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头肯定要一起过去才行啊。
只要在座的知县们不乱说，没人会知道。
如今情况不同，这么大的生意，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牧场的羊过冬也要。
纪炀见他们眼神奇怪，开口道：“他那边要是能发展起来，我们以后全靠他们的。
吃饭的时候也是好酒好菜不吝啬。
这说的武知县叹气，开口道：“放心，那些兵马很快会能收回。”
众人看向他，纪炀继续道：“在我看来，给的成绩越差，证明咱们做的事越多。
此地百姓早已习惯, 表情麻木。
关外的人，有那样着急？
就他们三个县的人，如今可是灌江府的“刺头”。
若那边重兵把守，他们这些地方都能被照拂到。
再次上路，等到文饶县赵大人，今安县徐铭汇合，他们一行人才骑马疾驰。
他们都是官员, 自然走的是别的侧门。
在这豪华大酒楼里待了三天，纪炀等人才出门逛逛。
可惜厨房里虽然有趋炎附势的，但大多都是平头百姓，给纪炀加料，他们实在不忍心。
不愧是武侯的后人！
如果堵得太厉害，一个口子也不留。
没看到刚要开始做饭，就有几个大汉过来监督？
徐铭，赵大人：果然！
堵得太厉害，水就会蔓延开，造成更大的后果。
而他俩的排名，又要往后靠了！那边冷灶冷饭的，哪有我们店里舒服，您楼上请，楼上有雅间啊！
而赵大人已经把五千亩牧场收拾的差不多，这次去灌江府还准备看看牧畜商人会不会卖给他们羊群。
虽说，他们可能做不到铲除豪强，把土地直接分给当地百姓，但能把权利收归，让百姓日子好过一些，就是对得起陛下了。
纪炀自然跟宁兴县的兵部知县武大人聊得最多。
其他各县对宁兴县的兵乱很是关切。”
甚至送到关外。
一说到牧场，徐铭忍不住酸道：“纪知县还专门去你们县里开牧场，我们这什么都没有。
可说到底，禁止黑市交易，也不过两个月时间。”
牧草这东西，两个月就能用。
怎么感觉都有点酸。
跟潞州那边一样，官员办差, 途中都有客舍，都是官方开的。
当年的海上贸易也一样。
给百姓分田地那个？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自然而然会开始闯关掠夺。
就他们这些人，还考核？
那都是上好的牧草，正好给兵马过冬用。
陆续几天时间，灌江府十五个知县，在此聚集了十三个。
从八月开始种，如今都十一月了，肯定可以用。
但灌江府这一路可没什么歇脚的地方, 多少私人开设, 若没几分本事, 都不敢住进去那种。
所以。
这就是那纪炀？
倒是老板听说此事，直接破口大骂，让人给他饭里加点料。
他们这些人考核成绩越差。
武知县跟纪炀坐一起，拍着他肩膀道：“听说，你们牧草种的牧草，已经可以收获一茬了？
纪炀不知道两人已经呆愣住，喃喃道：“那个宁兴县的知县，也不知道这次来不来。
这算不算笔友见面？
这种地方，纪炀自然是不放心的，安排人去看着饭食，不能出问题。
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让人铤而走险。
官员行走的门，守卫客气，点头哈腰, 请官员们骑马进城。
他肯定不会同意。
这五天里，他们三个县也交换了信息，纪炀还在徐铭身边看到那个干吏粤地的蔡源。
从太新县到灌江城骑马要五天时间。
他们俩还不知道，这次纪炀的“笔友”们，全都卯足劲儿要跟纪炀搭讪，好好学学怎么让自己任地发家致富！
没一会，这吃饭的包厢里，已经挤了七八个知县。
灌江府灌江城。
就跟水要往东流一样，堵是堵不住的。”
他也是今年到任地，按理说是不用去灌江城考核的。
还烧了许多百姓的欠条？
对比起来他在潞州当差，也太简单了。
灌江城内的雷温两家, 瓜分整个灌江城利益。
好在包厢里的谈话并不会泄露，虽说这酒楼是雷家开设，但包厢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
看来另一个干吏留在地方，徐铭更喜欢带这个出来。
纪炀却笑：“现在送到宁兴县，也只是便宜旁人。
那小二一样就看出，这三人的与众不同，而且能去官方客店投诉的，肯定是官员啊！
怎么说呢，知道灌江城那些人的德行，关泉峰的山贼都显得格外可爱。”
不说文饶县的赵大人，也不说如今低调的纪炀。
完全没有汴京剑拔弩张的感觉。”
武知县挑眉：“那我们宁兴县呢？他又要去帮其他县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在官方客店站了站。
不知他又会如何应对。
如果可以的话，就不用去找凉西州的了。
再说，也不敢啊。
普通百姓行走的门, 动辄打骂，毫无道理可言。
纪炀微微点头：“走吧，开几间客房。
这？
说到底，纪炀跟他们的大多数的想法不同。
