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木拉尔村

第80/85章

  她一鼓作气推开了紧闭的房门。那人走路似飘,几乎与这四周融为一体,稍不注意就眼花错过。出来了?

  傅杳杳决定回去找一找,无视掉后背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快步走回了魔殿。

  傅杳杳走走看看,总以为会在某处地方碰到结界屏障,又或者在某个转角处遇到凶神恶煞的魔修,可走得她晕头转向,依旧什么都没遇到。

  一来二去跟清渺派的外门弟子混了个脸熟,对修真界的事也比旁人了解得多一些。!

  等一下,腿有些软,慢慢来,千万不能摔下去了!

  照傅杳的说法,她已经给魔头下了情蛊,只要魔头不动情,这玩意儿就不会发作。傅杳杳站在殿前宽大的台阶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喧嚣热闹的魔界。

  魔头之所以放任她随意进出,是因为以她的修为根本逃不出魔界。!

  炼气之后才能筑基,筑基方能辟谷,真正达到不吃不喝的修仙境界。只看见他脚边跪着一名白衣仆人,却只有一只胳膊一条腿。

  灵根只是修仙的敲门砖,进去了,不代表能往上走。

  殿外依旧是一片白玉世界,毫无规则地坐落着数个布局相似的庭院,有的地方好几个庭院挤在一堆,有的地方又空得像一个足球场。想通这点,傅杳杳惴惴不安的心情缓和了很多。都说傅杳被魔尊囚禁在魔界,那自己现在是在魔界的监狱里吗?

  百里貅拖着宽大的衣摆走下玉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指骨苍白的手捏住了她的脸。

  但抬头望时,穹顶却挂着一轮红色的圆月,血色的红投在青白的玉石上泛出浅淡的红光,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又诡异惊悚的颜色,让人有种身处末日的恐惧感。

  傅杳杳yue了一下,转头就想回魔殿。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头上长角屁股长尾巴的,这边喝酒作乐那头当街斗殴的,混乱不堪。

  傅杳杳心想,我就算可以在魔殿内四处走动,但这宫门肯定是走不出去的吧?

  好不容易遇见人,她自然不会放过,见他往前飘去,赶紧偷偷摸摸跟上。”

  “这些修仙界的女修们个个跟仙女儿似的,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快看,是魔尊的小情人!

  剧烈的疼痛传来时,傅杳杳终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报仇是不可能报仇的,大魔头和原身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得回到人间,回到她的小院子去。”

第3章

  这是什么绝世大反派怎么一见面就要卸人胳膊大腿啊!自己的罪状少了一项,逃走的几率就多了一分!

  这个魔尊,长得还怪好看的。

  傅杳杳抬了一半的脑袋硬生生僵在半空,不敢再往上看。”

  修为在身,听力视力都见涨,放在以前,隔这么远的距离她肯定听不见。”

  这话仿佛取悦了百里貅,他抚掌大笑,笑得眼角腥红一片,倒真让仆人退下了。

  正猜测着,余光瞟到前方拐角处突然闪过一抹白色身影。

  跟外面的世界比起来,魔殿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百里貅就这么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了半天,就在傅杳杳以为自己要被他捏爆头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可以。一路东拐西窜,白衣人似乎没发现有人跟踪,径直飘进殿门。不是说归元宗那几位长老也被一并抓了回来吗,他们会不会也在魔殿里?

  这里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而她是坟墓里唯一的活物,没有风声,没有异响,周围安静得连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都清晰可闻。

  整个魔殿显得过于潦草。”

  “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我还以为魔尊玩腻了把她杀了呢,没想到竟还活着。!

  仍是玉石砌成的殿堂,殿中十二根巨大的玉柱分布两侧,犹如擎天,使得大殿格外压抑。刚转到一半,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悄声议论。

  进殿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感受到一股近乎死亡般的压迫感,险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筑基之后才是金丹,再往后就是元婴、化神、大乘、渡劫,然后飞升成仙。血色红月依旧高悬夜空,给每个人脸上都镀上一层阴森的红光。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当第二次穿越了吧。每个人的眼神都穷凶极恶,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而周围的人早就习以为常。

  看样子,应是进出魔殿的宫门。

  傅杳杳坐在地上一边揉脚一边盯着头顶的月亮看,猜测魔界大概没有太阳,就是靠圆月和弯月来区分日夜。”

  额……?

  傅杳杳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朝殿外走去。

  傅杳杳想了想,决定先探查一下环境。有些人终其一生也只停留在第一个阶段——炼气期。

  不知走了多久,空旷的白玉广场上突然出现一扇巨大宏伟的殿门。傅杳杳虎躯一震,心说,这难道就是魔殿的魔将?

