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团也觉得赵晓芳心机太重,不想要她。
所以她说:“你不要赵晓芳可以,但程丽丽还不如她呢,咋办?
“陈老师,古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原来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就原谅了我这一回,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行吗。”
曲团说:“宋小玉是谁,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呀。但要被诱惑了,堕落了,说不定十几二十岁,如花一般的年纪就会凋零。
稳得住自己,洁身自好潜行练习,她可以跳到五六十岁,还能如花一般在舞台上绽放光彩。”
“为什么。”
陈思雨说:“曲团,这几年下乡的女孩子都是十五六岁,而我设定的角色,小知青,也是十五岁,由宋小玉来跳,比赵晓芳和程丽丽都更贴近角色。
冷峻在求完婚后就返回西南了。
一个个还是小傻瓜,去农村的广阔天地里吃苦去了。
毕竟她们荒废的是她们自己的青春年华和天赋,于她何干。”
“将来再说吧。
就暗中悄悄运作,想通过吴团长插手《的确良》,把赵晓芳调进总空。
而她眼里只有首席那个位置,更广阔的舞台,她可不就错过了。
赵晓芳听说这个消息后瞬间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可她浪费了你那么多时间,你不生气吗?
有太多太多女孩子,但凡意志不坚定点,就会栽在半路。
谁知聂夫人把她诱进了犯罪的深渊,却无情的一脚踢开,就不管了。
陈思雨会潜心培养每一个徒弟,但要她们半途倒下,她也不会心疼。
然总团催的急,她当即给陈思雨腾排练场,正好轩昂也在暑假中,可以帮忙伴奏,陈思雨再把宋小玉喊来,把群演们召来,这就开始了正式采排。
不过在王奇因为举报被外交部停职,并调查之后,他倒不敢明着搞关系。
既自己不能更进一步,聂师长就把目光放到了培养下一代身上。
陈思雨说:“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你那一套我见的多了,早就腻歪了。
在他的工作方面陈思雨不予评价,但在人际关系方面,他确实别有智慧。”
聂师长跟思想部倒没啥关系,所以思想部倒台也没牵扯到他。”
顿了顿,又说:“打铁还得自身硬,别人让你上你就上,你考虑过你自己的能力吗,一个连自身的饮食都要别人约束,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人,就想取代老师,就算你取代我了,你能挑大梁,独挡一面吗?
既她这样说,曲团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所以甭看他绕了好大一个弯子,其实不过白费力气。
这当然不行,错过《的确良》,她可就没有别的机会能进总空了。
领导们选人,选的是有统筹,管理,危机处理能力,有领导力的人。”
陈思雨一笑:“可不?”吴团有点不高兴了。
这下赵晓芳是真绝望了,捂着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赵晓芳说。
现在冷峻都已经是十七级干部了,聂少东还是一员小列兵,又还是陆军部队的义务兵,聂少东晋升之路,就算是废掉了。
就不说胡捷了,她没啥事业心。
宋小玉才15岁,就要上台跳芭蕾了,还是第二女主角。
别看宋小玉现在信誓耽耽,但能不能经得起考验,还得看她自个儿的定力。”
“老师我错了……”赵晓芳抱上陈思雨的腿,说:“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念在我家那么穷的份儿上,您就当做慈善,原谅我一回吧。
而等她听说消息时,宋小玉已经开始排练了。
这种事没人能帮得了,只能靠自己的自律和勤奋。
而她,则又开始忙碌自己的原创作品《一尺的确良》了。
轩昂和宋小玉皆给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轩昂护到了姐姐身前,宋小玉则躲到了后面。”吴团说:“关于这个演出,上面要的特别急,就不能加速培训一下,或者让老演员上?”
说完,她强行拽开自己的腿,转身就走。
陈思雨说不要,就可以不要赵晓芳。
对方不是说自己感冒了就是说出去了,自此再没有接待过她。
她才十九岁,她有技术,练舞也很努力,她不想失去《的确良》的机会。
但在书里,在冷峻已死,梅霜旅居国外的情况下他都没争过冷师长,现在梅霜还在,冷峻还是这次战场上空军部队的主力军,他就更不用说了。
她以为自己那么努力,聂家肯定会在关键时刻帮她。”
“是那个叫个啥……”吴团沉吟片刻,说:“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但既然《一尺的确良》是由你独立执导的,演员任你选,你看上谁就调谁。”
“你刚不是说没人选。”
陈思雨叹了口气:“赵晓芳,你存折上存着整整八百块,你还有八十几块零钱,我可是见过的,别哭穷了,把钱寄回家,比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强。
再说陈思雨这儿。
家里有个搞文艺外交的儿媳妇,也算脸上有光嘛。
一看陈思雨带着轩昂和宋小玉出来,当场就跪下了。
他于是就把目光投到了赵晓芳身上,想培养成陈思雨第二。
于她来说,精进自己,多出作品,立于不败之地就行了。”
陈思雨考虑了一下,说:“现在就差另一个主演了,人不太好找。”
陈思雨笑着说:“好的。
但话不能这么说,她说:“聂夫人不像老师您那么善良,愿意帮助我这个从偏远地区,贫苦人家来的女孩子。
她是导演,吴团长可以建议,但不能插手她的人员任用。
点头,她泪如雨下:“嗯!
