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黑市,卖到关外当奴隶,还是卖到盐矿做黑工,那他可就不管了。
不过说起来,就算会放过女子,男子他可不怜惜。
纪炀笑:“不是,去四千里外的益宁府。
走吧,趁着还能走的时候,赶紧走。
还不用自己动手那种。
以前百姓们所经受的,他们自然会一一尝试。
鲍地的火光连河对岸都看到一些,纪炀挑挑眉,等知道他家情况,心里已经有数。
纪炀是逼着他们去死。
想把鲍家当地势力全都拔干净,让他们迁徙离开,才是最好的法子。
益宁府?
逼着我们追?
但趁着乱子,鲍家不少金银全都被抢走。
等自己一走,鲍家靠着之前的人脉,东山再起也只需要时间。
纪炀放他们两人走的时候,还把消息传了出去,等刘家知道,鲍家主跟鲍主簿在衙门待的时间比他们长。
带着族人从最西边的边域,迁徙到西南的边域。
除非滚出灌江府。
鲍家本就怕,裴家收拾了,灌江城那边他理都不理。
刘地所谓的黑市,依靠就是关内外的流通。
不然这些事情会经常发生。
想到那处,那里山林茂密,瘴气多,虫蛇多,山更是高。
纪炀还说,如果再不走,那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不是贩卖货物就完事的这种黑市。
难道,难道他们三家气数真的尽了?
而是百姓。
再不行去找刘家,或者自己阻止佃户。
好在他们烧的只是外围,并无人员伤亡。”
“如果不按我的要求来办,那就把你们交给刘家。
离开,能保全家人,还能活命。
“收拾家里所有行囊,不好搬的东西不要了,收拾细软,去益宁府。
没有找到最好的时机。
纪炀这么一说,鲍家主几乎挣扎着反抗。
鲍家主本就因白天的事惊惧交加,如今看着宅院里好不容易扑灭的大火,心里戚戚然。
足够任地百姓开始新的生活。
正是换防的时候。
以前山贼怎么敢抢他们。
原本这些私兵,会保护刘家不受定江关将士打压,如今他却跟了定江关一起,要把刘地所在的靖临关一举拿下。
有私兵的解决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的聪明也让他自负。
不离开,纪炀的态度不会放过他们,刘家不见得不会跟他合作。
凭什么?
刘家的疑心病一直都很重。
他就是死的那个炮灰。
三天时间带着五百多族人迁徙四千多里。
他们斗不过。
定江关的吴将军,应该已经带着人去接管刘地所在的关卡。
否则今日被围的,那就是他了!”
黑市。
今年的田地大部分都没人耕种。
鲍家所有人惊讶。
要让他们横穿大半个承平国,举家搬迁?
这才是拔掉他们的最好办法。
若他也可以。
纪炀看了看月亮,这会应该子时了吧。”
纪炀既然说,他跟益宁府的人去过书信,就说明他在那边有门路。
自己这讨好卖乖,希望还有用。
鲍家主一世聪明,甚至到现在还很聪明。
切断关外的联系,那黑市只进不出,还叫黑市?
两家早就因为之前的事成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害怕。
韩潇点头:“已经给山贼送信了。
不能再犹豫了。
鲍家主一边吩咐事情,一边在想刘家。”
不是说要勾结山贼,来抢衙门粮仓吗?
既没有人脉,也没有土地,再有当地的士族,他们的处境,会像之前的佃户一样,寄人篱下。”
益宁府?”
别人猜不到今日山贼的由来,他们还猜不到吗。”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们成为通缉犯。
鲍主簿看着被大火烧掉的半个院子,喃喃道:“再不走,真的没机会了。
纪炀见他脸色苍白,并不废话:“三天时间,交代所有事情,我安排你们鲍五百多人口,过文饶县,从凉西州出发去往益宁府。
他总觉得,还没有山穷水尽。”
“刘家那边的买卖,没那么简单吧?
