吗?事,就知道他不会履行承诺,问道:“你将你的扳指给我,不怕我用它跑了?
危吟眉抱着孩子睡了一个午觉,一直陪伴他到夜晚。
危吟眉浑身僵硬住。
在夜深人静时,危吟眉抱着行囊,走向了密道。好像唯有看着他,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她手伸入自己脖间,将脖上系着那扳指解下来,系到他的脖颈上,抚了抚他饱满的脸颊。
危吟眉问外头发生了何事。
就在谢灼归京前的几日,危吟眉再一次收到裴素臣的消息。当年少帝才登基完,身子羸弱就被扶了下去。
宫女说今夜会协助她离开,危吟眉让她先下去,人走后,危吟眉低下头,看着摇篮中的孩儿,小人儿伸出手来抓拨浪鼓,弄得咚咚作响,自己也咯咯直笑。清晰的马蹄声与脚步声响起,带动地面发出震动。”
宦官指着北方的方向:“裴太后联合裴家,发动宫变,叛军正在包围皇宫。
危吟眉不是没想过带他走,可随她离开注定要吃苦的,来日吃饱穿暖说不定都是问题,若留在宫里,至少还能当一个皇子,能差到哪里去?
天下自然有反对的声音,谢灼的兄弟辈,有藩王声讨谢灼弑侄弑君,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势造反。
万籁俱寂之中,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穿过了空旷的大殿,到达危吟眉耳畔。”
言下之意是,他们再如何听危吟眉,也不会做违背谢灼意愿的事。”
危吟眉突然明白了为何裴素臣说今夜让她走。
谢灼已经转移话题问:“不提这事了。
她实在对不起这个孩子,当初她与他的父亲都满怀期待想要有身孕,可现在她又不得不离开他。”
谢灼道:“这次我陪你走完所有的仪式。守夜的宦官跑出去打听,没一会仓皇跑进来跌跪在地,气喘吁吁道:“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两个月,是她能陪这个孩子最后的时光了。
那藩王的势力不算大,但毕竟是谢灼的兄长,谢灼便亲自带兵去镇压了,走之前与危吟眉说了,不过是一小藩国势力,不足挂齿,最多一个月他便归京。
那里是太后建章宫的方向。
一盏盏宫灯亮起。”
可危吟眉怎么能和他一起走封后大典?她心里微叹了一声。”
危吟眉垂下目光,没有回话,静静望着摇篮中小人儿安睡的侧颜。裴大人说,必须赶在摄政王回来前离开。
这是谢灼送给他的,她也用不上了,倒不如给这个孩子,以后说不定会帮上他。
危吟眉将他抱起来,他身上还穿着她亲手绣的小衣,一到她怀里,小人儿就好像闻到了母亲身上的气息,安静地不再闹腾,乖极了。
小人儿什么都不懂,安静地看着她。”
危吟眉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