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景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谢容景连着召了它三四次,本来还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但它每次见到虞穗穗都会特别开心地狂摇尾巴,还用骷髅脑袋蹭她的手。
她一个个写名字:魔将大兄弟、小玉香、牛执事、嘟嘟噜噜、天照门的那些小侍女们、在白宜镇收的两个坏蛋、乔盈盈和她老公、骨狼……
谢容景:“……为什么还有骨狼?
达咩!”
她连骨狼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我们可以让它驮着很多很多花瓣,然后在天上飞一路撒一路——”
谢容景:“……”
然后再看着它在大小姐身边晃来晃去是吧。”
-“你是不是处女座?
他现在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谢容景曾经听大小姐科普过星座,当即摇摇头:“不知道呢。
谢容景小心翼翼勾她的小手指:“要是我对谢容流做了什么,大小姐会怎么想呢。
谢容景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从心口那道伤疤里蔓延开来。
天照门倒是勉强能算一个,然而在她的记忆里,还停留在和虞千秋虞楚楚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
谢容景:“比如,觉得这样不太好?
噢,还要写请柬。
穗穗擦掉鼻尖的奶油: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儿紧张?
……真是为难呢。
因为太过高兴,大魔王点开水镜,第一次向地牢下了一道命令:
“今天可以少削两只他的手指头。”
是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回来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她淡定地岔开话题:“话说我们到时候要不要请客?”
魔将乙嗤笑一声:“你还是不是专门在地牢工作的魔将?”
魔将甲不服:“你行你上啊!”
那当然啦。
记得!
“瞧你那怂样,至于嘛。到了第二天,便接着循环上一天的过程。
他时不时把咒用在牢里的犯人身上,一次比一次精进。
既想把大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又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个样子。
好像。”
她忧虑道:“成婚那天好像要来好多人,我感觉我最近胖了,不知道穿裙子好不好看。
即使这活每月的报酬高达小几千灵石,也没见哪个魔将能撑过一年。”
穗穗呆了一下:“什么怎么想。
就是这孙子捅了她一剑!”
“虽然最后死的是我,可我也是他嫂子,真是没大没小欠收拾。
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
-“嗯嗯,虽然最后牺牲的是我。
首先,得是五重以上的医修,每天的工作也很简单:将一个犯人身上的肉一块块割掉,手指脚趾什么的也砍掉……等一系列酷刑以后,再把对方重新治好。
穗穗抬起眼看谢容景,后者笑得人畜无害,跟幅画似得。
魔界请完,人界也要请。
然而在她的眼里,完全就是一只露出狐狸尾巴的男妖精。
好像不管他做什么,大小姐都会一如既往地和她站在一起。
她太累了,整个人软软地躺在大魔王身旁,又被他拉到怀里。”
穗穗拉拉他的爪子:“简单,我们以后可以过一秋天的生日。”
这番话奇迹般地安抚了不知所措的大魔王,良久,谢容景犹犹豫豫地试探道:
“大小姐还记得……我有一个弟弟吗?”
……
“今天可以少削两只指头!
“对哦。
穗穗收起笔和本子,拉着大魔王继续瘫在躺椅上歇息。”
如果要的话,说不定还要准备喜糖伴手礼之类的。
和大魔王在一起久了,穗穗的脸皮比最早时要坚硬不少。
穗穗大手一挥,发出富婆的声音:“买,都可以买!
从未变过呢。
“它会乱吃东西,还会捣乱。”
魔将乙就是口嗨,让他上他真不行。”
-“嗯?
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一写好后,穗穗随口道:“好像好久没有收到童双他们的信了哎。”
“……”
大魔王扬起唇角,语调非常温和:“不需要买的。”穗穗想了想:“不过最好别有太大期待,我不太会做手工。”
“我好像确实是在秋天出生的。
他看上去非常坐立难安,漆黑的瞳孔在睫毛下轻轻颤动,薄唇微抿,几次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又都咽了回去。
大魔王微微蹙眉。”
他抱歉地笑笑:“只是舊獨不知道是哪一天。
*
这份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虞穗穗睡着。
毫无,下限!”
这倒是真的,骨狼会吃路上那种用魔物变成的植物,魔鸦魔鱼本来就在它的菜谱上,哪怕变成花也不例外。”
她本来不怎么信星座,多半是随便了解一下,可看大魔王这副严谨到吹毛求疵的架势,如果是处女座的话,好像还真有点儿准。”
那头奇怪的骨狼现在被养在了魔宫外面,有专门的魔族侍女每天帮它擦骨架,一身的骨头都被擦得亮晶晶。
穗穗懂了:“谢容景,问你一个问题。
他垂下眼睫,状若无意道:“可是它会吃花。”
大魔王连牺牲也听不得,伸手捂住她的嘴。”
“嗯……”
“其实我也有一点点。
这还不算,一百多年前,魔主还搞出了一个能放大痛觉的言灵咒。怎么会不记得!
她不知道仙侠世界有没有什么别的习俗,不过问题不大,反正是她结婚又不是别人结婚,一切礼节按她和大魔王想的来。
……
不过话又说回来,行的魔还真没几只。”
“大小姐会送我一整个秋天的礼物么?思绪甚是游移不定,喂虞穗穗吃东西的时候,还差点将点心递到她的鼻子里。”
魔将甲双目含泪,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
“也可以。”
会捣乱的话,换了也好。
他担心大小姐像原谅自己的妹妹那样,也原谅他的弟弟。
魔界的属下们是肯定要请的。”
“嗯,还有别的吗?
她和谢容景在人界时,认识的小伙伴基本都是同窗和教习。”
穗穗奇怪:“有什么不好的,他想杀你诶。”
谢容景温柔地哄大小姐:“不然……我们换一只别的东西扔花瓣?
穗穗点点头,只能让骨狼和不认识的魔族们一起普通地观个礼了。”
穗穗:!”
他丝毫没有半点赦然,并决定不告诉大小姐:自己默默将她藏了几个月的事实。
至于小伙伴这段日子没联系她……她也根本没多想。
大小姐好像再一次,因为他而破了例。
……
穗穗高高兴兴找了本没写过字的本子,开始写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大魔王暗杀名单的……宾客名单。”
谢容景微微沉吟:“为什么呢?”
“啊?
反正以前也是几个月寄一次信,大家都长大了,肯定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做的工作和你能一样吗?”
警觉。
穗穗停下笔,顺手撩起额前落下的头发:“有呀!”
-“……可以不要说那个字吗?
宾客名单快要拟完时,穗穗忽然想到——似乎没有一个人是双方的亲属。
谢容景似乎也想到了差不多的问题。
于是,大魔王便觉得它没那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