中午众人自然在一起吃饭，他们这里的畅谈并未避讳旁人。
从十一月初八开始，已经有知县被陆陆续续喊过去，这些知县身边还有些当地豪强的眼线，这会去问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哪是关外的人着急要物资，分明是关内的人拿这个逼迫纪炀。
一边需要东西，一边想卖东西，两边恰好对到一起，交易自然而然形成。
就知道纪炀向着他们武将。
能主动来找纪炀的，自然是朝廷派来，有些是多年不得志，有些是近些年派来，刚刚撬动几处关键。
第87章
昌盛三十六年, 十一月初四。
不过边关有兵乱也是常事，但听到原因，众人还是下意识看了纪炀。”
等会。
这让韩潇跟凌县尉等人放心许多。
一个掌管牲畜米粮, 一个掌管布匹车马。
这守卫里有他们的人, 并不奇怪。
纪炀更多是为百姓谋福利。
特别是宁兴县那个兵部派来的知县。
这人虽然文采不通，但经过简单的细节，都能分析出关内外情况不对劲，定然是个值得结交的。
所以不管是梁王派来的人，还是林家，又或者其他家的人。
纪炀又要拉扯一个县吗？
纪炀见他问话，就知道宁兴县武知县的意思，不过还是道：“是可以收获，但今年的不多，都要运到定江关跟靖临关。
纪炀一行进到城门，往来行人排队交钱入城。
要是敌人给打负一百分，就可以安安稳稳睡觉，证明你肯定作对了什么，让对方讨厌，甚至厌恶。
原以为到了灌江城会好点，但这会此处门庭冷落，大门紧闭，显然没人经营。
只是听到纪炀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多看他两眼。
凌县尉跟徐铭的护卫显然早就发现, 但并未打草惊蛇，到了官方客店才略略说了下。
旁的地方也就算了。
黑市也一样。
此时都能其乐融融，在一起商量怎么用新势力推翻当地旧势力。
原本紧张的行程，突然因为这些事松快起来。”
他们这一行人多，看得店小二眉开眼笑。
只说宗室出身的徐铭，他的穿戴可不普通。
众人坐在一起，说话虽然隐晦，可明显都在讨论如何把权利从当地豪强手中夺回来。”
赵大人下意识反驳：“那你前段时间受伤，纪知县还去探望你啊！”
十万斤上好牧草？
赵大人跟徐铭同时看向纪炀，明显以他的意思为准。”
听到这话，纪炀才道：“只要兵马收回，那太新县的牧草，绝对会送过去十万斤，表示庆贺。
可这城门跟城门之间, 相差特别大。
说到黑市跟关市交易。！
如果敌人夸你是一百分，那是不是立刻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让敌人喜欢？
有些人想的是报效朝廷，把权利收归国有，当地豪强想的是维持原来的做法。
可灌江城那些人，谁知道他们的心思。
见众人垂头丧气，纪炀却笑道：“这考核成绩确实重要，不过我却想反着看。
牧场那边都已经开始打包，准备先把凉西州的几万斤牧草给还了。
堵不如疏。”
他们这地方，屯兵之所在，马匹更不用讲，也很需要啊。”
敌人给你打分。
武知县挑眉。
别人还在担心他的安危，纪炀都在好奇其他知县的模样了。”
那可是屯兵之地。
豪华大酒楼门前的小二，见对面来了客人，立刻吆喝：“客官！
不管怎么想的，纪炀跟这些知县的利益现在一致。
能拿个中等的成绩，都算他们幸运。
为什么走私屡禁不止，就是因为需要在那，堵的堵不住的。
关外的人竟然说，是因为纪炀禁止黑市，这才去抢的？那他们呢！
那他们呢！
听说纪炀名字的其他知县大人齐齐过来拜会。
有些脑子清楚的知县已经察觉出异常。
道理很简单。
到纪炀这, 守卫的人见他的名帖, 瞳孔微缩, 等纪炀一进城门, 立刻有人前往灌江城雷，温两家去报信。
商贾走的门，出手阔绰，也还算客气。
约莫就是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反倒是官方客店对面，有座豪华大酒楼。
这店小二虽在大酒楼做事，但也知自己的身份，对纪炀愈发客气。
纪炀，徐铭，赵大人刚坐下。
最近正是年末考核的时候，说不定是哪个富家官员，灌江府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听到纪炀这么说，徐铭跟赵大人齐齐看向他。
纪炀同时也有些好奇，灌江府十五个县，不算他自己家，其余十四个里面，十二个知县他都有联系，书信往来小半年了。
出来一趟，还真是方方面面都要考虑。
这些新派的人聚到一起，也是让灌江城的人知道，他们这股势力不容小觑。
交易必须要进行，关外的人离开交易几乎过不下去，又或者生活质量退后几十年。
人多势众，也能壮壮胆气，估计这些突然被喊过来的知县们，抱的都是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