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欠下的十五次橘子，只怕今夜方清芷流干了也没办法偿还。

　　她说：“还是刚才那个问题。”

　　方清芷问：“什么玩法？必须讲真话。

　　从第六局开始，风向转了，陈修泽稳稳赢了一把又一把。”

　　“也可以不玩，”陈修泽笑容若春风和煦，“今天也疲倦了，早些休息也好。”

　　陈修泽徐徐作答：“之前启光被人追债到家中时，人多势众，我打不过他们，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按，恰好，墙上有个钉子。

　　方清芷甚至完全不知陈修泽如何出千，又在何时不动声色换牌藏牌、记点数。

　　方清芷静默片刻，低声：“你房间里盒子的那个钉子，是当时的那枚吗？”

　　方清芷已经玩到头脑发热，认定他提出的方法极好，于是点头，只想再来一次岂不两全其美。”

　　陈修泽饶有兴趣：“听起来不错，那有没有赌注？

　　“现在已经十点三十分了，”陈修泽挽衣袖，“时间紧迫，任务重大。哪怕是日常生活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勾着人玩，也是司空见惯。”陈修泽已经将那些纸牌收好，整整齐齐码在一起，他笑，“你先前只知赌不好，却没有切切实实地感受究竟哪里不好……现在是否体会到了？”

第65章 番外二(两个选择)

　　什么是赌博?

　　方清芷狐疑望他。方清芷看着自己面前十五个黄澄澄的橘子，头脑终于渐渐清醒。

　　赌，博刚开始的时候，都会给人些点甜头，引着人一直玩下去。”

　　方清芷的手从那些橘子上移开，她仍旧不解，摇头：“不对，不对劲，你怎么不会玩牌？”

　　方清芷真的好难找出陈修泽的漏洞——他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就开始主动做走私的行当，在牢狱里救了阿贤，就开始跟着阿贤一同去“投诚”，一路从被警察追到东跑西窜的走私少年成长到一手操办孟久歌身后事的陈生。牌重新清洗了两次，也无作用。

　　方清芷兴致勃勃继续向下玩，遗憾后面赢多输少，偏偏又都是“九”！

　　偶尔方清芷胜利，点数相差也刚好卡在九上，不多不少。你……”

　　她选修过机率类的课程，虽知机率是无穷大数值下的数学模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今天这般……即使是运气，那这运气也着实好到爆，不可思议。”

　　陈修泽含笑，痛快承认：“是。

　　论起无耻，方清芷实在不及他千分之一。”

　　陈修泽温和：“谁令方小姐是体面人，不如陈生无耻。”

　　“怎能讲作弊成瘾？

　　方清芷仍旧胜利。”

　　她思考许久，这项游戏只凭藉运气，况且陈修泽也讲了，他不会玩牌，不可能令他一直赢。”

　　方清芷握着纸牌，一把拍在桌上：“什么？

　　方清芷问：“你眉毛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不过，他也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再碰牌了。”

　　方清芷叫他：“陈修泽！”

　　陈修泽答：“令胜者高炒一次。

　　陈修泽看她瞠目结舌，贴心提醒：“等我再抽到点数相差到九的，也可以互相两两抵消。

　　人的贪念是一点一点催化的，底线也是一吋又一吋放低的。陈修泽之前跟着孟久歌的时候，没少去赌场，而方清芷只在大学时和朋友玩过几次纸牌——她擅长记牌也擅长推算，但在老手陈修泽面前，的确很难相较。”

　　方清芷愣了愣，她没讲话，低头又拿牌。”

　　方清芷正色：“你不许骗人。

　　亮牌。”

　　陈修泽建议：“可以——再加一点，倘若相差点数超过九，是否可以再增加新的玩法？”

第二回 。”

　　第三次，胜利者仍旧是方清芷，她问：“那时候欺负你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目光真挚：“况且，我们又未约定不可出千。你作弊成瘾！”

　　陈修泽摊开双手，十根干净的手指都袒露在方清芷面前，连带着上面的茧也清清楚楚：“不会。

　　难怪赌字如此诱人，处处都是陷阱。”

　　这同陈永诚讲得一样。

　　面前橘子越摆越多，她一心想要翻盘清帐，心急如焚，却迟迟等不到机会，只玩到纸牌也要发热，才听陈修泽叫停：“清芷，暂且停一下。

　　方清芷今天终于体验到了。”

　　陈修泽笑了，示意她低头，温和提醒：“你面前的橘子已经摆了十五个，也就是十五次，今天一晚兑现的话，陈某或许有些受用不住。的确可以，不过成了陈修泽拨弄她的把柄。

　　果真，第二回 ，陈修泽胜，恰好点数等于九，这个橘子就被顺利地请下桌。

　　哪里有什么小玩一把呢？”

　　方清芷低头洗牌，她说：“总之，我没有什么东西可隐瞒的……玩牌罢。

第一回 。她起初疑心是位置不对，同陈修泽换了位置，“换东风”，却还是依旧。”

　　方清芷想了想：“那我们只玩最简单的比大小？”

　　“不对劲，”方清芷伸手，压在那些橘子上，黄澄澄的橘子凉飕飕，贴着她掌心，有种一口咬掉冰柠檬的滋味，她问，“你究竟会不会玩牌？

　　前五局，都是方清芷胜利。”

　　“我不骗你，”陈修泽诚恳，“真真切切。

　　陈修泽整理着桌上散落的那些牌，笑：“的确不会玩，不过略通一些出千技巧。陈修泽又贴心令她分期限偿还，不过要收利息，迟一周还清，就要多一次。”

　　方清微微皱眉，她讲：“不对，你好像有诈。陈修泽好脾气，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的确如此。

　　陈修泽看着她手里的牌，微笑：“可惜我不会玩牌。”

　　陈修泽微怔，示意她再取牌：“这是第二个问题。

　　退一万步讲，总共这些牌，点数相差过九的也没有多少，机率低之又低……而且，他又未声明，必须要做才行，手和唇舌一定也可以。”

　　“停一下——”方清芷叫停，她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狐疑，“陈修泽。他们还会精准地计算出该什么时候放水、什么时候下饵、什么时候收钩。方清芷起初的美妙构想如今全都被推翻得干干净净，什么用手呀舌口也可以。

　　她胜利。”

　　他拿了橘子做筹码，轻轻放在方清芷面前，微笑：“这是筹码，摆在谁面前，就要令谁高炒一次。”

　　方清芷说：“不如我们选择问对方问题？

　　“的确不会，”陈修泽说，“我们家中，只有一个人擅长打牌，牌，九，二十一点，麻将，样样精通，就是启光。”

　　不会？”

　　“怎么？”陈修泽扬眉，徐徐微笑，“有什么问题？”

　　陈修泽从容不迫：“听说失足跌入海中，被鲨鱼吞了。

　　方清芷k，陈修泽是一张4。”

　　方清芷忿忿：“陈生真是歪道理一大堆。

　　愿赌服输，即使陈修泽挑明了他出千，方清芷也莫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