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酒过来趴在岛台上，问韩序：“能用用你的手机充电器吗？”他扬声问。

　　她肯定没什么钱了。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韩序就睡在旁边的床上，完全没察觉有人来了，楚酒看他一眼，打算原路返回。

　　“谢了啊。

　　他的呼吸平稳，楚酒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他应该是睡着了。

　　脚步声到了门口。

　　楚酒完全没反抗，“是我。”

　　比特内置“不跟主人抢东西吃”的机制，并不受韩序水饺香味的诱惑，乖乖地趴在楚酒脚边。

　　大功告成。

　　韩序松开她的脖子，极度尴尬：“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住习惯了，忘了家里还有别人。”楚酒翻身下床，拿着充电器悠悠然出门下楼去了。

　　太不体贴了。

　　楚酒关好门，重新拿出那张买来的C级权限卡，用它登入幻界系统，找到了神秘人说的那份编号I32FCSBD1273的文件。

　　楚酒伸出一只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

　　楚酒瞬间退出系统，另一只手拔下权限卡，与此同时，韩序出现在门口。一会儿还你。

　　两个人吃完，楚酒帮忙把用过的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心想：这回应该有时间用一下他的权限卡了吧？

　　韩序把冷水泼在脸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真的是一直单身，单得太久了。

　　韩序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姿势尴尬，松开她坐起来。

第64章

　　过了好一会儿，韩序才回过神，拈起枕头上的那根头发，丢进垃圾桶，顺便去卫生间，打开洗手池的冷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进度条也终于快走完了。

　　韩序一手紧攥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牢牢卡住她的喉咙，整个人压在她上面，下手绝对没手软。

　　她熟门熟路，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是一份会议纪要。

　　又过了很久，楚酒才合上电脑，打开一点门缝。

第63章

　　韩序转身要走，像是打算上楼，楚酒脑子急转，“韩序，我可以用用你的洗衣机吗？

　　楚酒点头，“好，我也再睡一会儿。

　　他说：“我准备一点中午要吃的东西。

　　治安局说，父亲坠楼那天，监控偏巧坏了，楚酒并不信。

　　进度条只差一丁点了。

　　楚酒：“……”

　　手机铃声太大，韩序被吵醒，睁开了眼睛，楚酒这回没有往床下躲。”

　　韩序还在厨房忙着，现在关门不太合适，楚酒溜达回房间，没有关门，坐回桌子前，拉过笔记本。

　　权限卡已经进了楚酒的口袋。”楚酒回答。

　　她走了，韩序的心还在狂跳。

　　楚酒要找的是幻界公司大厦保安部门的监控。

　　还是走外面安全，至少不惊动猫。

　　她刚刚睡觉前在楼下时，就已经问他借过充电器了。

　　脚步声传来，门口的比特忽然站起来，回头“呜”了一声。！

　　是垃圾站。

　　“楚酒，你有什么忌口么？”楚酒嘱咐比特，自己钻出了窗户。

　　韩序火速说：“没问题，你拿去用吧。！

　　韩序回到了床上，正在睡觉。

　　他当然还没睡够。

　　楚酒被完美地替换到了他刚刚躺过的位置。

　　楚酒这次吸取教训，不再招惹它，关好门，拉开窗。

　　她枕着他的枕头，齐耳的短发发丝乱飞，眼神清澈明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韩序早就看见她的手机和自己的是同一个牌子，充电器可以通用，他擦擦手，“我现在拿给你？

　　它在报警。

　　这诱惑没法抵挡，楚酒飞快地消灭了大半盘，才意识到自己对饺子太过专注，没有说话。

　　她有点尴尬，“这几天住在这里的钱，还有饭钱，我回头一起算给你。

　　他像是确实打算睡觉，估计在睡醒之前，不太会去动换下来的衣服。”

　　“不用，现在还有电，”楚酒说，“等没了的时候问你借。

　　外面连雨丝都没了，多日不见的太阳露了脸，阳光晒干了窗台上最后一点水迹。

　　他点贵了是逼她花钱，点便宜了对不起两个人这几天的辛苦。

　　一根细而长的头发，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就在枕头上，距离他鼻尖几公分远的地方，发梢翘起，还在微微颤动。

　　韩序还在忙着。

　　楚酒天旋地转，被按在床上。”

　　比特领命而去，卧在门口，参观韩序在厨房又洗又切。

　　楚酒抓住窗沿，爬上二楼窗台，顺着打开的窗子溜进房间，悄无声息地轻轻跳下来，来到床前。

　　楚酒心想，怪不得现在宙斯就像个到处下蛋的母鸡一样，把蓝光茧这里乱放一个，那里乱放一个。

　　楚酒咬了一口饺子，脑子里跑马：他还当什么监察官，他实在应该改行去卖水饺。

　　不过会议的主要内容，讨论的是如何把幻界系统推广到民用。

　　手里握着韩序放在床头柜上的充电器。

　　权限卡楚酒已经很熟悉了，笔记本也早就装好了读取权限卡的程序，楚酒把权限卡放在感应器上，飞快地进入幻界系统，只不过这次不是偷偷摸摸，用韩序的权限卡走了正门。

　　她还穿着他的衬衣和运动裤，衬衣晃晃荡荡，运动裤又长又肥，卷着裤脚。

　　他重新躺回床上，有点睡不着，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枕头上。

　　手机已经不响了，韩序拿起来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估计是打错了。”