算起来,已经是对他们有所宽宥了。
鲍家主忽然想到去年谈论修桥的晚上,纪炀那会还是笑眯眯地讨论如何修桥。
纪炀看着送来的厚厚几沓欠款借条,更有抵押田产的文书,还有鲍地的官田契约。
不行,不能去黑市,他家女儿,他家孙女,不能去。
把鲍地佃户欠款抵押都送过去,这才能送到他心坎上。
八月二十五。”
通缉犯?
就连鲍家主也不一定会死刑,顶多是蛰伏一段时日。
那刘家呢?
赶在今年石桥修好之前,他把这三家彻底解决,赶紧恢复生产,恢复田地正常运转才行。
必然有人口买卖,必然也有皮肉生意。
毕竟有隔壁裴家在,自己出点银子,肯定会收拾他们。
鲍家回鲍地的路上,忽然想到鲍地原本的名字。
自家又如何幸免。
不错,收回了三分之二的土地。
他之前没工夫管,现在腾出手,自然要帮鲍家实现这句话。
不如让他们全家搬走,在迁徙的路上,实力会自然而然削弱,再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跟当地知县提前联系过,你们若是半年之内走不到那,他们就会给我来信。
等真到那边,只怕族人也所剩无几。
裴又锋看看自己手底下“遣散”的私兵。
可想到纪炀说的话,又知道已经偷偷离开的鲍家,裴又锋便明白,他一早的选择是对的。
自己没有抓住那次机会。
纪炀自然不能把全族一起处置,一杀便是五百多口人,其中总有轻重,等全都判下来,鲍家也不过是实力削弱,总会留些“火种”。
鲍家从县衙回家的第一天晚上,一伙山贼从山上下来,直接闯入鲍家,还没等家丁反应过来,一把火扔了进去。
子时夜半。
这些土地,足够整个太新县百姓耕种了。
小巧的弯月却依旧明亮。
真的要走吗?
裴家,裴宸接住机会,还捎带了裴家主。
鲍家主胆战心惊。
倒不是说觉得当仆人不好,而是裴家都被收拾得七零八落,这些仆人害怕收拾鲍家的时候殃及到他们。
鲍家本想组织佃户去追,可这里的佃户几乎都已经离开,实在不能离开的,也懒得去管。
一个有朝廷,有定江关将士,凉西州兵士做靠山的伯爵公子。
纪炀对此心知肚明,鲍家的家业都在这,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聪明人不用自己多说,他们都能分析出利弊。
如今想起来,纪炀愿意多说的时候,才是给他机会的时候。
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只有自己这一大家子面面相觑。
纪炀在乎的,并不是自己给他多少银钱。
纪炀自然只是威胁,可他这会表情冷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会做这种事。
纪炀还真想得出来。
我们是佃户,又不是你们的家奴,如果再大声说话,我们就去衙门!
还跟他说了许多话。
鲍地,是不是也会恢复原来的称呼?
是承平国西南的边域。
纪炀并不多说,鲍家是个极聪明的。
鲍家要是还有点脑子,就不会留在这。
只有,只有流放的犯人才会主动过去。
鲍家主想了半天。
连家仆都能察觉到的事,何况他们。
幸好他投降的快!
如今这种局面,都是纪炀一手造成,他就是让两家内讧。
让他们举家迁徙。
至于刘地。
一个绝顶聪明之人。
鲍家主想了想道:“把家里所有佃户借款欠条,所有抵押田产地产全都拿过来,送到衙门去。
什么?
各种猜测都会过来。
当然,鲍家看来,纪炀心肠之狠,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
所以纪炀看了看韩潇。
这种转变,让他很有些不适应。
让那次的谈话从手里溜走,也许那时候鲍家的结局就注定了。
鲍家主回到家中,看着空荡荡的账册,佃户都走了。
连家里的仆人都有想走的意思。
这东西,斩不尽,砍不完。
而吴将军手下,还有一个叫裴又锋的副手,这副手带着四千五百人,偷偷从另一个方向摸过去。
真的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