思来想去,就准备虔心去跟陈思雨认个错,看能否求得她的原谅。
陈思雨拂开轩昂,示意俩孩子去一边玩会,先问赵晓芳:“聂家不帮你了?
他和冷师长年龄差不多,能力也差不多,都是下一届司令员的人选。
原本聂少东周末回家,聂夫人都会喊她去吃饭的,这周末也没喊。”
“怪不得聂师长跟我说你也没别的人选,必须得调赵晓芳呢,那这样吧,《的确良》必须马上上,我帮你把赵晓芳调到总空吧。”
陈思雨笑了笑:“有举报她的时间,我不如多练会儿舞呢。”
抱起手臂,陈思雨问:“知道为什么人家会抛弃你吗?”
看她挂了电话,曲团说:“聂师长又帮赵晓芳到总团去搞关系了吧?
她稚嫩的面庞,还没有发育的身材,骨子里的青春和莽撞,才更贴合角色。”
赵晓芳想像陈思雨一样嫁进空军大院,嫁给聂少东,她也一直在为此努力,至于聂夫人为什么突然抛弃她,她当然知道,是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跟赵晓芳一样,她也是陈思雨培养出来的。
但陈思雨除了她,就一个徒弟,程丽丽,那个更麻烦,既懒,还没脑子。
宋小玉跳知青,且不说舞跳的怎么样。”
陈思雨说:“市团龚主任的女儿,她也是我徒弟,我教她,跟教赵晓芳一样费过心,在家的时候都是她搭配我跳《的确良》的。”
从去年开始,城里十五六岁的姑娘小伙们就全下乡了。”陈思雨摸了摸宋小玉的脑袋说。”
陈思雨于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团长,老演员们本身有自己的工作没时间排我的戏,新人来了还要学习,芭蕾又是童子功,一时半会是教不出来的。
现在已经回归家庭了,早不关注芭蕾了。
正想着呢,吴团长把电话打到了曲团这儿,喊陈思雨来接,开门见山就问:“你的《的确良》准备好了没,什么时候能跟观众见面?我不是已经通知徐莉去选人了,怎么还没选到?
这时赵晓芳才醒悟过来,聂家是把她给放弃了。”
曲团一算,觉得不太可行:“那姑娘才十五吧,会不会太小了一点?
赵晓芳就不一样了,《梁祝》连B角都没争到,她心里本就很不舒服。
大院,高干,还有将来流行的大款,暴发户,诱惑多着呢。
朝夕相处,她是拿陈思雨当成大姐姐,自打赵晓芳举报过陈思雨就特别烦她,看她跪在地上哭,非但不可怜,还说:“思雨姐,赵晓芳可真是头白眼狼,要我说,咱就该举报,让她在市团都跳不了才好。”
其实一开始,赵晓芳只想胜过程丽丽,没有妄想取代陈思雨,是后来聂夫人总说她并不比陈思雨差,让她多为自己的前途努力一下,赵晓芳才了歪心,悄悄收集情报,准备在关键时刻向上举报,搞掉老师自己上的。
李倩倒还有点事业心,但她一味只盯着首席的位置是不行的。
其后,赵晓芳又专门去找了几回聂夫人。
终于,演出通知下来了,不过演出地叫陈思雨有点意外,居然是边疆兵团。
程丽丽自打叶大方红了之后,未婚先孕,怀上了,以此逼着叶大方结了婚。”宋小玉想了想,又说:“反正我是不会像她一样,让你白白浪费时间教我的,我将来也绝对不会背叛你。
芭蕾演员,因其行业特质,在职业生涯中,注定要经历很多的诱惑。
《的确良》她从一开始就跟陈思雨一起排,也算好了,全团只有她认认真真排过,没人争得过她,所以她把进空院的希望也全押在《的确良》上。
聂少东混了几年小将,当时看着风光,不过没有积累下任何资历。
陈思雨一听这是个坑,连忙说:“不用了领导,我这儿有人选。
聂夫人原来对赵晓芳可热情了,还经常刻意给她和聂少东制造相处的机会。
陈思雨说:“我只是说在总空内部没有人,您要想从外面调人,我还有个徒弟,比赵晓芳跳的好,我认为她比赵晓芳更适合跳知青。”吴团说。”
曲团说:“幸好你是导演,有用人权,不然又得给人钻空子。”
陈思雨说:“我选的不是程丽丽,是个新人,名字叫宋小玉。
但陈思雨的剧是自己编的,人也将由她自己选择。
活了两辈子了,这是陈思雨自编自导的第一部 长篇歌舞剧,她自己也特别喜欢它,就在考虑,趁着没有公演的这段时间把它上舞台。
她于是赶忙去找聂师长的夫人商量对策,想让聂夫人帮自己。
这天,就专门等在下班路上。
对她能否进总空一事也特别关注,赵晓芳以为她会尽力帮自己,找人给陈思雨施压,给她说情,结果聂夫人听完只点了点头,说自己还忙,就送客了。”
都这会儿了还跟她玩心眼子?