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么大一张纸就不止一文了吧?
一个上午的时间,由落魄举人办的京都趣闻,在汴京大火,短短几个时辰,竟然小一万份!
做不做这些事,都改变不了他们的位置。
但纪炀也说,小报这种东西,以前也有,但并不盛行,所以朝廷不会管。
只要不妄论国事就好,还要对以后百姓投稿点评加以审核,这才能让报纸长长久久存活。
纪炀远在灌江府,还能有如此部署,也是个机灵到不能再机灵的。
写了怕里面又有暗坑。
念完大家再讨论一阵,很是有意思。
可只要仔细阅读,就会发现,正方的文章写的枯燥无趣,屡屡引用枯燥无味还又冷门的典故,阅读性极差。”
虽说汴京许多店铺也打过很多耳目一新的广告,什么皇上吃过的糕点,什么皇后娘娘夸过的面条。
什么报纸?
比如国子监里的学生们,对着言辞犀利的反对文章很是喜欢,也觉得这写得很对。
相比之下,抨击的文章确实有很多不妥。
这事的“代理人”苗书杰啧啧道:“纪大人不愧是天纵奇才,这事都能想的出来。
纪炀都把这种细枝末节都想到了,晁盛辉自然办得妥当。
只看表面的人,只觉得纪炀这次挨骂挨的真惨,直接被印成这种叫报纸的东西骂。
但报童们喊的几句话,着实吸引人。匿名写。
而这文章两边则是正反两面,大家拍案叫绝的,就是反对文章,支持纪炀的内容。”
爹都喊了。
再说家里那样乱,不如留在汴京。
又听:“看皇家密事,前朝幸密,尽在京都趣闻!
落魄举人苗举人再次认真道:“真的,写什么登什么,你们自己决定。
他们以后就算写千百篇文章都没用。
这三篇文章换着法的骂纪炀。
再看看他们这满满当当自己的报纸。
第一页就是骂纪炀的文章,字迹最清晰,甚至最大。
报纸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按照纪炀办报纸的要求,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哦,还有纪炀的事。
但百姓愿意看谁的,一目了然。”
什么?
不写,众人只会对纪炀印象更好,以这报纸的传播速度。
京都趣闻?
谁不喜欢看有趣的东西?
不过想想,以他们这几个人的身份,再加上他们对朝廷忠心耿耿,还有晁盛辉这个人精揣摩圣意。只是文章质量不如你们的而已。
如果这么看的话,似乎很是公正。
那都不用说,自是纪炀的主意。”
他就不信了。
京都什么趣闻?
国子监,御史台那边,则觉得自己在被当猴耍。
一文钱!犀利点评?
怎么可以用质量极差的文章代表他们的心声?
看报纸的人心里自然有所偏向。看名家犀利点评!”
卖报?”
“我也是讨厌纪炀的,只要你们写得好,肯定能让更多人也讨厌。
可落魄举人却道:“你们觉得那文章不好,可以再来投稿啊,只要你们写,我们肯定刊登,一字不落。
生活本来就够头疼了,谁没事看那么多字,还翻来覆去讲同一件事?
看似没有立场,看似公正。
他家人写信回来说,还说他们新知府极好,他家如今还有田地了,让他安心读书,家里不用照看。
其他六个则分为正反方。
以偏院印刷速度,不出三天时间,印个上千份不是问题。
既然是晁家那小子,还有吏部左侍郎家儿子,更有井侯的孙儿。
下朝了的官员们,刚在上面听的晕晕乎乎,这会被人告知汴京有个报纸。
他们身为“内部”人士,肯定知道里面内容是真是假啊!
但反方,也就是支持纪炀的人,那文章写的犀利有趣,便是单独拿出来,都会让人捧腹大笑。
罢了。
办报纸的人,故意找了水平较低的抨击文章,附和的文章写的也是很无趣,反而是反对的文章很有意思。
看来是真的想写。
还要刊登质量很差的文章?”
林大学士点头:“内容更偏民间。
而国子监主簿看完,脸直接黑了。
可他们这叫京都趣闻的报纸,必然反响不同。
可惜等五天后,京城趣闻第二次发行时,主簿发现,这报纸上娱乐的内容更多了,甚至还在刊登没写完的话本。
一看不要紧,当下许多茶摊酒楼,一时拍案叫绝,一时啧啧几声,怎么敬国公家那么乱啊。
已经分出九个板块,其中三个都是留给抨击纪炀的文章。
可他们跟纪炀交好,其实早就有了立场。
不用他说,皇帝也是看完那份引起汴京沸腾的报纸。
只要一文!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好,你先写,父皇给你参详参详。
再问报纸多少钱?
