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能还会怪她多管闲事。
“和成制片人一起来的资方代表,那位俞总,他非要让组里的女演员陪他喝酒。
穿着吊带荷叶黑裙的女孩站在自助吧台前,侧颜清漠,眼神放空地虚着,像是在走神。
可颜雨梦在乎。
但却夏的困意却越来越淡。”
“俞,俞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颜雨梦低着头,面色苍白,“我下次再,下次再陪你喝可以吗?
宴厅里,和却夏离开时没两样。”
“也是。
别去管。”
酒杯放平,她细眉浅蹙,“……这句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
“不是秦芷薇就行,走,回去看看。他可是一条浴巾就把人扔出门了,不然圈里能传他是gay吗?
前途和名声,她不在乎,被封杀雪藏没戏可拍也没关系,她原本就只等着合约到期就原地退圈。
几米外。
却夏拿指尖拂过。”
“看看你,理由都不会找,”俞洋泽搂着女孩肩头的手用力捏了捏,笑里发冷,“大家都瞧着呢,你这样一说,那我成什么了,嗯?
多数人明面上仍是有说有笑的,各自拿着酒杯来往寒暄,场面和乐,若不是却夏提前听到而有意去找,也很难注意在宴厅一角持续着的僵持局面。”
俞洋泽笑面和蔼,搂过女孩的薄肩:“既然已经这么熟了,几杯酒的面子你总要给我吧?
颜雨梦僵在那儿,眼圈都红了,却一动都没敢动。上回见面,我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这不好吧?”
“……”
隔间门内,却夏眼睫一动,视线从棒球帽上抬起。你忘了,嗯?”
“……”
颜雨梦抖着手,在男人强行半搂着的怀里,接过那杯酒仰脖灌了下去。他能为秦芷薇来就已经算轰动了。”
“我没有的,我实在——”
“这样,你问问你们成制片和何羌,让他们评评理?
“对不起俞总,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酒量太差了……”颜雨梦僵涩地躲避着俞洋泽的酒杯和手,声音都颤得带上了哭腔。
“雨梦,你怎么能这样敷衍我呢?”
“哪能啊,是颜雨梦。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做。
“想不到陈不恪竟然真来了,看他工作室微博,今晚才结束通告就赶过来了,真爱啊。
接到颜雨梦求助目光,制片人顿了顿,笑道:“雨梦,别太见外,俞先生也是看重想提携你,多喝一两杯也没事的,有你羌姐在呢。
女孩安静坐了几秒,将棒球帽在掌心一折,她起身,推门,从没人了的洗手间里走出去。
“雨梦,我们不该是这么生疏的关系嘛。
不过一面之缘,圈里这种事多了去了,救得了一回救不了二三。
又通一关,她关上手机,靠在墙边阖上眼。
“buke”四个字母在指腹轻刷过细微的刺感。”
“让谁,秦芷薇?”
“出什么事了?”
“可秦芷薇都笑得跟花儿一样了,陈不恪还特冷漠哎。
“哎哟,你看看你,急什么这是?
薄薄的隔间门外,声音隐约递进来。”聊天的两人停下,其中一个开口问。
唯有纤细手臂随意搭在台边,两三根指尖抵着一柄红酒杯的底托,轻慢挪动,血红的酒液在杯里缓缓摇晃。如果看清了反抗的结局,那对方未必愿意承受与之相应的代价。会场那边正闹得僵着呢。
和她有矛盾的那个资方吗?”
“那是陈不恪,他对谁不冷漠?
颜雨梦?
在黑裙红酒的反衬下,她肤色更白得像雪玉雕凝,透着种易碎的薄弱感。
却夏在心底没起伏地咕哝。”
俞洋泽一副心疼模样,抬手在女孩单薄的背上拍着,只是几下后就慢了下来,他接近抚摸地停留在抹胸裙的露背处。
是白毛顶流的bking人设立得太稳,还是……
却夏还在迟疑,隔间门外那两个人的交流却突然被一阵急促跑近的高跟鞋声打断——
“羌姐,导演让我来找你!
她所看到的陈不恪,无疑和圈里盛传的他相去甚远。
与之相随的,不久前那人单手抵着被不知道多少人冲撞的厅门,还神色懒慢地摘了棒球帽给她扣上的一幕,也不知道第几次闪回到她眼前。
两人就在旁边小圆桌旁拿杯站着,神情微妙。
女孩垂眸,捏着红酒杯的纤细手腕一抬,一句低声自语就着红酒咽下去:“小明108岁的爷爷证明,不管闲事活得长。
白毛顶流的东西和他人一样张扬,于是在帽舌边缘,深黑色上还多了一行花体的银色刺绣。
身后。你忘了前两年那个半夜脱光了爬床的名模?
她放下酒杯,转身,朝远离事端的相反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急得,中途还呛了下,她白着脸咳嗽起来。”
“我……”
颜雨梦顺着俞洋泽酒杯抬起的方向,哀哀望过去,对上了剧组的制片人和选角导演。”
“说起来,头一回听说他参加这种私人性质的圈内晚宴,够秦芷薇吹一年了。”
“唉,羡慕不来。
斗争了片刻,女孩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一直被自己放在腿上的东西。我听了好伤心的,”俞洋泽紧紧按着怀里女孩肩头,不让她退后,“明明听说你酒量不错,和别人能喝,到我这儿就三杯就多了?
一只黑色棒球帽。”
三思无果,却夏欣然放弃。”
“……”
隔间门内,女孩薄刘海下的白皙眼睑轻抖了抖,仍阖着。
何况她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