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留着硬座也没用，不如换成站票。
叶昭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去了离火车站较远的储蓄所等着开门。
叶昭爬起来吩咐小琴：“你在这儿等着姐姐，不要乱走，我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叶昭今天早上从她爸钱夹里拿了两千元，然后取了存折里的四百多，现在手上有两千四百多元。
小琴不敢看叶昭，只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宝宝，微微噘着嘴，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叶昭见列车长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又小声试探道：“叔叔，我带的钱不多，能不能给我妹买一张半价的卧铺，然后把我的硬座票换成站票……”
她和妹妹都瘦，两个人挤一张卧铺，完全没有问题的。”
叶昭很平静：“我没有要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读书，我要参加明年的高考。马上就给我滚回来！
前排两口子不知道为什么在吵架，有热心肠的人在劝和，叶昭晃了晃睡僵了的脖子，起身去上洗手间。嘿！
“快吃！”
“您帮算一下多少钱。
小琴大口吃着鸡腿，只要跟着姐姐，就算去要饭喝凉水她也愿意。你长得跟里面的男主角他爸很像。”
“来不及了，我今天一早的火车，明天就能到深城。
就算家里人发现她不见了，也不会马上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而且，她怀疑，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她离家出走了，直到她爸找不到户口本……
去领结婚证，起码也得九十点钟，现在还早着呢。”叶昭浅笑的样子，不止漂亮，还阳光。你要是觉得给2000太多了，等我有钱了还你。二伯你叫……”
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二伯娘已经抢了电话，“叶小昭！
储蓄所旁边有一家早餐铺子，五点多就开市了。哪管明天喝凉水。
列车员把她们带到列车长办公室补票。列车长听了叶昭的奉承话，眉毛都飞起来了，但他还不能表现的太高兴。”
叶昭轻飘飘地道：“等我哪天心情好了，我告诉你存折在哪儿。
“你拿走户口本，拿走我钱包里的现金，你想干什么？你立刻把户口本给我拿回来。”
她虽然也想吃鸡腿，但更怕姐姐一口气把钱花完，下一顿就饿肚子了。”
“你要换卧铺？
这绿皮火车开得很慢，要明天中午才能到广城，站票太累了，看着小琴那疲惫的样子，叶昭也不想省这个钱，她问：“有卧铺吗？你让我爸来接电话。”
列车长板着脸在算票价，叶昭脑子转得很快，她先卖了个乖：“叔叔你看过电影《牧羊人》吗？
“哎，哎，小姑娘别走，你的票呢？
“来，先补你妹妹从宛城到这里的站票，然后再补卧铺票，都给你算的半票。”
火车到站，叶昭下车在旁边的小卖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我牵着别人的衣服……”
看着老实巴交的，还挺机灵。”
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啊，二伯娘拍了拍大腿：“造反了是不是？
“行吧行吧，尽量给你们安排一个下铺。交钱吧，补25块8毛。”
叶昭：“二妈，你怎么不问问小琴呢？
吃了晚饭，叶昭又眯了会儿，大概八点的样子，听到广播报站，已经到省会了，列车即将在省会火车站停靠十五分钟。”
空了一会儿，叶定国终于来接电话，他声音比二伯娘冷静多了。哎哟，气死我了，三叔你这女儿你带走，我养不了了。
叶昭掩着鼻子坐了会儿，慢慢也就适应了这个味道。
“你怎么跟过来的。叫你家大人补票，补半票就行。”
叶昭起先没留意，直到列车员再次嚷嚷：“哭什么？”
列车长咧嘴笑了，“我有这么老吗？还说他长得像电影里的明星？”
叶昭摇头：“不是老，是帅，男主他爸比男主角帅！”
二伯娘气道：“你撒谎！