  傅杳杳没学过修仙,啥也不懂,虽然能感受到体内那股强大的能量,却不知如何调动。”

  “以她的修为想冲破我魔界的结界简直是痴心妄想,何况边界那么多妖兽出没,上次要不是魔尊出手相救,她早就葬身妖腹了。

  既然没发作,那魔头肯定不知道原主给他下毒了呀!不过她倒是从这段话中得到了几个有用的信息。

  半晌,傅杳杳听到一声轻笑。”

  “你活得不耐烦了?但这里除了房子没有任何参照物,房子又都长得一模一样,傅杳杳跟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脚都走酸了,再次成功迷路。只是听清渺派的师兄说,修真界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飞升的大能了。说是笑,却连半分笑意都没有,冻得她血液都停滞了。那不然还叫什么囚……

  靠?只是以她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办到。满地玉屑,王座之上发出刀刻玉石的声音。

  就是这一愣神的时间,周围的白衣仆人便围上来将傅杳杳架住,一人抱住她的大腿,一人抱住她的胳膊,竟是要以五马分尸的姿势把她的四肢拽下来。

  傅杳杳虎躯一震,立刻抬头求饶:“魔尊饶命啊!这娘们可是金丹期的修为,脾气又坏出手又狠,上次还在殿前杀了个非议她的魔修。

  好像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颜色,殿院阁楼,砖墙门瓦,全都由白玉堆砌,连地板台阶都是玉石,傅杳杳走上去,都能看见自己的投影。

  连街边那个摆摊的小贩在被吃霸王餐后都从桶里掏出一根血迹斑斑的狼牙棒,一榔头敲碎了对方的脑袋,白花花的脑水顺着狼牙棒流到小贩掌心,他在衣服上擦一擦,转头又给另一名客人做起了吃食。

  傅杳杳意识到什么,僵着脖子慢慢抬头。仿若直插穹顶,仰头看不到边,但后退一步时,殿门便消失不见,往前走一步,殿门便又出现。连魔尊的人都敢肖想!这里混乱危险,没有良善之辈,虽然都不怀好意,但并不敢对她动手,因为他们都觉得魔尊跟她有一腿……

  靠,难怪傅杳会自作多情。修真者们虽然已经辟谷不需要进食,但难免有口腹之欲,宴会交际,粮食肉菜瓜果酒水这些东西就由凡人提供。

  目光所及,除了玉石,什么也没有。

  不同于魔殿内纯粹的白,外面的世界五颜六色,岂一个光怪陆离群魔乱舞能形容。

  傅杳杳疼得眼泪直飙,将死之际,求生欲爆棚:“魔尊饶命!

  傅杳杳只觉刺骨的寒意缠绕上来,浑身上下已感觉不到半点温度。傅杳杳仿佛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压迫的窒息感让她气都喘不匀。”

  “嘘,别说了,她看过来了。是那个疯批魔尊!

  她最喜欢阳光和热闹,这简直不是活人能待的地方,她现在有点明白傅杳为什么会疯了。

  王座上的魔尊对她的惨叫十分满意,轻扣扶手的手指显示出他极好的心情。

  殿前拾阶而上,玉砌的王座上半躺着一名男子,黑发像墨一样从王座流淌而下,宽大的黑色衣摆从玉阶上垂落下来,垂到她面前,能看见上面繁复的黑金纹路。

  傅杳为什么认为这样一个疯子会爱自己?两边白衣人提灯而立,垂首不语,殿内的烛台依次亮开,却无一人说话。

  像穿过一道无形的门,嘈乱散去,世界又恢复了极致的安静。只要魔尊愿意留我一条小命,今后我唯魔尊马首是瞻,愿为魔尊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啊魔尊!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清渺派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才到元婴期,傅杳不过十八岁,已经是金丹修为,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傅杳杳之前生活的风雨镇就在清渺派地界。只是黑发披散,眼眸幽黑,透出几分苍白病态的破碎美感。

  那殿门半合,傅杳杳凑上去,正打算偷偷打探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还未靠近殿门,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往前一飞,然后扑通一声摔了进去。

  傅杳杳又摔了个结实,四肢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拽移了位,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在冰冷的玉石上。

  百里貅盯着她,视线冰冷,像在打量一具尸体。

  门外是一望无际的白。”

  “她不会又想逃跑吧?

  他看过来的眼神分明只有戏谑和嘲弄啊!出来的时候晕头转向,现在往回走她就有心记路线了。

  喧闹取代了幽寂,耳边骤然乍开的声响激得她一个哆嗦。她研究了半天不得要领,抛之一边从床上跳了下来。

  比她看上的镇上那个教书先生可要俊美得多。

  傅杳杳因为小时候跟清渺派的那段渊源,加之她种出来的粮比别家的多,瓜比别家的甜,连菜叶子仿佛都比别家的绿,所以荣获县太爷赏识,专程负责给清渺派配送粮食,大小也算个管事。

  天上那轮圆圆的红月却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轮弯弯的红月。

  再看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只觉得害怕。看着也不像呀。

  她听到他说:“你既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卸了你的胳膊大腿给它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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