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像罂粟之毒勾着人。这个时候，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之间尚可忍受。他继续翻阅着手中书籍，不再看寒酥一眼。

　　封岌这才慢慢抬起眼，漆眸古井般深邃而望。平静之下却在酝酿着一场疾风骤雨。

　　寒酥来不及后退，下半张脸已经被封岌捏住。而后封岌松了手，寒酥身子朝一侧趔趄了一下，她扶住桌角稳住身子，忍不住一阵咳嗽。

　　封岌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才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眼看向寒酥。”

　　“半月欢。纵使低头而立，也看得见绯红的脸颊。”他说。习武之人不需要太大的力气，轻易将寒酥的面纱扯开，也扯断了寒酥面纱系在云鬓上的珠链，三五颗小小的珠子掉在地上又蹦弹开，如碎裂般噼啪作响。

　　可是喝下去了，咳不出来。袖子相遮，也隐约可见她将手紧握成拳，轻颤着。

　　寒酥盯着桌上那杯茶，立在原地没动。”

　　“药效发挥作用了再与我说话。”

　　“第一次药效发挥作用时比较难熬，再就是最后一次最难熬。

　　她睁大了眼睛，惊慌又无措地望着封岌。他抬起寒酥的脸，看她簌颤眼睫下发红的眼睛。

　　封岌伸手，将寒酥鬓间被面纱钩链扯乱的一缕头发掖到她耳后，动作温柔。因为在她心目中封岌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君子、英雄，他不会勉强她逼迫她。”封岌说第二遍。

　　封岌闭了下眼睛克制了一息，才重新睁开眼，神色如常地起身朝寒酥走过去。

　　“为什么？他站在人群里，捧着孔明灯，含笑对她点了点头。片刻的迟疑后，她缓慢抬步一步步朝封岌走过去。寒酥整个口腔被温暖的茶水灌浇，可是她心里却打了个寒颤。她试探着重新诚恳开口：“将军，我原先在家乡的时候，和祁……”

　　封岌突然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如一堵墙。他看向寒酥那双惊慌的眸子，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对我而言。”封岌说第三遍。

　　寂静的夜晚，封岌的翻书声倒成了唯一的声音。她要走，现在就走！明明蓄了泪湿，却倔强地忍着不肯哭。

　　寒酥望着被锁上的房门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她跟着长舟走了几步，回头望向祁朔。

　　“过来。她伸手到身后，指尖摸到房门。

　　“将军……”寒酥眼睛微红轻轻摇头，“您让我觉得很陌生。

　　封岌坐在窗下，未抬眼看寒酥，面无表情地将一包药粉倒进茶盏。再封岌又翻了一页书时，寒酥尝试着小声央求：“将军，很晚了，您让长舟把锁打开，让我回去吧？

　　寒酥怔住，眸子睁得更大些，惊愕望着他。

　　“长舟，锁门。

　　恍惚间，她隐约在封岌漆沉的眸底看见一团即燃即熄的火焰。将军宽宏仁慈，您和我……”

　　“过来。”

　　寒酥跑到门口，指尖刚碰到房门，门外传来落锁声，紧接着是长舟走远的脚步声。听得此言，蹙眉问：“将军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分明是平静的语气，可是十几年疆场之上发号施令让他就算用寻常的语气说话，落入他人耳中也有命令的意味。他身后坐地灯的光被他的身体遮挡，寒酥觉得光影一下子暗下去，而她的视线几乎被朝她走过来的封岌占据。

　　她直接被带去衔山阁，封岌的住处。”封岌重新坐回椅子中，拿起桌上读了一半的书继续翻阅。”封岌冷漠地说。封岌眯了眯眼，再一次努力克制。

　　茶水是温热的，带着龙井特有的沁香。

　　这一遍，他的语气稍微沉了沉。

　　直到回到赫延王府，寒酥才想起给祁朔挑的玉簪还未赠他。

　　这世上哪有彻头彻尾的君子？她将视线从那杯茶盏移开，望向封岌。”

　　他神色淡淡，眸色也平静。

　　他沉声：“喝下。

　　也该让她见一见他不磊落的另外真实一面。”封岌不紧不慢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

　　她在封岌面前站定，心里的忐忑稍微被自己说服些。

　　她好像不认识他了。”

第52章

　　寒酥有些紧张地立在门口，并不走近。

　　寒酥轻蹙的眉心越皱越紧。

　　寒酥的心悬起来。

　　夜晚静悄悄的，鸟虫也在冬夜无声。

　　他身后灯火晃晃，寒酥竟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见她果然已经受到半月欢的影响。

　　一整杯茶水尽数灌寒酥喝下，封岌合上她的嘴，指腹用力在她染湿的唇上捻了一下，看着她浅粉的唇上被他捻出一道红痕。

　　封岌视线下移，落在寒酥的手上。她有着开门逃跑的冲动，可是她心里明白不能这么做，她跑不掉。他若想占有她，在很早之前的赴京路上就已经占了。”

　　“是吗？

　　寒酥直起身，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过来。

　　封岌向前迈出一步站在寒酥面前，伸手扯去寒酥脸上的面纱。

　　慢悠悠地又翻了一页，他才对寒酥说：“那就重新认识。”封岌直言。他慢条斯理地说：“寒酥，你也该尝尝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他迫她张开嘴，直接将那碗茶水灌她喝下去。”她转过头去望向封岌，眼底浮着不敢置信和一丝难过。他勉强克制应对半月欢的作祟，别人能不能克制住就不好说了。她轻轻摇头，再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脊几乎贴在门上。”

　　封岌的自制力向来高于寻常人。她让自己冷静一些，心平气和地与封岌说话：“将军，我有些话想对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