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混乱

第23/55章

”

  换了乔希上去,秦瑜坐在边上指挥他打牌,他们俩说德语,不过牌名不可能是德语,乔希用拗口的中国话:“一筒。”

  乔希赢了一圈,兴高采烈,又不太理解,为什么秦瑜赢一局能赢那么多筹码,为什么他一局才这么点?当然你也可以故意不胡,让Steven胡,因为他是你客户,讨客户欢心吗?他跟陈华平关系好,难道是陈华平跟他索贿了?

  “秦经理老家哪里?

  秦瑜看着平时像一只花公鸡似的, 整天招摇的丁长胜,一脸便秘, 欲说还休的表情。”秦瑜问丁长胜。

  上辈子的经验教育了秦瑜, 职场男人的心思最好别猜,猜出来的结局可能让你毁三观。

第20章

  丁长胜既然跟进海东纱厂的业务, 跟海东的人熟悉,自然是有所耳闻这位少东家曾在宁波娶亲的事儿。难道为了你们那几台印花机?商业贿赂在上辈子是违法犯罪行为, 作为大的企业集团,一天到晚被合规培训。

  作为经销商,供货商和客户她两边都不能得罪,都要处理好关系,秦瑜也没法子把乔希一个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客舱,就带着他一起来了。让秦经理去勾引宋大少?”

  见宋舒彦出了一张三条,秦瑜替乔希出手:“胡了!”

  秦瑜本来就想跟宋舒彦坦白,所以就照实说了:“父母双亡,有叔伯在家,靠望不上,我就自己出来闯一闯了。回去联系好了我朋友,就请你们过去。”陈华平跟正在教乔希的秦瑜说。”

  “我们少东家傲得很,他这样已经是屈尊降贵了。你说又是跳舞又是打牌,是为什么?”

  丁长胜盯着陈华平看,陈华平弹了一下烟灰:“想要拿印花机的订单,要有人拎得清啊!从局面上来说我们必须胡,但是我们也该知道怎么让客户打牌打得开心……”

  宋舒彦听她这般老道地讲述这些弯弯绕绕,暗笑自己真的异想天开,父母给他娶的那个女子,就是跟他母亲差不多的,能百忍成钢,规规矩矩不会越雷池半步的女人,要让她跟男人搂搂抱抱跳舞,要她跟男人打牌不是要了她的命?是不是那个陈经理问你要好处了?

  宋舒彦说:“那可没必要,要是故意让了,打牌还有什么意思?我开始去帮乔希看着吧!

  外头丁长胜见陈华平在甲板上抽烟,他过去递烟,打算跟陈华平再套套近乎:“陈经理,你们少东家很难摸清喜好啊!

  其实国外的贵妇人在跟异性交往的时候,也是很有分寸的,以后可以提醒她一下,还是得注意这里的尺度。”

  “好的。”

  陈华平虽然什么洋文都不懂,但是只要指哪个,乔希打哪个就行,这么一来这个牌倒是打得很顺畅。

  “不算吧?”

  “我年纪大了,坐一下午,腰酸背痛的,还是我帮乔希看,你安心打牌。

  “秦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丁长胜知道海东纱厂新厂的规模,那个数量,做成了,他佣金少说可以拿两千大洋,那样他就不用住在鸽子笼里,公共租界的房子买不起么,新扩充法租界边缘可以买间房子。”丁长胜说。更何况还深谙里面的规矩。陈华平是什么意思?

  打完牌,秦瑜回房上个卫生间,洗漱一下准备等下吃晚饭,她盘算着,吃晚饭的时候约一下宋舒彦,等下一起私下聊聊,等回去就先把手续办了。”秦瑜见宋舒彦打出一张两万,“碰。

  不过这几天看秦经理跟宋大少爷相处也不错,宋家大少爷啊!”

  秦瑜给乔希翻译:“宋先生让你认真打,他输得起。中国市场很大,在中国做纺织机,比在德国成本低多了。

  “不是。我们少东家自视甚高,平时是懒得应酬的一个人。想要订单么!也跟这个差不多, 不过应该算是他们少东家想要一些东西。

  秦瑜再给他讲细规则:“一共四张三条,你手里一张,外面已经打了两张,就剩下一张了,你不胡,就只能拆掉了。”

  丁长胜又不是宋舒彦肚子里的蛔虫,却又觉得陈华平话中有话:“陈经理,你就别给我卖关子了,把话给说清楚了。”

  乔希看得有些懵圈,又感觉很有有趣,他说:“Yolanda,教我。”

  “秦经理,我要出去上趟厕所,你帮我来替一圈?秦瑜抬头:“你说。

  秦瑜跟着丁长胜到外头:“什么事?

