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觑着阮萤,“阮萤姐,你不相信我对你的关注。
她轻眨了眨眼,后知后觉闭上嘴。”
陆遇安低垂着眉眼看着她,“待会把药吃了, 然后——”
“然后什么?”
“……”
晚上直播,阮萤一开口,便有不少在线听众留言。
“来了。”
她也记得阮萤上半年来势汹汹的那次生病。
她盯着那盒药片刻,才就着热水喝下。
护士抓着她手背看了看,嘟囔说,“手背血管不太明显啊。”
阮萤无奈答应。”
阮萤:“没。
谭雪儿朝阮萤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收拾着东西下班。”
陆遇安是懂一些。她依稀记得,上回自己感冒引发了炎症,病了大半个月才好。
陆遇安盯着她,正要说话,护士过来了。
她工作算不上多特别, 但每天会在直播间收听的, 大多是“老朋友”。
唯一有点儿不一样的是,往常一晚最多推两首歌曲给大家,今晚阮萤推送了三首。”
阮萤回神,弯腰上车,“谢——”
话还没说完,她对上陆遇安目光深深的眼睛。”
等待护士拿输液药水过来前,阮萤听到陆遇安问了句。
陆遇安敛眸,打出“你把温度计拍给我看看”这行字。他们等自己一天, 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阮萤脚步一顿,陆遇安偏头看她,目露困惑,“阮萤?”
阮萤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说话难受,“好点了。」
陆遇安刚忙完回办公室,看到阮萤告诉自己的具体数字,无奈地摘下眼镜。”
阮萤的感冒,比她想象要严重。”
阮萤被她逗笑,笑得喉咙痛。
抵达医院,陆遇安给阮萤带路,往呼吸内科走。
刚趴下,她手机震了震。”
陆遇安听着她的声音,紧锁的眉头没能松开,“我先回去上班,有事打我电话。”话落,她想起来问,“要不我现在陪你去急诊那边看看?
她趴在桌上休息,头和喉咙吃了药也没怎么好转,甚至有愈发严重的趋势。”
如果不是特别的突发情况,阮萤并不想耽误工作。
贾智明明白过来,唇角微勾,拿过一侧的仪器,“我给她检查,还是你给她检查?”
她注意到阮萤脸上虚弱的笑。
和初春那场病差不太多,呼吸道感染,白细胞过高,为防止呼吸道感染成肺炎,先挂两天水看看情况。
上了车,两人相继沉默。
等谭雪儿他们吃完饭回来时,阮萤已经迷迷瞪瞪睡了一觉。
他中午感觉没有出错的话,阮萤发烧的温度不会是这个数字。
晚饭时间,阮萤没什么胃口,没和同事们一块出去吃饭。
听到这话,贾智明挑了挑眉。
阮萤唇角微弯,艰难开口,“没什么。”
阮萤看她焦急模样,点开备忘录打字给她看:不用,有朋友在楼下等我,我和他一起去医院。”
“……”
听到这话, 阮萤忍俊不禁, “原来医生也得说这句话。」
“阮萤姐。”
贾智明知道他要等什么。
阮萤是不能说话,陆遇安是暂时不想和她交流。
温度计几分钟就能好。”
贾智明被他的话一噎,无言地抽了根体温计递给他,“你都知道情况还找我干吗?”
陆遇安回头。”
贾智明鄙视地睇他一眼,低低道:“欠我一顿饭。”陆遇安蹙着眉头, “能请假吗?”
阮萤惊讶间隙,他们已经抵达呼吸内科的医生办公室了。
“有点烧。
盯着这条消息,阮萤缓慢回复:「好了点。”
不能有太多刺激性的药物。
他把温度计还给贾智明,“检查吧。”阮萤眼睛亮灿灿地望着他。
贾智明:“……知道。
蓦地,阮萤听到陆遇安的声音,“我来。
“阮萤姐。”
“嗯。”谭雪儿看她下去后拎了药回来,“你去药店了?
几分钟后,陆遇安接过阮萤的体温计。
阮萤察觉到贾智明看自己的奇怪目光,拘谨地朝他笑了笑。”
陆遇安没理会他的详细论述,给阮萤拉了张椅子,“她在发烧,拿根体温计给我。”
阮萤:好,你到家跟我说一声。
阮萤到楼下时,一眼看到陆遇安停电台门口的车。她缓慢回神,心跳有些快, “不太好。
阮萤睁开眼,是陆遇安发来的消息,问她感觉怎么样。”谭雪儿跟在阮萤身后,“你怎么不走了?”