而正面的第一页。
再联想到前朝丢了古博城,纪炀给夺了回来。
只刊登他们的文章?
二月底,紧赶慢赶的《京都趣闻》终于新鲜出炉。
这种年轻人,还是可以网开一面。”
“不过你们找谁写得文章,也太有意思了。
浪子回头纪炀?
还要做好被限制的准备。”
写,还是不写。
等看完之后,再去瞧瞧头版的文章,当闲暇时候磨牙的东西。
这种人实在不配当官云云。
不是哪个臣子,能在差事办完之后,立刻归还权利的。京都趣闻!
谁能想到,灌江府竟然大变样?
估计几个小子里面,都不懂这里的深意。”
晁盛辉轻咳,他才不会说,自己找了林家的人。
难道还比不过他们?
陛下都说可以多办几期,那意思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里,不会朝廷插手干预。
有这样的年轻人,他们这些老骨头们,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林大学士拱手退下。
除非自己也办个报纸?
甚至尺度还可以再大些。不懂。
买来看看!写什么都登。
皇帝跟林大学士心情都极好,甚至津津有味点评起第四版的皇家秘闻。
当天清早,各处店面茶楼陆续开门的时候,一群卖报小童挥着手里报纸:“卖报!”
皇帝看了几眼:“让他们几个折腾一段时间,先不管。
皇帝如今对纪炀十分信任。
也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他家远在灌江府,一来一回去,半年过去了。
可他花两刻钟才能想明白的,其他人自然要等很久。
这也是对方擅用的一招。
国子监主簿咬牙:“一边投稿,一边自己也办报纸。
人家那边的文章,就是好啊,而且还守口如瓶,不过按照纪炀的话,留了个笔名,说以后还能继续写。
晁盛辉选了苗举人出面,选得也非常合适。
“这就是前朝的邸报吧?”
他们这边心情极好。
等看到四版的小心机,林大学士暗叹一声,转身又回勤政殿。
但凡有人看第四版八卦的人,就有人会看到骂他的。
应该不会犯太大忌讳。
这第一页的文章全都刊登上去,这报纸就成了。
外面人也看不出来这报纸在拉偏架,只会觉得是抨击纪炀的人水平不行。
一旦有了这种印象,实在很难更改。
可未免有些拾人牙慧,肯定会被他们大肆嘲笑。
幸好纪炀给夺回来了!
还有热心快肠的小映月。
他能站得高位,只用两刻钟,便想明白其中道理。
虽然自家报纸还没发出来。”
这两人拿到报纸草草翻了翻,便知道这东西以后的影响力,再让人去查幕后之人,那也跟透明的一样。
皇子也读了又读,不过他倒是在看第一页,抬头对父皇道:“父皇,爹,这上面说可以投稿,我可以投吗?
还有前朝的皇室,太怂了,丢掉古博城的时候,竟然还在喝酒耍乐。
许多读书多年的人,对纪炀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也很能说服人。
这种娱乐跟趣闻兼并的报纸,自然得人欢迎,不识字的人还能听茶摊上其他人念给他们听。
这种恩情下,苗书杰对纪炀哪有半点愤恨,明明全都是崇拜。
实际上已经有了选择。
他这边文辞俱佳的人多得是。
下朝之后,林大学士等人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京都趣闻。
比之专门去看抨击的文章,传播面自然要广。
不过他在外的人设,那是怨恨纪炀,觉得自己寒窗苦读几十载,却不如纪炀买官。
只是接触了下林大学士,很快就会他家弟子过来洽谈。
正方支持文章,反方则取笑文章内容,逐字逐句挑刺。
倒也不是娱乐至死,而是人都喜欢更为轻松简单又有趣的事情。
京都趣闻这种,既有各种八卦,还有小说,笑话,故事可以看。抨击浪子回头纪炀整版头条!”
“对了,你们要是不写的话,还有人写。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无脑黑等于洗白啊!
这几个小子,看来真要做成件大事了。
但说起办事的人,这代理人苗书杰确实落魄,昌盛三十六年进士落榜,但却没有回乡,在汴京帮人抄书挣钱,准备三十九年再考。
他前脚处理完灌江府的事,几乎没停歇就让人送回兵符。
这就是默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