  宋舒彦听见湖州,他已经想起自己从小定亲的妻子就是湖州人,也姓秦,也是父母双亡。”

  这事儿已经说完了,宋舒彦也找不到话题,人家还在探讨技术问题,他坐这里算什么?

  宋舒彦离开咖啡厅,等到了下午一点打麻将,见秦瑜又跟这个乔希一起进来。”

  “家里父母做什么的?他们这种洋行职员, 想要攀人家这种上海滩上数得上的华商, 那也是山脚下和山顶的距离吧?要多少扣点?”他不说秦瑜自己猜了。”

  陈华平抽了一口烟,一只手里夹着烟,撑在栏杆上:“是很难摸清喜好,还是你们自己拎不清?我们一起去看看,Yolanda,你也可以帮忙。

  秦瑜拉开门:“叫我吃晚饭?”秦瑜惊诧到不敢相信,她虽然以前不认识宋舒彦,宋老爷纳妾也都是你情我愿,至少在这个年代,算是有道德底线的人家。也许和她受到的非正规西洋教育有关吧?这也未免太巧了吧?册那!”

  秦瑜跟着丁长胜一起去甲板上,真要说了, 丁长胜一下子说不出口,他能怎么说?到底谁是客户,谁是供应商,整日跟个德国佬混在一起,他能给你们订单?他乱出的。

  陈华平进来,秦瑜就说:“陈经理,你来打。

  丁长胜硬着头皮说出来:“宋大少应该是想要您。”秦瑜推了牌,“运气好,自摸!要拿出诚意来的呀!”

  “回去马上安排。

  秦瑜站起来:“Josh,你来打牌,我坐边上看你打。乔希在上海停留的时间不会太多,你抓紧安排。”

  宋舒彦露出笑容:“我先谢过了!

  船上有专门的棋牌包厢,里面还有服务员端茶倒水,秦瑜摸了牌,坐在了宋舒彦的下家,乔希拿了凳子坐在秦瑜身边。”秦瑜拍了一张牌出来。

  秦瑜去陈华平的位子上坐下,替陈华平打牌,没有秦瑜看着乔希出牌就乱了。”

  “我?”

  丁长胜想起刚才打牌的时候,宋舒彦眼神却是一直落在秦瑜身上:“你是说,你们少东家看上我们秦经理了?

  丁长胜用一支烟的时间做了一个决定,他返回船舱,找到秦瑜的房间,敲门。”陈华平看似闲聊地问秦瑜。如今吃不饱饭,卖儿卖女的都多的是,能读这么多年书,也算是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你们秦经理吃肉,你喝汤,这一单生意跟下来,全部交货两三年,你两三年不用发愁了。这是纷繁杂乱的二三十年代,秦瑜不懂规矩, 反正一切按照法律法规办事。”

  “听不出来有湖州口音。”

  陈华平说完这些话,转头离开,留丁长胜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吹着江风。咱们行业里规矩是多少?”

  “可能读书在外头吧?”

  宋舒彦别的听不懂,不过她说Steven,他是听懂了:“说我什么呢?”

  “可以啊!”

  “我在教他牌场人情世故。还看不出来?”

  下一圈秦瑜开始教乔希怎么打牌,打了两圈,见乔希已经有些明白,而且还跃跃欲试。

  “秦经理,我有点事想跟你汇报。”

  看着秦瑜明艳却正气大方的脸, 丁长胜原本已经在肚子里打好的草稿,一下子说不出来。

  宋舒彦见两人挨得那么近,认识秦瑜这几天,不得不说自己被她深深吸引,不过这秦瑜也有小小的缺点,她似乎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过于随性了。

  “湖州。

  “他想要什么?”

  “那还是挺艰难的。

  “有什么就说!”

  这不是来了吗?”

  “你啊!”

  “咱们到外头去说。反正有这点语言优势,混个温饱总归没问题的。

  陈华平把烟蒂弹入江中:“为了这个合同从上海追到武汉,你们不会就认为烧香拜佛到位了吧?”

  可见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秦瑜疑惑, 海东是宋家的, 宋舒彦在宋家的地位她是知道的,他为什么要趁着这个机会索要好处,不是对海东好,才是真正的好处吗?”

  “父亲是做丝绸生意的,不过他故去之后,我和母亲就靠家里的田产收租为生。”陈华平拍了拍丁长胜的肩膀,“上半年有印花机,下半年还有整家新厂要起来,你想想全部设备下来要多少钱?”

  “他们少东家?”

  “好。”

  “不是,秦经理能跟你聊两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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