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58挑衅 1 8b.

第60/95章

  “贱人!

  二楼的楼梯口走出一个身穿大红直裰、面戴玄色面具的青年,身形颀长,正信步朝这边的雅座走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仪与力度。!

  萧燕飞随手晃了晃手里的团扇,愉快地收回了目光,含笑道:“元帅确定,你开的条件能打动我?”留吁鹰再也听不去了,出声厉斥。”

  七八岁的女童在一旁一脸天真地接口道:“大家都说,谢少将军是神人下凡,可厉害了!

  至孝是假的。”

  “不过就是谢无端一如既往,所向披靡。”

  萧燕飞笑吟吟把玉白小脸往顾非池那边凑了凑,拿着那张十万两的银票,一脸的显摆。

  对于卫国公世子顾非池,留吁鹰并不熟,只知其名,知道顾家世代镇守西北。”

  “哈哈哈哈哈……”她仰首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形若疯妇,“你是知道的!

  在对方迫人的气势下,她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荒唐!

  知秋立即意会,步履轻快地走过去,打开了雅座的房门,对着走廊唤道:“小二。”

  “加了绿萼花粉的熏香可是你拿回来了,还装什么深情款款地说我喜欢这种熏香,让我熏在衣裳上,不过就是等着我动手罢了。

  阿屠一脸无辜。

  这萧二姑娘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他的底线上蹦达,让他的怒火难以自制地腾腾往上冒。”

  留吁鹰好一会儿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完了热闹,萧燕飞从容自若地起身掸了掸衣袖,就要离开。

  “这位萧二姑娘真乃至纯至孝之人。”崔姨娘冷冷地嗤笑了一声,“那我在燕儿屋子的熏香里放了绿萼花粉的事,你知不知道?”又有一个老者感慨地拈须道,引来周围一阵阵热烈的附和声。”

  她轻快的尾音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萧燕飞安然地摇着扇子。

  这是怎么查的?”留吁鹰淡淡道,威严地逼视着萧燕飞,褐色的鹰眸里闪着鹰一般锋利的锐芒。

  小二精神一振,来劲了,滔滔不绝道:“北境刚打了大胜仗!

  小二看留吁鹰的打扮像是异族人,也不怕,嘴里轻声嘀咕着:“凶什么凶,这是大景京城,咱们谢少将军马上就要回来了,看你还敢不敢凶……”

  萧燕飞含笑打发他下去。

  他的大景官话应该没有学错……她刚刚说的是“骗”吧?我还知道,谢无端刚刚去了趟六磐城。

  大景的大皇子酒后曾说,武安侯府早已落魄,十几年前倾尽家产才保住爵位,如今武安侯萧衍又落了罪,皇帝怎么也不同意他娶武安侯府的姑娘。”

  “小二哥,最近北境可有什么稀罕事?爹爹以后一定听你的话,这崔氏实在歹毒,就是盼着你我父女离心。”

  留吁鹰鼻翼翕动,捏紧杯子的那只手上青筋暴起,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在强自压制着勃发的怒气。

  笑死人的孝吗?

  “……”留吁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阴鸷如枭,心里却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来喽。

  道路两边看热闹的百姓全都听得瞠目结舌,一个中年妇人尖声斥道:“这当爹的是要吃绝户啊!

  那是一种身为军人的直觉。

  绝对不行!

  常年征战的留吁鹰一眼就看出来,此人常年沐浴沙场,眼底的杀戮之气以及身上隐隐带着的那股子鲜血的气味根本就遮掩不住。

  下一刻,她的笑容中突然多了一抹真情实感,目光越过他望着雅座外,眼底的笑意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调包的事你不知道?”楼下的萧衍还在不死心地嚷着,“你别信她的……”

  喊叫声随着囚车的驶远渐渐远去。

  “这是大景的大通钱庄的银票。?

第120章

  “好不好?”

  说到最后这两个字的时候,萧燕飞还挥着手里的团扇,漫不经心地做了一个挥砍的手势。

  那对祖孙喜出望外,感恩戴德地连连道谢。”留吁鹰一口饮尽杯中的花茶,这才出声叫住了萧燕飞,“十万两白银,换姑娘一句话。

  “不止是京城,全天下都知道!

  纯孝?

  完了!姑娘可曾听说了这件事?”留吁鹰低低地说道,眸色微凝,与身旁的阿屠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卫国公世子?

  留吁鹰捏紧了手边的茶杯,指节一节节地绷紧。

  “知秋。

  在看到这个青年的瞬间,留吁鹰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紧绷。

  就如同,他曾经在战场上,第一眼,就认出了谢无端一样。!”

