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宁还想问些什么,被严静怡皱着眉头拉走。
刚刚远离宁鸿雪的办公室,亚宁叹息道:“是被你料到了,他们打算让我们去打感情牌……”
“并不准确。现在,什么加深对政务的了解,什么提升政治敏感度,什么扩张国际视野,都不是最要紧的事。
去帝国!
“致被邀请者”,那一栏写的他们的名字,一笔一画都是白沙的笔迹。但一开始我还真没反应过来,真以为是宁鸿雪那么用心,还送我们去看加冕仪式……不过,周影,你怎么猜到的?
比如她面前的一件金色金属环,黄金镂空相接,蓝色晶石点缀其上,被打造地精美异常。
教授她的人和当年差不多是同一批,只是教授课程的标准更加严格。”宁鸿雪堪称和颜悦色,“虽然帝国的……皇储殿下确实表现亮眼,但你们几个也不差。
“如你们所见:帝国给联邦送来了邀请函。
——这是白沙亲自为他们写的邀请函。”
周影一向心计不显于色,坐下的动作最悠然自得:“您传唤我们,是有什么吩咐吧,舅舅?这可是这套服饰设计的点睛之笔!
但总有一些饰品是白沙吃不准要戴在哪里的。”
“你们倒是打卡请柬看一眼。”
几人对视一眼,把面前的请柬展开。”宁鸿雪说道,“好了,你们去吧。同色调的长裤扎进缀着流苏的军靴里。
“坐。还有哪些人同行?
但周影不是“一般人”。手环?是更加敌视她呢,还是找些方法讨便宜卖乖,尽量让她把当年的事翻篇呢……”
对白沙来说,什么招数最有用?
“我们都没有不高兴。因为“皇储”二字就象征着帝国的权力巅峰,即使他们身在联邦,也会因此受到权力的照拂。银紫色的错襟外套有一侧垂至膝盖之下,下摆也用金线绣满了古朴却优雅的纹样。
白沙扯着自己领口的宝石珠带,银灰色的长发在军帽下散发出珠光般的色泽:“差不多得了。”黑发男人笑着说道,“我们研究了一下,你们几个也应当被邀请。
礼服总体上还是军装式样,却华丽到有些华而不实,风格偏向幻想与浪漫——白色的底衫上印着暗纹,本不起眼,和领口花费大量的金线与宝石绣出的花型排扣相互映衬,却有种绝尘的高贵气质。!但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周影问道。”
女设计师:“这是胸针。
论外貌,随着周家双胞胎的逐渐长成,明显是周影更类宁鸿雪一些。”周嵂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没能获得第一场团体赛的胜利。”设计师的眼中冒出明亮的光彩,“这是腿环!”
白沙:“还有什么?
为此,塞西尔·罗宁为她召集了最好的“形象设计团队”——其实他们分别是国内最好的服装设计师、发型师、美容师等等临时磨合后凑出的团队,其中有几个白沙非常招架不住的人,比如捧着她的脸尖叫她“暴殄天物”,又比如不断摆弄她的头发、逼着她尝试各种美容手段……总之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她显得“容光焕发”。”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因为好朋友即将成为帝国的皇储而兴奋。
首先,白沙需要一张属于自己的“皇室证件照”,好挂在自己的家族树上,也方便向外界展示。”周影笑了,“联邦军部有一些人,本来就跟沙沙有龃龉。”严静怡挑眉,“邀请函是帝国特地发给我们的,又不是联邦军部拿到了名额特地发给我们。”
白沙被她突然拔高的音调吓了一跳。
周影才是他们这群人里的奇葩——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周影:“果然如此。
严静怡把请柬揣进自己怀里,骂道:“简直无耻!”宁鸿雪只说了这么一句。”
“不可能就我们四个去。”宁鸿雪眉目懒怠地挥手,“你们和那些记者一起出发、回来即可——这是不含有任何政治意味的邀请,联邦也不会派出什么外交官或是军人随行。
“谢谢舅舅。”白沙用戴着手套的手把它拾起来,感觉尺寸不对。
为了拍照的需要,白沙换上了一身有些累赘的礼服。”严静怡冷眼瞥他,“你从刚才开始就表现得很奇怪。”
“团体赛?
亚宁稍稍松了口气,说:“谢谢宁统领,那我们就收下了。”
“她身上的缺陷太多,研究人员已经在调整了。
宁鸿雪或许是认不出白沙的笔迹,厚着脸皮就想把得到请柬的功劳揽下来。
临走前,亚宁开口问了一句:“对了,统领,杰妮丝现在怎么样了?他虽然擅长经营权势,如果不是出生在周家,如果他不是必须用那些权力来斩断身世加诸在他身上的束缚,他内心对这些“权势”、“关系”是不屑一顾的。”
四人站起来,向宁鸿雪行礼告辞。”
负责给她打理这身行头的女设计师痴迷地望着她,嘴里却毫不留情:“还没完呢。那么多机械人突然出现在赛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几人这才打开请柬,乍一看,就愣住了。
对峙半晌,是宁鸿雪先退一步,他垂下眼,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好吧,是阿瑞斯帝国的陛下,塞西尔·罗宁——他知道你们和白沙之前的关系,特地送来请柬给你们的。那已经不是什么要紧事。奇怪的是你,周影。”周影干脆地收起请柬,笑着抬头,“不过,这是舅舅为我们争取来的请柬呢,还是帝国那边指名要给我们的请柬呢?
的确是帝国那边发来的邀请函。
白沙的笔迹也相当严谨,优美不输一些印刷的字体。”他伸手让四人自便,“不必拘谨。现在她成了皇储,你们说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似乎是被他特意摘下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和白沙一起待一段时间了!
“抱歉,宁统领。”
宁鸿雪点头:“确实。”
宁鸿雪含笑的眼神扫了周影一眼,那眼神里却莫名有一丝寒冷。嗯,还有这个西番莲花的宝石链饰,是戴在腰上的——”
胸针——可以忍,不大。你在兴奋个什么劲?
两人笑里藏刀地互相看着对方,直让人感慨血缘的奇妙,也让围观的人不由地脊背发凉。西番莲花链饰——皇室象征,理所当然。
最要紧的是要让白沙“游刃有余”地渡过这次皇储加冕仪式。
韩昽再次整理了一大堆书籍,十分有动力地来给白沙上课,但他给白沙授课的时间却被一再缩减。
“还有一些权威的媒体会派出记者。这次去帝国,也算是给你们放个短假。
因为她自从应下要做皇储开始,她的皇储培训课程就再、次、上、线、了!
果然,他们当天就接到了军部统领宁鸿雪的传召。”
说着,宁鸿雪把四封银白色的请柬推到他们面前。要知道,去的人太多,人家也是懒得招待的。”
“计较这些有什么意思呢,阿影。
宁鸿雪见他们的时候穿着军服,但身上没有那些雪亮逼人的军章。
“差点忘了这个!”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必拘谨,但四人已经因为他反常的表现而拉高了警惕心理。”
亚宁和严静怡都难免流露出一点喜悦的神情。”周影有些无奈地说。
“这是戴在哪里的?邀请我们派出人员前往帝国见证皇储的加冕仪式。
打感情牌。”
……
外界发生的一切,白沙其实都不是非常清楚。
至少,他的第一反应,应该像亚宁他们那样……
“我为什么不该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