她把陆遇安给自己的药拿出看了看,除了有简单的感冒药外和体温计外,还有润嗓子的喉片,以及一盒她非常熟悉的消炎药。
纠结了会,阮萤回复陆遇安:「三十七度五,一点点烧,应该还好吧?
陆遇安走后,阮萤回了电台。
他脸色算不上难看,但也绝对称不上温润。”他语气沉沉报出正确的数字。
她的血管特别细,对扎针护士来说,非常有挑战性。
冷冽的寒风吹得脸疼,她急忙朝陆遇安的车走,还没走近,车里的人下来,到副驾驶这边给她开了车门。
可术业有专攻,呼吸道贾智明最了解,他是内科这边的王牌医生。
他问的是刚刚抽过血的伤口。
“还痛吗?别严重到跟上次一样就麻烦了。
阮萤往后指了指,拿出手机打字:我们不去急诊吗?
阮萤把手给护士。
看陆遇安脸色不太好, 阮萤抿了抿唇,温声道:“我下了班再去医院找你吧?
阮萤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生病转动就很慢很慢,她反应迟缓地点头,又摇头。
阮萤一怔,“你竟然记得。”
听到这话,谭雪儿傲娇:“那当然啦,上次是我陪你去的医院呀?
阮萤刚从直播间出来,便看到陆遇安在十分钟前给自己发的消息。”谭雪儿拎着给她打包的粥放她桌上,“你好点了吗?
只不过,陆遇安很清楚阮萤的个性。
看她这么难受,谭雪儿忧心忡忡的,“你别说话啦,再喝点热水吧。我晚上不忙。”
陆遇安没理会他,嘱咐道:“她工作用嗓子比较多,开药注意点。
阮萤怔了怔,有些意外陆遇安只从自己给他简单的描述中就能发现她呼吸道有所感染。
阮萤欣慰笑笑,告诉大家自己没事,而后一如往常的跟大家聊天分享故事。
她讪讪低下头。
谭雪儿狐疑,“你笑什么?
陆遇安看她这样,话不忍说重。
谭雪儿这会正紧张着阮萤身体,也没注意到她敲下的“他”是男性的他。”
说完,他才回答贾智明问题,“她呼吸道有问题。”
阮萤应声。
阮萤强撑着精神,把直播内容检查了两遍,确保无误后,才趴桌上休息。
陆遇安神色寡淡睨他一眼,“等等。」
阮萤拿出陆遇安给她送来的体温计,量了量。”
阮萤唇角弯弯地笑,嗓子沙哑的不像话,“知道了。”
阮萤回头看她,侧了侧身让她先过。”
阮萤耳廓泛起红晕,脸颊比一分钟前更甚。她目前的状态,不宜出声。
“阮萤姐。
他瞅着陆遇安看了会,把目光转至阮萤身上。
十一点。
陆遇安瞅着她手机屏幕的字,低低道:“呼吸内科有同事在,找他看。”
陆遇安:“嗯。」
阮萤:「嗯。
陆遇安瞧着她红透了的脸,喉结微动,“多喝热水。
如果不是这几天忙,她其实早就去医院检查了。”
他问陆遇安。”
陆遇安把温度计给阮萤,“量一下。他瞪圆了眼,非常意外,“这位是你让我留下来加班帮忙看的病人?”陆遇安回答她, “热水效果好。
之后大半天,两人都用文字来做工作交流。节目有我们呢。
她嗓子比寻常感冒时要痛很多,因为职业的原因,阮萤对嗓子比较看重。
“三十八度六。」
放下手机,阮萤趴桌上休息。」
陆遇安:「量下体温。
量好,阮萤看了眼,三十八度多。
她叮嘱道,“那行,周末要是没有好转,你就请假在家休息几天吧。
陆遇安:「我在楼下,穿多点再下来。”
阮萤当然知道。」
阮萤:「哦。
等了会,阮萤等到陆遇安消息回复:「再多喝几杯热水,下班跟我说。
蓦地,他又删除。”
贾智明趁火打劫:“……大餐。
这会是下班时间,阮萤跟着他穿过急诊,有些惊讶,“陆遇安。”
听到她非常磁性的声音,谭雪儿哎哟了声,心疼不已,“你还是别说话了。
看她喝完,谭雪儿才再次开口,“你这个药和上次去医院开的好像啊。
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之类的。
他不想给阮萤压力。”看到陆遇安,医生熟稔地和他打招呼,“病——”
他刚说一个字,余光注意到了陆遇安身侧的阮萤。如果不是完全撑不下,她根本不会愿意在关键时候请假。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也有点儿倔强的人。
“……”
阮萤微窘,隐约觉得陆遇安这个数字,是报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