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妇的母亲,是温诚大王的第七子所生,战乱时候被留在鸣月塔,与家人分散,后来与冒死保护她的皇室侍卫结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
他喜不自胜,命人将祖孙二人带下去好好招待。”万俟传敏笑眯眯地说。”
“应该不会,听说这被俘的女人是他心爱之人。
踢踢踏踏,踢踢踏踏。怎会出现在军营门口?
“用特殊的手段将殿下请来,还望殿下勿怪。”
“你放心,我自有妙计。愚兄曾与令尊有数面之缘,殿下和太子,简直如出一辙。
万俟传敏这才看清,老妇人双眼无光,瞳色浑浊,竟是失明之人。
守门的士兵知道他身份贵重,对他所说之话深信不疑,并未仔细盘查便开启了城门。
那孙女见了帐内的将军们,神色害怕,低下头不敢直视众人,一路搀扶着老妇人走到王座前。
一左一右贴在她身旁的看守这才退开,荔知得以一步步走向谢兰胥。
“我来了。”万俟传敏愣了愣,没想到先来的不是谢兰胥,而是奇怪的祖孙二人,“带他们进来。
“大胆,还不跪下行礼?”
“什么?
万俟传敏和他四目相对,心中暗自一惊。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谢兰胥佁然不动。
那双眼睛清冷明亮,如寒芒般锐利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陷入本能的肃然。特意为谢兰胥准备的食桌就在万俟传敏对面,荔知跪在他身后,宛如普通婢女。严格论起,我还要叫殿下一声表弟。一支十人小队鬼鬼祟祟等在山下。我们不会官话,需要交流的时候,就用手来比划。”军师说,“单凭一个贴身婢女,恐怕还不够稳妥。
“我有几张重要地图忘在了蓬溪马场, 若是落到敌人手里十分棘手。”谢兰胥温文儒雅,镇定如常。”
“荔知呢?
眼前的老妇和小姑娘,显然是留在国内的那一批。
他不自觉地端正了原本轻视的态度,起身相迎。
鹤发鸡皮的老妇人带着她的孙女,慢慢跪了下去。
因此,至少看起来,她的确是安然无恙的样子。
“大王可想好了如何说服谢兰胥?若是能争取到谢兰胥投靠我们,此次反攻鸣月塔,便万无一失了!但里面黑黢黢的, 除了一个坐在门口的谢兰胥外, 他什么都看不清楚。虽说早有耳闻这位废太子之子极肖其父,但初次相见,他依然为其松风水月一般的气质倾倒。万俟传敏见状也不发怒,似笑非笑,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他还在好奇是怎样的祖孙二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和一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你们说……这谢兰胥不会不敢来吧?
万俟传敏大笑道:“快请进来!
帐内的各将军重新入座,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低矮的食桌,上面摆满美食美酒。”
“你们说,自己是翼国的皇室后人?”军师揖手道,“天从人愿,送来这祖孙二人。
在万俟传敏身旁的亲兵呵斥之前,他先一步停下脚步。”万俟传敏换上翼国话。
她换了一身应当是侍妾穿的艳色襦裙,有专人为她洗脸,重新梳妆。”
万俟传敏拍了拍手,荔知很快被带了过来。
“第二杯酒,敬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翼国未来的盟友——崔国皇帝陛下。
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骑着骏马,出现在夜雾之中。”
“正是!
就在此时,外边来人通报,谢兰胥孤身赴宴。
“殿下,这么晚了要去哪儿?”万俟传敏笑着走下台阶,“我知道殿下对我定是戒备颇深。
谢兰胥在大袖的遮掩下,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第一杯酒,就敬我们的将士,祝此战旗开得胜,势如破竹!”谢兰胥淡淡道。
“晚宴马上开始,就由你服侍殿下吧。听闻大王要起兵反攻,老妇携孙女投奔而来,愿为大王光复家国,效犬马之力。”
……
一名小兵快步走入杯觥交错的大帐,在王座下单膝跪下,禀报道:
“王上,有一对祖孙在营外求见大王,说着正宗的翼国话,说是翼国皇室后人。
“你们不会官话?
老妇抿唇摇头,小姑娘则是神色茫然。请殿下放心,我对殿下并无恶意。”万俟传敏举杯道。
万俟传敏心中信了大半,却又特意问了几个宫廷秘闻,老妇对答如流,这才彻底相信。”万俟传敏举杯说道。
“来,大家入座吧!甚至还贴心地给了她一块纱巾用于蒙面。
谢兰胥在充满敌意的压抑气氛中,神色自如,步伐平稳地走向王座上的万俟传敏。
到了谢兰胥身边,他看了她一眼,无需多余的交流,两人已经达成默契。!马鞭扬起后,马车缓缓朝城外走去。”老妇人缓缓道,“老妇一直都在等待大王光复鸣月塔,重振翼国的这一天。”
士兵一边问着, 一边往撩起的车帘背后看去。那可是谢松照的儿子,谢松照当年——”
说话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警醒地看向马蹄声传来的前方。”
“你这孬种和他能一样吗?”
“一个女人罢了,他想要多少没有?
“你是什么人?如果是我,打死也不会来!”
原本喧闹的大帐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无数双或警惕或敌视的眼睛看着缓缓走入大帐的一人。
盲山脚下,树影幽幽。以免夜长梦多,必须今夜取回。”老妇人用翼国话说道。”万俟传敏掩不住喜色。”万俟传敏大声道。”万俟传敏用中原官话问道。
坐在车前的马夫身形矮小,戴着一顶毡帽,看不清模样。”谢兰胥说,“万俟传敏呢?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这祖孙二人不但是皇室宗亲,还熟知鸣月塔城内结构,对周边山林更是了如指掌,万俟传敏正愁没有合适的向导引导大军,如今有了这两人,简直就是万事俱备。”
战乱后,翼国皇室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鸣月塔,同当地土著融合;另一部分则迁徙至临近的州城,此举大大削弱了翼国复国派的力量,留在鸣月塔繁衍生息的翼国人,如今已尽数沦为燕国走狗。
“殿下放心,荔姑娘安然无恙。
“老妇万俟顿珠,参见大王。”万俟传敏信心百倍。
“回大王,”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和奶奶生活在山林之中,平日只有赶集时才入城采购。”万俟传敏身边的亲兵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