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海城,为生计,便应聘进了一家私人医院做护工。
这些事,虽然都隔了一辈子,但潘玉华还是一眼就将刚才那个人认出来了。”
卫子英点头:“嗯,刚才我在火车站的时候还看到他了。
而吕丹……
这是一个受小时候影响,怎么扶都扶不起来的姑娘。
然后院长颔首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第二天,她就被人贩子给堵在小巷子里面,然后……
没有然后,她死了,又重生了。
这一顿饭,几人吃得很慢,一直天黑尽了,三个小姐妹才笑呵呵放了筷子,而卫志飞在吃完饭后,就被杨志标带去了他们住的地方。
潘玉华:“那就好。她一直认为,是自己没看好女儿,所以才被人贩子钻了空子的。
和吕秀说话,那话题就多了。
卫子英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当年十几岁的施国航在提到玉华姐时,会那么平静。
今儿是杨志标开车送卫子英来的车站,卫子英领着人出了车站,就笔直往停车的地方走了去。”
在科大,她对外虽然是学生的身份,但事实上,她却已经进了兵工院,是兵工院的科研人员。
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明媚的脸颊突然浮现出了疑惑。
到现在,她都没想明白,那人贩子为什么会突然找上她,并且一出手就要她的命。”
“海城……”潘玉华低喃,垂头沉思了起来。
直觉告诉卫子英,不能靠近这个施国航。
毕竟玉华姐可是他亲手丢掉的。
她这些年在海城,也曾私下里接触过一些人,想提前把那人贩子绳之以法,但奇怪的是,那伙人贩子仿佛就是她的错觉,一点消息都没有。
吕大姐本是想让她去学剪头发,等学出师了,几姐妹凑凑钱给她开家理发店,谁知道,才去跟着人家师傅学一天,就哭唧唧的回来,说师傅凶,不去了。而且她上头有人,还是军部的首长,兵工院的老人怎么也欺负不到她身上。
潘玉华心惊。
施国航明明比卫子英先接到人,并先离开,可这会儿他竟也在停车的这一片。
刚才,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卫子英话赶话的问。
卫子英这会儿正在问潘玉华,这次要在江省呆多久,但话问完了,却一直没听到身边有人说话,她脸一侧,看向潘玉华。
潘玉华:“前年有联系过,他辞掉了体制内的工作,下海经商了。而刚才站在面包车前的眼镜男子,便是那家私人医院的院长。
聊着聊着,卫子英就问起了潘玉华:“玉华姐,我志飞哥怎么跟来江城了?”
这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她志飞哥管理着西省那边的煤矿,想走开,可没那么容易,偏这次就突然跟来了。”
卫子英才不信她没事,她紧了紧眉,问:“玉华姐,施家这几年有联系过你吗?”
潘玉华两眼一懵:“没听说过啊。”
卫子英哦了一声。”卫子英喊了一声她,见潘玉华的神色有变,她顿时知道,她这是看到施国航了。
只因为,事情太巧了。
那位院长认得施国航……
而施国航和她之间,又有一段剪不断的关系。
而坐在窗户边的潘玉华,也在车子飞奔过去刹那,看到了站在面包车前的两个男人。”
一旁,吕秀开口道:“海城这两年房地产发展的快,江城这边,市政府也在规划地产这一块,玉华想投资地产,所以过来看看。
她记得,在他被一群人贩子弄死在小巷子里的前一天,她见过那所医院的院长。”
卫子英摇头:“不知道,应该是从海城来的,施国航来火车站就是来接他的。
小囡囡是九六年被拐的,她寻了她二十来年,这期间从没有去想过她被拐的原因。
越往深想,潘玉华神情就越严肃。
当时医院院长问她,是不是叫潘玉华。
潘玉华回神:“英子,施国航也在江城。”
卫子英哦了一声,见她玉华姐似乎没有多大说话的兴致,便也歇了声,不再找话了,转而和吕秀说起了话。
有些记忆,就算中间隔了一个时空,也是没办法忘记的。”
卫子英:“玉华姐这次过来是为什么,英华公司不是做外贸服装的吗?
对做生意,卫子英不感兴趣,她只能做个安静的听众。
没办法,她只能在吕柳的文具店里帮忙。
但是现在……
施国航,以后的医院院长,和突然杀掉她的那群人贩子……
这三方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玉华姐。
有些事,就是这么巧。
施国航这个人,卫子英没有接触过。”
吕秀:“你天天这么忙,哪会知道这些事。
毕竟这一年她都在江省,时不时就会和吕家另外四姐妹打交道,两人嘴里谈的几乎都是她们。
潘玉华清楚记得,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卫子英看他,眉头蹙了蹙,带着潘玉华和吕秀直接绕过旁边一辆车子,然后钻进了杨志标的车里。
“英子,你在科大待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吕秀一开头,潘玉华也加入了话题,两人就江城的情况,谈起了她们未来的规划与发展。
她寻找女儿二十多年,终于有了一点线索,于是摸着这点线索,一路找去了海城。
车子速度逐渐变慢,卫子英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环境,扬眉一笑,道:“玉华姐,到了……”
潘玉华把心里的事暂时放下,盈盈一笑,也开始打量起了外面。
潘玉华:“据说被送出国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脑中灵光一闪,她觉得,她可能明白了什么。”
潘玉华眉头紧夹:“他身边站的那个人是谁?
一年没见,三个小姐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洗好澡,上了床,一直聊到深更半夜,都还精神得很。我这次会在江城呆半个月,等忙完手上的事后,我好好陪你玩几天。
卫子英:“没有,谁能欺负得了我。
嫁给了一家服装店的老板,日子过得还成,吕大姐则已经生小孩子,是个儿子,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而吕柳则在小学毕业后,从她大姐二姐那里借了点钱,在某学校附近弄了一家文具店。”
潘玉华压住心底的惊乱,摇头道:“没事。是我姐夫透给我们的消息,说江城靠江那边,想建一个中心街,好些手里有钱的人,都在找门路,想趁机捞几块地皮。
说起来,吕家四姐妹,吕二姐也已经结婚了。而她,也是在死前才知道,她的女儿就是被那伙人贩子给拐走的。
沉思间,杨志标已经将车开到了科大附近。”
“那施宛玉呢?
所以,她选择了避开。
那句,让施宛玉当没看到过她玉华姐的话。
以后她会怎么样,吕家几姐妹都没底。
卫子英和吕秀说着话,一旁,潘玉华半阖着眼睛,放空思维,回想着上辈子的事。
当时他神情很平静。
施宛玉当年和她们一样,都在海城读高中,算起来,她现在应该也进大学了,就是不知道是在哪里上学。
他和他朋友两个,靠在一辆面包车前正说着话。
上了车,杨志标朝潘玉华三个笑了笑,然后踩动油门,把车子驰上了公路。
回到家,裴平安媳妇已经把饭菜做好,卫子英让潘玉华和吕秀还有她堂哥稍洗漱了一下,几个人便坐下开始吃饭。”潘玉华浅笑着问。
不过说起来,自施卓因施宛玉的原因,被调去首都之后,她就再没听说过施家的事,如今两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玉华姐一看到施国航就变了脸色,想必又是和施家有关。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好多年前在西口市公交车站时,他平静淡漠的那句话。
她点头了。
一旁,卫子英察觉到她的变化,小嘴一张问:“玉华姐,你怎么了?
难道当年小囡囡被拐,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