  “就是就是。

  语调绵绵柔柔,表情娇软可人,却又像是一扇子打到了留吁鹰的脸上。”

  萧燕飞从篮子里拈了朵大红的秋海棠,随意地拈在指间转了转:“婆婆,最近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当他板起脸时,浑身的气势外放,便有一股凛冽的杀气迸射而出,把小二吓了一跳。”

  “……”还在打量着顾非池的留吁鹰嘴角细微地抽了抽。

  “萧二姑娘。

  咦,这么容易吗?

  留吁鹰忍不住转头瞪了一旁的阿屠一眼。”

  “你就等着他们姐弟一死,便能贪下殷家的万贯家财,好吃绝户了。”萧燕飞爽快地应了。”

  萧燕飞随手摇了摇团扇,理所当然地笑道:“元帅应该问问这全京城,还有谁不知道?

  “燕儿!

  这些明明都是大景的大皇子说的,谁知道这位大皇子就没有半点靠谱的时候!

  但是,在看到眼前这个红衣青年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此人必然就是顾非池。”

  “不过就是北狄惨败……而已。

  她在笑,笑涡浅浅,却又看不出任何的真情实感,整个人如海市蜃楼般的飘渺莫测。

  一个侯府不得不让一个六岁小儿继承爵位,想来的确是不复先祖的荣光了。”

  留吁鹰眯了眯锐目,不明白她此话何意。”

  “啊。”

  萧燕飞笑着回应了一两句,知秋就给了那老妪一枚银锞子,买下了一篮子花。”

  “咱们谢少将军可真是神了,把那帮北狄蛮夷杀得溃不成军,一个个都怕得跪下磕头,求他饶命呢。”

  “金鳞帅旗重归北境,六磐城满城……全歼。

  今日之前,留吁鹰没有见过顾非池。”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萧燕飞顺手拿起桌上的那张银票,步履轻盈地朝顾非池走了过去,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银票:“喏,十万两银票。”

  留吁鹰这想从她这里撕开一道口子一探虚实呢。”

  “哎。

  质问声从牙关中艰难挤出:“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元帅何必藏着掖着。”萧衍恨不得堵上崔姨娘的嘴,一掌抽向了她,但崔姨娘可不会呆呆受着,与萧衍推搡在一起。车里的萧衍混乱的眼眸一亮,似是看到了一线希望,露出了讨好的笑脸:“知道!”迎上对方阴翳的双眸,萧燕飞谈笑自若地说着,“不过就是谢无端回来了。崔姨娘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拳头攥得紧紧,眼底掠过狠绝的光芒。”一个身穿青色短打的小二笑呵呵地闻声而来,笑得要多殷勤,有多殷勤,“敢问客官可是有吩咐?

  萧燕飞又对着外头招了招手,叫住了门口正提着花篮卖花的老妪与女童:“婆婆,我要买花。”

  “我骗……不对,我刚赚来的。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口。”

  人群中叹息连连,道路中间的那辆囚车速度不减,不急不缓地朝南城门方向驶去。这萧家姑娘也真是可怜,就算这样了,还这般孝顺,想着打通关系照顾这狠心的爹。

  只听着底下街道上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这个斥萧衍不配为人父,那个大赞萧家二姑娘纯孝。”

  “给谢公子,买粮草!”

  萧燕飞这丫头该不会是心软了,要放过他了吧?

  这是唯有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将帅,唯有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将帅,唯有战场上的常胜王者,才能淬炼而成的威仪。

  京城里头怎么可能人尽皆知……这怎么可能!”

  他也不再绕弯子了,单刀直入地开出了条件。

  “好呀。

  随着萧燕飞的这两句话,留吁鹰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化,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到疑惑,再到愤懑……弹指间,所有的情绪又被他统统压下。

  两个人在狭小的囚车里拉拉扯扯,互相揭短。

  留吁鹰黑着脸。”

  老妪喜笑颜开道:“谢少将军在北境又打了胜仗呢!

  萧燕飞笑意微微,不等他问,直接就道:“元帅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谢无端还活着吗?留吁鹰眼角一抽,又立刻绷住了,做了个手势,阿屠就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

  这明明是两天前才发生的事,十万火急的飞鸽传书也是刚刚才到他手上!”

  花白头发的老妪牵着小孙女乐颠颠地来了,让萧燕飞看她篮子里的花:“姑娘,俺这里有月季、秋海棠、金桂……这金桂很香的,姑娘可以簪在耳后。”二楼的萧燕飞惊呼了一声,用团扇遮面,只露出一双秋水盈盈的双眸,仿佛泫然欲泣,也仿佛满是绝望与伤感。

  那银子呢?”萧燕飞慢条斯理地说着,“谢无端……回来了!”萧燕飞唤了一声。

  “你来啦!萧衍双眼瞪到极致,脸色苍白如雪,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打碎,化为泡影。”萧燕飞在问小二,笑盈盈的目光却是看着留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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