　　楚酒躺着耐心地解释：“我手机没电了，想上来问你拿充电器，你的门开着，我叫你来着，你没醒，我看见充电器就放在床头，所以……”

　　楚酒抬起手给他看。”

　　韩序在厨房那边重新下了一锅饺子，遥遥地说：“当初我刚进幻界开发组的时候，年纪比你还小，我们经常没日没夜的加班，你爸爸就会自己出钱，给我们整组人点东西吃，你就当我还钱好了。你猜一猜，我熬高汤、擀皮、剁馅、包这些饺子用了多长时间，我的时薪又是多少？”

　　韩序被手机铃声从睡梦中吵醒，睁眼时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攻击纯属本能，把人按住，才看清是楚酒。

　　韩序说：“你去洗，我不急。

　　他要洗衣服，必然要把裤子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立刻就会发现权限卡没了。

　　就用他自己的头像照片当商标，叫“韩叔叔”什么的，估计能火遍全联邦。

　　警报暂时解除，抢占洗衣机成功。

　　大厦的监控视频只会保留一段时间，过期后也同样会被扔进垃圾站，定期销毁，说不定还能找到痕迹。

　　一阵音乐声突然响起来。

　　她弯腰在比特耳边轻声说：“趴在门口，看到他过来，就告诉我。

　　联想到今天在超市的所见所闻，看来幻界民用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楚酒：“……”

　　“付什么钱，你想买我还不想卖。

　　她倒了一下手，扶住二楼凸出的窗沿，悄悄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下载完成。

　　幻界公司当初做好了宙斯，不止用它管理包括游戏茧在内的各个已经上线和开发阶段的AR项目，幻界公司整幢大楼的人工智能化运作也在它手里。

　　看不出文件对应的具体监控日期，楚酒索性一股脑全部下载。

　　是幻界高层的内部会议，开始的时候讨论的是蓝光茧的技术问题，楚酒浏览了一遍，不是太懂，大概能看出，蓝光茧好像取得了某种技术性的突破，可以不再需要前期的设施建设，它生成和移动的自由度都加大了。”

　　楚酒：！

　　那只黑猫竟然没跟着韩序上楼，还趴在客厅的柜子顶上，听见开门的声音，警惕地望着这边。

　　他随手关好洗碗机的门，低声喃喃道：“对了，忘了把衣服洗了。

　　“没有，我都可以。

　　要下载的东西太多，得等好一阵，楚酒盯着屏幕，一边听着外面厨房里的动静。

　　“楚酒，我再去睡一会儿。

　　洗衣房里只有一套洗烘干机，他跟她抢什么呢？

　　是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振铃。

　　两个人相距二十公分不到，大眼瞪小眼。”韩序站起来，“安心吃你的吧，我再去煮一点。”

　　韩序上楼去了。

　　楚酒踩着窗台，把手搭在外墙的一道沿上，手上用力，壁虎一样贴着墙攀爬了上去。

　　他盯着那根头发，脑中全是她刚才躺在他的枕头上，眼神无辜地看着他的样子。”

　　楚酒抱着衣服进了洗衣房，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启动。

　　出来时看见，韩序没有上楼，而是进了厨房。

　　韩序换下来的长裤还搭在沙发扶手上，楚酒伸手插进裤子口袋，把那张权限卡放了回去。”

　　他还压在她身上，重得不行。

　　韩序不吃了，“楚酒，你真的要付我饺子钱？

　　她的东西全烧了，虽然在超市买了内衣，外衣却只有一身，她是个女孩子，肯定不喜欢总穿着他的衣服，当然希望快点把衣服洗好烘干，好换回来。

　　大概是突然惊醒，以为有人闯进来，精神高度紧张，又猛地做了个大动作。

　　韩序呼地弹了起来。”

　　难得的是，饺子皮不知是怎么做的，就算包了这个，也没煮破，Q弹筋道。

　　韩序没点外卖，就是怕她又像在超市时那样，坚持自己付账。”他没再进来，站在门外说。

　　饺子实在太好吃，堪称楚酒生平吃过的水饺之最。”

　　韩序抬眼看她。”

　　韩序回过头，看了眼她身上，立刻明白了。

　　一股大力袭来。

　　楚酒浏览了一遍文件，又粗略地翻了翻从垃圾站里下载的监控视频，发现工作量不小，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完。

　　宙斯和人类交互的系统内部，有个垃圾站，是系统暂时储存过期无用文件的地方，其实根本没人在乎，里面的文件定期销毁，但是偏偏因为偶尔有高级别的机密文件，所以需要A级权限卡才能访问。

　　她刚想说“我想回房间再睡一会儿”，就听到韩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