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更天,院里已经灯火通明。”
门派庆典在天照门最大的广场上举办,身后就是雍容华贵的正殿,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九十九根擎天柱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这段时日,大小姐一次也没有去看过魔种,虽让他去看了一回,但也并未让他再给魔种稍任何的东西。”
为什么?”
然后虞穗穗就想起来了。
虞穗穗刚把谢容景从脑海里赶走,便听到牛执事一声大喝。
罢了罢了,就当不ooc吧。
“我不去了,一定要去的话,你们把床一起抬走吧。
作为大小姐,虞穗穗获得了比属下们多睡一个时辰的权利——尽管如此,当她被唤醒时,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接着,她就听到一阵阵不明显的吸气声。
你以为是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隔着的其实是咫尺天涯。
*
三天后,庆典当日。
虞穗穗同样也很感动。
牛执事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三百篇爱情话本,可当着大小姐的面,他一个字都不敢提。”
这是个嘘寒问暖的。
“上次一见还是两年前了,穗穗,我好想你呀,也想念我们一起手拉手挑裙子的日子。
这就是虞穗穗不喜欢乘这种飞行器的缘由。
只是她爹从未出来辟过谣,任凭门下弟子们指鹿为马……指雀为凰。
这中间,她曾让牛执事去看过一次,得到的回答是——那卷阵修秘籍还好好放在屋檐处,可见对方连碰都没碰一下。
回到竹意居,小侍女们排成一个长条条,千恩万谢,非常之感动。”
“使不得呀,小姐。
不太对劲,她今天总是会想到谢容景。
虞穗穗心下了然,提着裙摆款款走下轿辇。
“那根银凤镂花长簪不错,很配掌门大人送来的衣服。
小男孩则是捧起盒子,递在虞穗穗面前,“门派庆典将至,这是掌门大人亲自为您准备的。
见惯了事多的谢容景,再看着这群可爱听话还懂事的属下,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院子的小侍女连带着虞穗穗都好奇地看着他。
虞穗穗于是将枕头装进储物袋里,决定到了庆典上再睡觉,给她爹一个面子。
当大小姐,原来这么无聊的吗。记得小姐说过喜欢铃兰步摇耶,那个好像也不错……”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偶尔还掺和着几句牛执事的直男发言,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格外让人昏昏欲睡。”
“对了!
牛执事张口结舌。
哪怕原主有一次灵气滞涩病得站都站不稳,也会听她爹的话,在会上露一露脸。
虞穗穗继续爬上她的躺椅,悠闲地进入梦乡。
这只大鸟身旁还环绕着各种各样的鸟,天空中呈现出一道道祥云,就连灵气也比往日浓郁数十倍。
这些人说的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嘴上情真意切,但从她穿来到现在,也没见谁来看过原主舊獨一眼。
原主她爹确实相当重视门派内的各种大会,这是虞穗穗翻记忆时看到的。
先前这种场合,原主都是坐在看台最里层的中心位置。
至于门派庆典,凑凑热闹也不是不可以,还没见过仙侠世界的庆典呢。
虞穗穗:?
虞穗穗按照大小姐该有的样子——矜持地抬起下巴,礼貌地对每个人浅浅点头微笑。
天边第一抹晨光出现时,远方随之传来一道嘹亮的凤鸣声。
“一直听闻大小姐身体抱恙,在下上月特地去南海寻了一块暖玉,晚些时候便派人献给大小姐。
想到这里,她的左眼皮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个甜言蜜语的。
她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在没有盛装打扮时,更像偏清纯系的邻家漂亮妹妹,还是我见犹怜那款。
“百鸟朝凤,这是喜兆!
他那么小心、那么谨慎才不触大小姐的雷点,这群小丫头片子还在这里说谢谢,谢你个头啊谢。”
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有点熟悉。
她没有睡够,将头埋在被子里摆烂。
不仅如此,他凭着优秀的抱大腿素养和丰富的文学造诣,连[谢容景]这三个字都没从他的嘴巴里蹦出来过。
“如果大小姐不介意的话,不知今晚是否能请您——”
虞穗穗安静听完,神情温和而又疏离:“不用,谢谢。
她无可无不可地接过这套华美的羽线锦裙,还未展开,便被上面璀璨的宝石和亮晶晶的金线晃花了眼睛。吵架了?