小琴在边上咽着口水，“姐姐，还是不要买了吧。
电话是二伯接的，二伯听到她的声音，马上惊问：“你在哪儿？你这个兔崽子，我的存折是不是被你拿走了？”叶昭把钱补齐，然后带着小琴直接去了硬卧车厢。您一看就是个大好人。
“我爸妈在工地搬砖，也赚不了多少钱。
火车在一个小地方靠站，有人在窗户外敲窗户卖吃的，叶昭买了一份炒饭，还要了两个卤鸡腿，两个茶叶蛋。”叶昭笑着吓唬妹妹。
叶昭依然是那句话：“我要读书。”
小琴吃着面包，小声回答：“我看到了姐姐的火车票。你就是故意不让我和你白阿姨去领证，是不是？”
列车长看向叶昭，有些不耐烦地道：“不满十六岁不需要，你有就行。您能帮帮我们吗，叔叔。
10:45叶昭坐上了开往广城的过路火车，她买的是硬座票，车内连过道上都坐满了南下打工的人。
在火车上，从硬座换去卧铺并不容易，但要想从硬座改到无座票，那是反向操作，更是难上加难。
列车长打量着穿着打扮都很寒酸的姐妹两个，特别是小琴，因为都是捡姐姐衣服穿，膝盖的地方都快磨破了。”
随后她听到了熟悉的抽噎声，叶昭赶紧走了两步挤过去，果然是……小琴。
列车长天天在火车上呆着，见的可怜人多了，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但长那么好看，嘴巴那么甜的小姑娘，他还是头一回见。”
二伯娘：“还用问？”
叶昭：“我只拿了我自己的。
“硬座没有了，补无座票吧，到广城半票7块2毛。在这个年代，这是笔不小的钱了。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我多少事情要忙，回来一趟多不容易。
看不出来，她家小鹌鹑还挺本事，竟然跟来了。我拿走的是我的户口本，然后拿走了你应该给我的生活费，仅此而已！今朝有酒今朝醉！昨晚一晚上没睡，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眼休息。
姐妹两个都没有行李，叶昭上车前只买了块面包和一瓶水，她把面包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叶定国：“我没有不让你读书，我是让你自己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料子，你偷偷拿走户口本，你就是在要挟我！你在哪儿？”
“谢谢叔叔。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所谓公共场所应有的礼仪意识，有些男的嫌弃天热，直接把鞋子脱了，翘着二郎腿晃啊晃，臭脚丫的味道混着某些人身上的汗酸味，奇怪的臭味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胆子越来越肥了！”
叶昭笑了一声，丝毫不回避：“对啊，我是故意的。”
叶定国竭力压着一肚子的火，“你高考也要等到明年才需要用到户口本，现在你拿走户口本是想干什么？这是性价比最高的一个方案了。”
叶昭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列车长叔叔，您确定我妹跟着我去深城，不需要边防证，是吗？”
叶定国终于压不住怒火了，他骂道：“混账！你们两个赶紧滚回来，看我不剥你们一层皮！”
“那你怎么上的火车？在早餐铺子里悠闲地吃了碗鲜肉馄饨和两个葱油粑粑，等八点储蓄所开了门，她把存折里的四百多块钱全数取了出来。”
叶昭没有直接回答，只问：“我爸呢？”
还是她爸会抓重点，会聊天。”列车长再次打量她，提醒道：“卧铺贵。
叶昭暗暗叹了一声，只能先带她去深城了。
“把车票拿出来，站票也要检查……”有列车员从身后挤过去检票。
宛城是个县级市，市区面积不大，从二伯家到火车站，走路也不过二十多分钟。我等会儿跟列车员打声招呼，你晚上可以到硬卧车厢跟你妹妹挤一挤。”
比男主还帅？！
就这样，半梦半醒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被吵闹声吵醒。”
叶昭没有边防证，但她有户口本，她是深城户口，不需要边防证。
洗手间外有两三个人在排队，叶昭排在后面揉着脖子，往前探了探头，前面是两个车厢连接的地方，地板上都坐满了人。是不是在你同学家里？您真是活雷锋，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