只是现在,她画着完美的妆容,挽着繁复的发髻,提着华丽的大裙摆,整个人就像陈列在橱窗中的精致洋娃娃——还是全球限量版。
老牛这是怎么了?
她这边还没打个盹,那边白霜就已雀跃着说:“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首先这只红鸟是丹雀,不是凤凰。”
“可是小姐是不是不适合这种老成的打扮?
想夸大小姐“容光焕发”,就用“光彩照人”代替;
感慨“良辰美景”,就用“大好时光”代替。
想到自己离谱的直觉,虞穗穗警觉地环视四周。
然后,这些祥云也是人工的,由高重的灵修长老将灵气凝结成水雾,再修饰一下挂在天边,就成了朵朵看起来逼格很高的祥云。
不比她的悠哉,属下们则是进入了紧张的准备环节,更多的是替大小姐准备配套的头饰和鞋履。
最后……今天的灵气之所以这么充沛,也是因为将地下的灵脉打开而已,和天道更是没有丝毫关系。”
这是个画饼的。”
这是个套近乎的。
“我们是天光殿的仙童。
莫非是分手了?
牛执事急的抓耳挠腮,而她则是一头雾水。
轿辇通体由一种似玉又似木的不知名材料制成,颜色类似于五彩斑斓的黑,上面又是金石暖玉又是雪纱流苏,一看就很贵。现在哪儿还有真正的凤凰?
他也会对着你笑,却始终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边界感。
笃笃笃——
有人在轻叩院门。谁知道呢。
她是大小姐,了解的比侍女和弟子们都多一些。
虞穗穗很没有诚意的在心中给她爹道歉。
这个爹太没存在感,她都穿来好几个月了,连面都没见过。
“在下定会为小姐寻到最好的医修,穗穗小姐请放心!
好在奇怪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彻底不联系了?”
……
虞穗穗持怀疑态度。要说的话,我觉得小姐戴紫玉蝴蝶流苏簪超好看。
他们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是八九岁的年龄,扎着两个小啾啾,生的玉雪可爱,像过年时门上贴的那种福娃。”小女孩开口道。
虞穗穗恰好梳妆完毕,从窗台向外望去,只见天空中翱翔着一只巨大的红色鸟类,展开的羽毛带着金边,身后拖着三条长长的鎏金尾羽,在朝阳映照下闪闪发光。
不得不说,贵也有贵的道理。
也不知道谢容景现在在干嘛。
可能……这就是学霸的特权吧。
噢,还有个爹。
谢容景不发疯的时候,就是这副客客气气又温和知礼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天照门未来会被谢容景几乎全灭掉,实在看不出哪里“被天道庇佑”。
白霜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位捧着金色盒子的仙童。
您老人家的眼光还是蛮好的,至少这条裙子,很适合在这种金光闪闪的场面上
从小美女变成了大美女,几个认识原主的弟子纷纷上前。”
这倒是实话。
嗯……这个爹的审美,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它实在太麻烦了,出门前要准备半个时辰,回来后又要小心保养擦拭许久,虞穗穗眯着眼睛在轿中打瞌睡时,分外怀念她的飞剑。
“不能谢!
*
迎着朝阳,虞穗穗踏上四匹天马拉的轿辇。或许他并不需要这本秘籍?
这……这也太乖了吧!”白霜激动得语无伦次:“每次门派庆典都是这样,我们天照门果真有天道庇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真希望大反派能稍微学着点:)
她没来由地想到一两个月前带给谢容景的竹简。
“大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身体可好些了?”白霜道:“若是你不到场,掌门大人定会为难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对后续接踵而来的奇观们都失去了兴趣——反正差不多都是这个类型,写作纯天然读作人工造景,放在现代是会被315反复报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